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辩解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乖乖认错。接着便继续讲述后面发生的事：
“之后的事情我也不太明白，突然就把我放出来了。”
他大致了姜海审讯他的经过，当然——自己被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这些事，他只字未提。
实际上，他回来后真正想做的，是尽快搜集赵立春和钟震国存在问题的证据。
听完这些，钟震国反而更加疑惑了：
“这怎么可能？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沙瑞金不仅不追究，还放你们走？这不符合常理啊。”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上面会突然松口，难道真的是沙瑞金亲自下令放人？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钟艾赶忙开口纠正：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姜海，汉东反贪局的局长，实际上是国安的人。可能他们查清楚我们根本没有参与造谣，所以才放我们离开。”
“什么？！”
此言一出，钟震国当场愣住，眼神都变得呆滞。
他猛地看向侯亮平和钟艾，声音都微微颤抖：
“你们确定吗？姜海真的是国安系统的？”
钟艾思索了几秒，郑重地点零头：
“应该不会错。这个人从到汉东开始就行事高调，先是拿下高育良，紧接着又把赵瑞龙送进了监狱。要不是背后有强大的靠山，沙瑞金怎么可能任由他如此行事。”
侯亮平也在一旁附和：
“没错，他自己亲口跟我的。审讯我的时候暴露了身份。”
“而且我们早就觉得奇怪——哪有局长直接从外地空降，没有任何过渡就掌管反贪大权的？除非来头特别大。”
“最关键的是，祁同伟一直和国安那边关系密牵我们怀疑，就是他把姜海引荐过来的。”
听到这里，钟震国心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
他已经相信——姜海极有可能真是国安派来的。
想到这一点，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钟震国开始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在重新审视这盘复杂的棋局。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两人，语气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真是没想到啊……连国安的人都介入了，还当上了反贪局局长。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完，神情凝重，仿佛已经预见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侯亮平和钟艾默默点头，整个氛围变得格外压抑。
片刻后，侯亮平忍不住问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钟震国听了，冷笑一声：
“你还想怎么做？对方可是国安！”
“现在局势已经发生变化，上头都已经插手了，你最好别再轻举妄动。”
“我猜得没错的话，沙瑞金和赵立春之间的争斗，已经引起了中央的关注。接下来，汉东肯定要掀起一场大风暴。”
“你们俩现在唯一要做的——老老实实待在京城，哪儿也别去，话也别多。”
“这才是明哲保身的办法。”
完，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回头看，他算是明白了：国安在汉东肯定有重大任务，侯亮平和钟艾只是不心闯入了这个局。
人家调查后发现两人与主线无关，这才网开一面。
否则，哪有那么容易脱身？钟艾轻声应了一下，微微点零头。
这时，钟震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道：“哎，对了，赵立春一会儿要过来。”
“你们两个呢，可以稍微提一下在汉东的事，但别讲得太详细。”
“现在赵家的情况不太妙，咱们最好和他们保持点距离。”
眼下的局势其实已经很明朗了。
沙瑞金和赵家迟早会正面交锋，这场硬仗谁都无法阻挡。
之前钟震国是倾向赵立春的，毕竟赵立春在汉东扎根多年，根基深厚；再加上当时侯亮平被扣押在汉东，他们目标一致，自然站在了同一阵营。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国安局一介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钟震国心里清楚，赵立春恐怕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他也打算慢慢往后退，和赵家拉开一些距离。
侯亮平和钟艾听完，都默默点零头，没有话。
两人刚要开口点别的，门口传来了声响。
只见钟震国的秘书走进来，低声道：“钟老，赵立春到了。”
听到这话，钟震国立刻点头，摆了摆手，示意秘书把人请进来。等秘书退出去后，他转过头，神色严肃地看着侯亮平和钟艾，低声叮嘱：
“一会儿要是我没让你们话，就一个字都别讲。”
“赵立春这次来恐怕不简单，能少搭话就少搭话。”
侯亮平和钟艾赶忙答应，神情也变得十分凝重。
没过多久，赵立春就在秘书的引领下走进了书房。
一进门，他就看到侯亮平和钟艾也在，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老钟，这是怎么回事？”
“亮平和艾这么快就回京城了？”
“难道汉东那边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钟震国神色平淡，微微一笑：“嗯，差不多吧。”
“他俩在那边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不过好在没吃什么苦头，今刚回到京城。”
他简单敷衍了几句，看似解释，实则含糊其辞，并未清关键。
赵立春听得一头雾水。
按照他所掌握的消息，侯亮平和钟艾可是彻底触怒了沙瑞金——他们把沙瑞金的某些机密抖了出来，弄得满城风雨，谣言四起。
因此才被扣押起来。
怎么会这么快就被释放呢？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钟震国亲自出面斡旋，这事儿绝无解决的可能。
可刚才自己询问时，钟震国却敷衍了事，根本不打算深入解释。
赵立春心里虽郁闷，却也只能暂且将疑惑放下。
紧接着，他换了副语气，直接切入主题：
“老钟，我今来找你，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那妻弟，今被市局的人给抓走了，我想托你帮忙打听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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