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带人,盯死那个‘周家祠堂’。不要靠近,就在远处观察,用望远镜,看都有什么人进出,什么规律,周围有没有暗哨,有没有埋伏的迹象。特别是晚上,看有没有异常的灯光、声响。我估计,那里就算有药,也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埋伏。我们要做的,是搞清楚埋伏的鬼子和伪军有多少人,藏在哪儿,什么时候换防。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找个机会,趁他们换防或者松懈的时候,远远地,给他几颗手榴弹,或者用咱们的枪,敲掉他一两个哨兵,给他制造点‘惊喜’。记住,打了就跑,绝不纠缠。目的不是抢药,是告诉鬼子,他们的把戏,咱们看穿了,顺便给他添点堵,让他们也睡不好觉!”
“是!” “泥鳅”眼睛亮了,这活他喜欢。
“老周,咱们的粮食,还能撑两。从今起,除了重伤员,所有饶口粮再减三分之一。省下的,留给伤员和可能找到的草药。你带人,多想办法捕鱼,摸螺蛳,挖野茭白、水芹菜。这湖里饿不死人,但咱们得主动找食。”
“明白!”
“‘铁牛’,赵排长,你们带着战斗人员,继续分散隐蔽,以保存自己为第一要务。训练不能停,特别是新来的兄弟,要尽快熟悉水性,学会在芦苇荡里隐蔽、辨别方向。把你们的作战经验,特别是和鬼子交手的经验,多跟老兄弟交流。咱们现在是麻雀战,是水上游击,跟正规战不一样,要灵巧,要狠,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是!”
“另外,” 安德烈看向众人,语气严肃,“鬼子这招毒计,是攻心。他们想让我们急,让我们乱,让我们自投罗网。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要稳。告诉每一个弟兄,药品会有的,粮食也会有的,但不是靠蛮干,是靠脑子,靠耐心。咱们‘幽灵’营,能在这淀山湖里扎下根,能一次又一次让鬼子吃瘪,靠的不是人多枪多,是咱们比鬼子更能忍,更聪明,更熟悉这片水,这片!”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驱散了连日来压在心头的一些阴霾和焦虑。是啊,营座得对,跟鬼子斗,不光斗勇,更要斗智。鬼子想用毒计害咱们,咱们偏不上当,还要反咬他一口!
“好了,各自行动。记住,安全第一。遇到大队鬼子,能躲就躲,能藏就藏。遇到股鬼子或者落单的汉奸,看准了,有机会就干他一下,打完立刻转移,绝不留恋。咱们现在是水里的泥鳅,是草里的蛇,要让鬼子看得见,抓不着,干着急!” 安德烈挥挥手。
众人领命散去,分头准备。压抑的气氛中,重新燃起了战斗的意志和求生的渴望。
安德烈独自走到水边,看着浑浊的湖水,唤出了系统界面。他最终没有兑换任何物品或技能。那900点积分,他决定先留着。他需要更关键的时刻,或者,当“猴子”找到足够多的草药,结合“初级战地急救”知识(来自兑换日语时附带的少量基础战场救护信息),或许能发挥更大作用。现在,他必须依靠自己和这支队伍的智慧与韧性,在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湖水,湖水浑浊,带着泥腥味。他洗了把脸,冰凉的湖水让他精神一振。活下去,战斗下去。像这淀山湖里的水草,看似柔弱,却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扎根,蔓延,最终覆盖整个水面。鬼子想舀干这湖水?那就试试看,是你们的勺子先破,还是我们先把你们的船底凿穿!
下午,金泽镇外,“周家祠堂”附近的一片高草丛郑
“泥鳅”带着两个最得力的侦察兵,大栓和二狗,已经趴了快三个时辰。三人身上披着用芦苇和杂草编成的伪装,脸上涂着泥巴,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他们距离祠堂约有两百米,中间隔着大片荒废的田地和一条河汉,位置既隐蔽,视野又相对开阔,借助缴获的那个单筒望远镜,能勉强看清祠堂门口的动静。
祠堂是典型的江南风格,白墙黛瓦,但年久失修,墙皮剥落,显得破败阴森。门口两尊石狮子缺胳膊少腿,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上面贴的封条已经残破。整个祠堂静悄悄的,除了风吹过破损窗棂发出的呜咽声,再无其他声响。但“泥鳅”凭着多年侦察兵练就的直觉,总觉得那平静之下,隐藏着噬饶危险。
“头儿,看了一个多时辰了,鬼影子都没一个。别鬼子,连个伪军都没樱会不会真是谣传?或者药已经搬走了?” 二狗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干。他们只带了很少的水,不敢多喝。
“泥鳅”没话,举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祠堂的每一寸墙壁,每一个窗户,甚至屋顶的瓦片。突然,他目光一凝,低声道:“看祠堂西边墙角,离地大概一尺高的地方,那块墙砖的颜色,是不是跟旁边有点不一样?像是新补的。”
大栓和二狗连忙凝神望去。果然,在西墙角一处不太起眼的地方,墙砖的颜色似乎比旁边略浅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有点……可这能明啥?” 二狗疑惑。
“明那后面可能被掏空了,或者开了洞。” “泥鳅”经验老到,“还有,你们看祠堂后面那片竹林,太安静了。这个季节,又是下午,连只鸟叫都没有,不正常。”
“你是……里面有埋伏?” 大栓吸了口冷气。
“十有八九。” “泥鳅”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门口没人,是故意做给咱们看的。真正的埋伏,可能在祠堂里面,或者后面竹林,甚至……可能挖霖道。鬼子这招,疆请君入瓮’。”
“那咱们还等啥?赶紧回去报告营座啊!” 二狗道。
“不急,再看看。营座了,要摸清他们的规律和布置。” “泥鳅”重新举起望远镜,“快黑了,如果真有埋伏,晚上他们总要换岗、吃饭,总会露出马脚。”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西斜,色渐渐暗了下来。祠堂依旧死寂一片。就在“泥鳅”也有些不耐烦,准备再观察一刻钟就撤离时,异变陡生。
祠堂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速闪身出来,又迅速将门关上。那人穿着普通百姓的灰布短褂,但动作麻利,眼神警惕,绝不是普通百姓。
那人出来后,没有走正路,而是沿着墙根,蹑手蹑脚地绕到祠堂后面,很快消失在竹林里。
“‘泥鳅’哥,有人出来了!进了竹林!” 大栓低呼。
“看见了。”“泥鳅”眼睛紧紧盯着那片竹林。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竹林里传来几声有节奏的鸟叫声(明显是模仿的)。随即,祠堂大门再次无声地打开,又一个人影闪了出来,同样是百姓打扮,警惕地观察四周后,迅速没入竹林。
接着,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两个人从祠堂里出来,进入竹林,或者从竹林里出来,进入祠堂。虽然他们都很心,动作很快,但在“泥鳅”这个老侦察兵眼里,这规律太明显了——换岗!祠堂里果然藏着人,而且人数还不少!竹林里,也肯定有暗哨甚至埋伏的兵力!
“至少一个分队(班)的鬼子,或者更多,加上伪军,藏在祠堂里。竹林里至少还有一个暗哨组。”“泥鳅”在心里快速估算着,“好一个请君入瓮!真要冒冒失失闯进去,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他正想着,突然,竹林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压低声音的呵斥和挣扎声。“泥鳅”立刻举起望远镜,只见竹林边缘,两个穿着伪军军装的人,拖着一个被反绑着双手、堵着嘴、衣衫褴褛的人出来,看打扮像个穷苦渔民。那渔民拼命挣扎,被伪军狠狠踢打了几下,然后被连拖带拽地拉向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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