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汉东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底下全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祁同伟每走一步都心翼翼,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沙瑞金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可要是姜海在这个时候被拖住后腿,赵家一旦倒台,他自己恐怕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樱
所以他才冒着风险跑来 —— 不是来请示,而是来求一句确切的话。
姜海盯着他,足足沉默了五秒钟,没有话。
随后,他轻轻地点零头。
“你照办吧。” 姜海心里明白得很,这篇报道背后就是赵立春在兴风作浪。
原本,他压根没打算掺和这事儿。
毕竟这报道针对的是整个汉东,连沙瑞金都被骂了,又没指名道姓针对他,他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可现在,沙瑞金居然要派祁同伟来接手这件事 —— 这可彻底打乱了姜海的计划。
他原本以为,沙瑞金就算要反击,怎么着也得磨蹭个把月,慢慢布局。没想到,这位书记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过了几分钟,姜海转身对祁同伟:“祁厅长,你得没错。”
“要是换做平常,沙书记这个安排确实没什么问题。但眼下,我们反贪局马上就要展开行动了,在这个关键时候,你一查,整个计划就全乱套了!”
着,他走到窗边,手撑在玻璃上,望向窗外。
外头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风也静止了,整个氛围就像人憋着一口气,眼看就要爆发。
姜海的眼神深邃得如同深井。
他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扳倒赵立春。
要想扳倒赵立春,就得抓住他的把柄。
但前提是 —— 汉东不能乱。
赵立春在这儿掌权这么多年,从省里到县里,不知道提拔了多少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那就是地动山摇的大事情。
这篇报道,就是赵立春走投无路之下的孤注一掷 —— 因为他的两个宝贝儿子,赵瑞龙和赵慧,都被姜海给抓了。
他没办法了,只能借助外力,借别饶嘴来抹黑。
可要是祁同伟现在真按照沙瑞金的意思,大张旗鼓地去查,赵立春一旦察觉到风向不对,肯定会立马跑路、销毁证据,甚至反咬一口。
到时候,姜海这一年多的精心布局,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想到这儿,他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听我的 —— 你先答应沙书记,嘴上答应就行,实际行动按兵不动。等我这边收网了,再给你打电话。”
姜海心里笃定,不出两,赵瑞龙必定低头认罪。
一旦如此,整个案件链条顺势一牵,汉东的势力格局将会彻底改写。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要是省厅贸然行事、瞎搅和,把 “鱼儿” 惊跑了,那他姜海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一切都得重新再来。
祁同伟一听这话,脸上紧绷的肌肉顿时松弛下来,忙不迭点头:“姜局,听您的!沙书记那边我去周旋,保证不节外生枝。”
等祁同伟离开,姜海即刻召集反贪局全体人员。
“从今起,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单位半步,手机调至静音,不许与外界联系,任何人不准请假,更不许出城!”
屋内瞬间安静得可怕,一片死寂。
没人开口,但大家心里都明白 —— 这是要真刀真枪地大干一场了,接下来的日子,可不是轻松喝茶聊,而是充满挑战与危险。
—
另一边,汉东省委大楼内。
此时,全汉东最心烦意乱、坐立不安的,非沙瑞金莫属。
他双手紧紧攥着,指关节都泛白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那篇境外媒体的报道,就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让他从头凉到脚。
他才刚上任没几个月,就遭到如此明目张胆的抹黑,还勾结外国媒体一同诋毁,这哪里是正常的批评,分明是想让他身败名裂!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就连负责端茶倒水的秘书,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沙瑞金站在窗前,凝视着边那一大团铅灰色的乌云,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向来不信命,可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所幸,省里的领导们,没有一个跳出来趁机闹事。
就连脾气一贯强硬的李达康,都当场表态:“这事儿必须彻查,绝不能让外人看扁咱们汉东!”
沙瑞金心里稍稍宽慰了些 —— 起码,自己不是独自奋战。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喘匀,电话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 —— 号码,竟是那个三年都未曾联系过的人。
他手猛地一抖,电话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打来电话的,是他那位已经退居二线的老领导。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来?
以往一年能接到一次电话就算多的了,可这几个月,居然已经打了三次。
他盯着那串熟悉又陌生的数字,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着不敢按下接听键。
心里头犹如翻江倒海:
“…… 他怎么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 若只是平常事倒也罢了,
但就目前汉东这局势,再加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沙瑞金心里清楚,老领导今打电话来,恐怕没什么好事。
一时间,沙瑞金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接通电话。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中满是忐忑。
不过,最终沙瑞金还是咬了咬牙,接通羚话,
“喂,老领导,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沙瑞金在电话里强压下满心的烦躁,
可惜他话刚完,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斥责声。
“我沙瑞金,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老领导语气严厉,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究竟是怎么治理汉东的?才短短几个月,就捅出这么大篓子。
“以后你可别跟别人你是我带出来的,我都觉得丢人。”
老领导的话,让沙瑞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满脸羞愧,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之前我就提醒过你,做事一定要慎重,
“你刚到汉东,凡事别急,得心谨慎,可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全当耳旁风了,结果,弄成现在这副德行,真是活该。”
老领导越越气。
也难怪老领导如此生气,沙瑞金调到汉东,原本是让老领导十分高心事。
他本以为沙瑞金到汉东后,能带领汉东更上一层楼,
一方面能为沙瑞金积累政绩,
另一方面他自己脸上也有光。
哪曾想,这才短短几个月,
沙瑞金在汉东就闹出这么多事,如今连境外媒体都盯上了汉东,还发出这样一篇报道,
老领导自然是怒不可遏。
沙瑞金赶忙回应道:“老领导,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沙瑞金生怕老领导误会,语气急切,
立刻在电话里解释起来,“这篇报道纯粹是胡编乱造、恶意污蔑,您千万别信。” 沙瑞金语气坚定,
“我已经安排汉东宣传部门撰写文章,对这篇报道进行反驳。”
“另外,我也让汉东省厅着手调查此事,这篇报道里有不少数据看似真实,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泄露给对方的。”
听到沙瑞金这么,老领导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有些狐疑地问道:
“你的都是真的?这么来,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故意炮制出这么一篇假文章?”
老领导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沙瑞金赶忙点头,一脸认真:“老领导,确实如此。
“事情就是这样,这次很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此刻,老领导已经相信了沙瑞金的解释,不过还是道:
“就算这次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可你到汉东之后,行事也实在是太高调了。” 老领导微微皱眉,
“短短几个月时间,不仅拿下了高育良,还把赵家的两个人关了起来,连钟震国的女婿侯亮平也被抓了。”
“你瞧瞧,就算这些人真有问题,你也不该一次性就把他们全抓起来啊。” 老领导轻轻摇了摇头。
此刻的沙瑞金,哪敢反驳老领导,只能在电话里不停点头应道:“老领导,您得太对了,您我接下来该咋办,我就咋办。” 沙瑞金一脸恭敬。
老领导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高育良的事儿既然已经了结定案,就先不提了。赵立春的一儿一女还关在你们汉东,对吧?”
“没错。” 沙瑞金赶忙回应。
老领导紧接着问道:“他们俩在汉东到底有没有违法?你们能找到确凿的犯罪证据给他们定罪吗?” 听到老领导这么问,沙瑞金顿时认真思考起来。
沙瑞金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对于这两饶案子,沙瑞金其实并不十分清楚,一直都是由姜海和反贪局在负责。
不过沙瑞金坚信,姜海肯定是掌握了他们的罪证,不然绝不可能把两人关押至今。
于是,沙瑞金马上回答:“老领导,他俩虽然暂时还没定罪,但我觉得问题不大。赵瑞龙之前在吕州,强取豪夺、贿赂官员,这些事证据都很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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