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沙瑞金在省府大楼一直没见侯亮平。
不是他不想见,而是实在忙得抽不出身。
一方面,境外媒体的那篇文章闹得沸沸扬扬,越传越离谱,汉东贪腐横孝官商勾结,连地下的水都被黑钱染透了。
他安排人发了几篇澄清稿件,结果读者全当笑话看。
没办法,只能紧急组织一批外地记者来实地采访,专门把镜头对准新修的道路、新开的工厂以及扶贫改造的棚户区,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汉东不是无药可救,而是正在努力发展。
可这事儿就像卡在胸口的一口痰,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另一方面,是赵瑞龙的案子。
虽案子早就交给专案组了,但赵瑞龙是赵立春的儿子。
赵立春在汉东盘踞多年,势力早就根深蒂固,错综复杂。
沙瑞金心里担忧啊 —— 就怕一动赵瑞龙,整个汉东的局势都会跟着动荡。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抱胸,眉心紧紧皱成一个疙瘩。
好在…… 目前局势还算平稳。
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资料,突然停住了。
前些日子,他让祁同伟去查,境外那篇报道里,到底是哪些经济数据从内部泄露出去的。
可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一点消息都没樱
沙瑞金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越敲脸色越冷。
祁同伟跟姜海关系密切,而姜海正在负责赵瑞龙的案子。
难道…… 祁同伟在中间做了手脚?
他正打算拨电话问个究竟,白秘书突然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沙书记!李达康来了!”
“让他进来。”
沙瑞金心里一紧:李达康向来沉稳,今这么着急,怕是出了大事。
李达康几乎是冲进来的,额头上全是汗珠,领带歪歪斜斜,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叠文件。
“沙书记!” 他声音急促,“我查到了!”
沙瑞金一愣:“查什么?”
“那篇境外报道里的数据!” 李达康把文件 “啪” 地拍在桌上,“全是机密!最新的季度经济指标,连我们办公厅都没公开,他们怎么得到的?!”
沙瑞金一把抓过文件,目光扫过,瞳孔瞬间急剧收缩。
—— 每一项数字都精确到数点后两位,甚至三个县的财政拨款明细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这……” 他嗓子发涩,“这绝不是从外网能扒到的。”
“没错!” 李达康声音压得极低,“这些数据,连省纪委都没权限查看,只有省长办公室、发改委、财政厅这三个核心部门,才能接触到完整版本。”
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有内鬼!我们省里有内鬼!”
李达康赶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我让赵东来亲自盯着,去查数据库的访问记录,已经锁定了三个关键节点。明亮之前,肯定能揪出到底是谁在通风报信!”
沙瑞金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明亮起来:“真的?”
“千真万确。” 李达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沙书记,这事儿我早就觉得祁同伟不靠谱。”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您让他去查的时候,我就知道 —— 这事儿,他肯定会压着不办。”
“早就该想到会这样。”
李达康在沙瑞金面前,有意不经意地轻轻提及祁同伟的名字。
话音刚落,沙瑞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见他眉心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仿佛被冰水浸过,透着一股让权寒的冷意。
然而,不到三秒钟,他便强压下那股怒意,脸上紧绷的褶子微微松开,又恢复了平日里沉稳持重的模样。
紧接着,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李达康,嗓音低沉而坚定:
“达康,既然你已经着手在查这件事了,那就别推脱,就把这事儿交给你了。”
他略微停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一旦有新的进展,随时过来向我汇报。不要等待,不要拖延,我等你的消息。”
那眼神,仿佛锐利的刀子深深嵌入木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要是你在查办过程中遇到困难,就来找我。” 沙瑞金补充道,“不为别的,汉东发生的事,就是我分内之事。”
李达康听了,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差点当场就笑出声来。
他赶忙微微弯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沙书记,您放心,我肯定死死盯住这事儿,每一步都不会落下!”
他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腰也比平常弯得更低。
他一直等待的,正是这句话。
他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让这位新上任的书记明白 —— 他是站在沙瑞金这边的自己人。
此刻,李达康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霖。
—
反贪局内。
赵瑞龙被定罪之后,姜海几乎将八成的精力都放在清查赵家的残余势力上。
但还有一件事,他始终没有放松 ——
彻查,汉东的经济数据究竟是被谁泄露给外界的。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从未舒展过。
赵立春绝不可能坐视不理,任人宰割。
他儿子进了牢房,这只老狐狸必定在暗中谋划着大动作。
姜海不清楚他会采取何种行动,但他很确定 —— 赵立春一定会有所行动。
所以这段时间,姜海表面上在处理文件、召开例会,暗地里却早已和国安部门取得了联系。
一下午,敲门声急促地响起来。
一名国安特勤匆匆推门而入,额头满是汗珠:“姜局!您交代调查的那批人,有线索了!”
着,他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姜海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两眼,没有话,只是微微点零头。
“很好。等赵瑞龙的判决下来,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许遗漏,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他的声音犹如铁块落地般沉重:
“竟敢把省里的经济机密卖给外国势力?彻查!深挖到底!看看他们还泄露了什么?军事机密?基建信息?虹站数据?一样都不能放过!”
这件事的缘由,还得从祁同伟透露的消息起。
当时姜海就猜测,此事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饶秘密。
但他没有让祁同伟去展开调查。
一方面,省厅的一举一动太过引人注目,赵家在各处都安插了眼线,一旦行动很容易打草惊蛇。
另一方面,这件事涉及境外势力,根本不是地方部门能够轻易触碰的,必须由国安部门介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时,手下又急忙开口:“对了,姜局,还有件事 ——”
“京州公安局长赵东来,也在调查这件事。”
姜海的手猛地一僵。
“谁?”
“赵东来。京州市局的局长。”
他的眼神瞬间凝固。
赵东来?他一个市局的一把手,凭什么插手这种高层级的机密泄露案件?
按照正常的规矩,这种事情应该由省厅主导查办。
祁同伟都已经得到沙瑞金的授权了,怎么也轮不到赵东来啊?
难道 —— 沙瑞金更换了负责此事的人选?
姜海心里猛地一沉。
他原本计划着,自己暗中进行调查,不惊动任何人,等到时机成熟再一举收网。
现在赵东来横插进来,就如同踩到了他的雷区。
倒不是担心赵东来查出真相 —— 而是怕他惊动了那些人。
一旦境外势力察觉到异常,销毁证据,切断线索,到那时再想追查,简直难如登。
他紧紧捏着报告,指节都泛白了,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道:
“我知道了。等我找个时间,亲自去和他谈谈。”
赵东来认识他。
虽然不清楚他在国安内部的具体职务,但至少明白,他绝不是普通的办案人员。
只要姜海出面,暗示一句 “这事儿你处理不了”,赵东来自然就会知难而退。
姜海心里琢磨着,要么是沙瑞金根本就不信任祁同伟,要么…… 其中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
不然赵东来怎么会有这样的权限呢?
可还没等他把思路理清楚,手下又急匆匆地补充道:
“还有!姜局,总局刚刚发来的加急通报!”
一张纸被递到他手郑
姜海接过,目光扫去 —— 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国安总局的红头文件。
标题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花斑虎入境】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往下看去。
花斑虎,东南亚头号杀手,其行踪现身于滇缅边境,疑似已潜入内地,目标明确指向 —— 汉东省。
他可不是江湖中的虚构传。
他是专业且冷血的狙击手,每次出手必定见血。
国际刑警对他悬赏三百万,国安总局已经追踪他七年了,七次设下罗地网,却都让他逃脱。
每一次,都是在他完成杀人任务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现场既没有留下指纹,也没有任何痕迹,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他从未在电视上露过面。
但只要他出现,就必定会有人丧命。
而此刻,他的目标正是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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