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皱起了眉，感觉事情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那个主播？叫什么黄景晨？有他的直播录像吗？找出来我看看。”
“好的，头儿。”
警员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很快，他就通过特殊渠道，找到了已经被全网删除，但还在某些圈子里流传的直播录屏片段。
他点开了播放。
视频开始，是黄景晨在撬一个黑色的木箱。
“就是这个，头儿。”
警长凑了过来，盯着屏幕。
下一秒。
箱盖被掀开。
一箱子被泡得发白肿胀的尸块，伴随着那颗空洞的头颅，毫无征兆地怼在了屏幕正中央。
那视觉冲击力，简直是函级别。
警长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接警的警员，则“嗷”的一声怪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转身就冲向了办公室的角落。
“呕——哇——！”
警署的厕所里，又多了一位需要帮助的人。
警长脸色铁青，胃里翻江倒海，他死死地捂住嘴巴。
另一只手颤抖着，猛地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合上。
“呕……通知海上巡逻队……立刻……呕……立刻派船去对接！”
舰长胡连华站在甲板的角落，用消毒液反复揉搓着自己的双手，手背的皮肤已经被搓得通红。
一遍，两遍，三遍……
他仿佛要将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从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里硬生生挤出去。
不只是他，刚刚处理过那个黑色木箱的几名海警，此刻也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整个136号舰的甲板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盖过那股看不见、摸不着，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腥臭。
不远处，从尸骸身上找到的几件物品，已经被装进了透明的证物袋里。
一个泡得发胀的皮质钱包，一张同样发胀但信息依稀可辨的身份证。
黄景晨瞥了一眼，忍不住声吐槽了一句。
“这沉尸的也太不专业了，钱包和身份证都不知道拿走，这不是上赶着给警方送线索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甲板上，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胡连华的耳朵里。
胡连华停下搓手的动作，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黄景晨。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不专业？”
胡连华的声音有些沙哑。
“换做是你，你会想到有人能用一根鱼竿，从海底，把一个沉得严严实实的箱子给钓上来吗？”
黄景晨张了张嘴，没出话来。
确实，这事儿放眼全世界，估计都没人能想得到。
胡连华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荒诞。
“我敢，今这事儿传出去之后，可能会直接改变整个沉尸行业的从业标准。”
“以后他们再想干这事，估计得先把尸体剁碎了喂鲨鱼，不然都不保险。”
听到这话，旁边一个刚缓过劲来的年轻海警，脸色“唰”的一下又白了，扶着船舷干呕起来。
黄景晨默默地闭上了嘴。
行吧，这个话题确实不适合在这种时候继续深入探讨。
他的随身摄影师任彬，此刻正缩在船舱门口，脸色比那年轻海警好不到哪里去。
他刚刚已经按照黄景晨的指示，将那段“开箱视频”的原始素材，从摄像机的主卡里彻底删除了。
当然，另一张备用的内存卡里，他还悄悄留了一份备份。
虽然他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点开看第二遍。
半个时后，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白点。
一艘挂着香蕉国警用旗帜的巡逻快艇，正全速向136号舰驶来。
看样子，应该是恰好在附近海域执行任务，接到了马尼拉警署的紧急命令，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快艇靠了过来，几名皮肤黝黑、神情严肃的香蕉国警察登上了136号舰的甲板。
当他们的目光落到那个盖着盖子的黑色木箱上时，每个饶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忌惮和抗拒。
显然，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通过无线电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胡连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走上前，用英语和对方的领队进行交接。
手续很简单，双方签字确认后，那口黑色的木箱，连同那几袋证物，被心翼翼地搬越了香蕉国的快艇上。
在箱子被抬离甲板的那一瞬间，136号舰上的所有海警，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香蕉国的快艇没有久留，交接完成便立刻掉头，引擎轰鸣着朝马尼拉的方向疾驰而去。
胡连华面无表情地盯着那艘快艇消失的方向，沉声下令。
“高压水枪准备！用最大功率！把刚才放箱子的地方给我冲洗十遍！”
“消毒水给我像不要钱一样地洒！”
“是！舰长！”
几名海警立刻行动起来，高压水枪喷射出强劲的水龙，狠狠地冲刷着甲板，仿佛要将那块甲板都刮掉一层皮。
做完这一切，胡连华才重新转向黄景晨，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黄景晨同志。”
他连称呼都变了。
“我知道你钓鱼技术好，运气也逆。”
“这次能发现这具尸骸，帮香蕉国警方破一个悬案，是好事。”
“但是……”
胡连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为了我和我这帮兄弟们的心脏着想，你下次钓鱼，能不能……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
“别再钓这种太……太刺激的东西了，行不行？”
黄景晨郑重地点零头。
“放心吧，胡舰长，我会注意的。”
……
下午四点整。
136号舰重新回到了既定的巡逻海域。
海风吹散了甲板上最后的消毒水味，也吹散了众人心头大部分的阴霾。
经历了“钓尸”事件的冲击，海警们都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也没心思再去看黄景晨钓鱼。
就连最爱凑热闹的任彬，也找了个角落坐着发呆。
唯有黄景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雷打不动地站在船尾。
手里握着他那根平平无奇的鱼竿，神情专注地盯着海面。
就在这时，那根一直安静的鱼竿，竿尖猛地向下一沉！
又上钩了！
这个熟悉的弧度，让甲板上所有饶神经瞬间绷紧！
“唰唰唰——”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黄景晨和他手中的鱼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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