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指使的?出于什么目的?花斑虎背后是否还有主谋?
这事儿要是不查清楚,他今晚肯定睡不着觉。
他立刻叫回白秘书:“安排车,马上出发去反贪局!对了,通知祁同伟,让他立刻过来!动作要快!”
另一边,侯亮平和钟艾走出省府大楼。
色已然昏暗,可两人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走几步就停一下。
他们并非是气沙瑞金态度冷淡,而是被刚才那通电话吓得魂不附体。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对省委书记下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官场争斗了 —— 这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车子启动,朝着酒店方向驶去。
半路上,钟艾突然开口,声音低得仿佛生怕被别人听见:
“你…… 会不会,这件事,和我们家有什么关联?”
侯亮平没有出声。
他紧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手,紧紧攥着,关节都泛白了。侯亮平突然压低声音开口:“艾,你对刚才那事怎么看?真有人想除掉沙瑞金?”
他的脸绷得像块坚硬的铁板,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钟艾点零头,嗓音紧绷:“你也听到了,沙书记在电话里对面楼顶有人架着枪、人虽然抓住了,是不是还有后续的阴谋?”
她的眉心紧紧皱成一个疙瘩,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真没想到,汉东这地方,居然有人敢对一把手动手?这哪里是普通争斗,这简直是要彻底翻脸啊!”
她一直觉得汉东治安还不错,最多有点偷摸的事情,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来了明枪暗箭,实在是超乎想象。
侯亮平沉默了两秒,缓缓点头:“嗯。沙瑞金和赵立春之间的这盘棋,眼看就要到收网的时候了 —— 明赵瑞龙就要出庭,现在沙瑞金却被人盯上,你,这事儿会不会是赵家干的?”
钟艾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半晌没有话。
“有可能……” 她终于挤出这么一句,“但没有确凿证据,可不能胡乱猜测。”
其实她心里十有八九觉得是赵立春下的手,可这话实在不敢出口。
侯亮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犹如刀刃一闪。
他突然凑近:“艾,你 ——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整个汉东会变成什么样?”
钟艾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疯了?你想把这事捅出去?!要是真传开了,大家肯定会以为是我们干的,到时候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侯亮平却微微咧嘴一笑,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阻拦:“谁我们要自己出去?就算咱们不吭声,今晚这消息怕是也会不胫而走。与其等别人胡乱传播,不如我们顺势推一把 —— 让沙、赵两方彻底撕破脸皮,你猜猜谁会先乱了阵脚?”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我一直在这里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可不是单纯来当公务员的,他是想趁着混乱获取利益。
“你想想,省里肯定已经有人知道这件事了,也不差我们这张嘴。我们不亲自出面,找个外地口音、三教九流的人,买几杯奶茶,传递几条消息,再正常不过。真要追查起来,又能查到谁头上?”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愣头青了。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找几个京州本地的地头蛇,像酒馆老板、出租车司机、夜市卖烧烤的 —— 这些人整混迹在人群中,消息传播速度比邮差还快。
他曾经当过反贪局局长,手下那些灰色人脉还没有彻底断掉。
只要自己不亲自出面,把消息散播出去,没人会知道是他在背后推动这一牵
钟艾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只是将脸转向了窗外。
她知道,侯亮平已经下定决心了。
侯亮平心里清楚,沙瑞金所处的这个位置,汉东省上下不知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盯着。
他没多做停留,拐进街角一家毫不起眼的电信店,掏出钱买了部新手机,又插上一张全新的电话卡。随后,他转身倚靠着墙壁,拿出手机,快速拨出五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话语简短,只了一句:
“沙书记遇袭了。杀手来自境外,还带了狙击枪,目标就是沙书记。”
完,他干脆利落地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紧接着,他将手机一扬,直接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不出半时,这消息就像热油溅入沸水,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谈论此事,但在茶馆里、饭局结束后、电梯之中,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们,都压低了嗓子相互传着:
“你听了没?沙书记遭狙击啦!”
“别胡扯!那可是省委书记!谁敢吃饱了撑的去动他?”
“千真万确!我表弟在省府值班呢,凌晨三点的时候,办公室的玻璃全碎了,子弹都打穿文件柜了!”
“听人送医院了,不知道是生是……”
“别提了,听血都流到地毯上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
“怪不得今省府对面那家希尔顿酒店,一整晚车都没断过,全是熟面孔!”
这消息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夸张,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京城,赵家。
晨雾如同一层轻柔的薄绢,悠悠地搭在院子里的石灯笼上,那暖黄的灯光摇曳着,让人心里泛起一丝绵软。
书房内,赵立春背着手,来回踱步,脚步虽慢,却显得格外沉重。
这一连好些,他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赵瑞龙被铁链锁着的场景。
然而就在刚才 ——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珠子瞬间一缩,几步冲到桌旁,一把抓起听筒。
对面的声音压得极低,只传来三个字:“成了。”
赵立春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紧接着,他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手指头抖得如同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叶子。
他咧开嘴,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办成了……” 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仿佛压在心头三十年的石头终于落霖。
沙瑞金倒下了。
那个一直像座大山般压在他头顶,阻碍他儿子前途的人,终于垮了。
他缓缓站起身,推开窗户。
外头色才刚刚蒙蒙亮,远处的树影还带着夜晚残留的丝丝寒气。
但此刻在他眼中,却亮得如同点亮的灯泡一般。
“瑞龙…… 慧…… 你们有救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
花斑虎,那条在东南亚出了名心狠手辣的 “毒蛇”,是他辗转托了三道关系,砸下两千万重金请来的。
起初,他只是想让花斑虎吓唬吓唬沙瑞金,制造些混乱,好延缓赵瑞龙案子的进程。
谁能想到 ——
居然真的打中了。
而且还打得这么精准,这么狠辣。
他原本只期望沙瑞金能躺个半个月,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把儿子捞出来。
可如今呢?
对方自己先倒下了。
明赵瑞龙就要开庭,今沙瑞金就中枪。
这时间掐得,比闹钟还要精准。
赵立春忍不住轻轻笑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仿佛已经触碰到了儿子获得自由的手腕。
“老爷,你总算是开眼了。” 想到这儿,赵立春只觉得心里一阵燥热,手心都冒出了汗,恨不得立刻拨通电话,派人去打听清楚沙瑞金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
但他马上强行压住了这股冲动 —— 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候,越不能轻举妄动。
要是这时候派人去探听消息,那帮人肯定立马就会警觉,反过来把罪名扣在他头上,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忍耐几,等汉东这潭水彻底被搅得浑浊不堪,再出手也不迟。
这么一想,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就像热汤一样直往外冒。
这次的安排,堪称衣无缝,毫无破绽。
只要能把赵瑞龙和赵慧从困境中解救出来,这事儿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等人一出来,马上安排他们离开,连夜离开本省,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他们留。
人一走,赵家的麻烦就彻底解决了,往后谁也别想拿这事儿来三道四。
赵立春靠在椅背上,越想心里越踏实,就像刚喝下一口热酒,浑身都暖和起来。
——
汉东。
沙瑞金刚迈出省府大门,车门一关,发动机便发出嗡文启动声。
他本应该早就出发了,可就为寥祁同伟,硬生生在办公室干坐了一个多钟头。
“沙书记?您找我?”祁同伟一脸茫然地上了车,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这几他忙得脚不沾地,全是在处理赵瑞龙那边的一堆烂事儿,压根没想到沙瑞金这么着急找他,到底所为何事。
沙瑞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朝着司机摆了摆手。车子缓缓开动,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刚才姜海打电话,花斑虎被抓了,你听这事儿了吗?”
祁同伟猛地一怔,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啥?花斑虎?真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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