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把辣仙椒酱和月光米装进背篓，寻宝鼬蹲在灶台上看他。
“不能带你去。”白摸摸它。
寻宝鼬叼来块灰石头塞他手里，做了个“换东西”手势。
白收好石头出门。绕路往杂物殿走，路上几个飞升者看见他都躲开。
杂物殿前空地有十几人排队。丁三在柜台后修指甲，丁五在整理货架。
轮到白时，丁三抬眼：“又是你。”
“交下月观察费，用月光米抵。”白放上布袋。
丁三抓把米嚼嚼，眼睛微亮：“品质不错，三斤左右，够抵一月还有余。”
正要记账，白开口：“我会做吃食，若能定期供应，能否减免观察费？”
丁三嗤笑：“我们都辟谷了……”
“让他试试。”丁五走过来。
“你会做什么？”
“辣仙椒拌面。”白拿出辣酱罐，“自己做的酱，配月光米粉面条。”
丁五盯辣酱罐几秒：“后院有灶台，去试试。”
后院简陋，一口土灶一堆柴。白拿出自制石磨，磨月光米粉，揉面醒面。辣仙椒酱倒碗里，深红色泛油光。
丁三靠门框不屑：“搞这么麻烦。”
丁五静静看。
面条醒好，白拉面下锅。煮好捞起装碗，浇辣酱撒野葱花。面出锅时碗里泛起微弱红光。
丁五眼神一动。
白递碗：“师兄尝尝。”
丁五接碗闻闻，皱眉——太辣。挑几根面送嘴里。
嚼两下，动作停了。脸泛红，额冒汗，眼睛瞪大。不是辣的，是体内仙元加速运转的反应。
又吃一大口，几筷子吃完一碗。抹抹嘴盯空碗。
“这面……能加速仙元运转？”
“大概三成，持续半个时辰。”
丁三凑来：“真的？”
“自己试。”丁五递空碗。
丁三盛根面尝，刚入口“嘶”一声，脸涨红，仙元狂奔。“我靠！”赶紧盘腿调息。
丁五看白：“辣酱里加了什么？”
“普通辣仙椒加香料，特殊手法发酵。”白半真半假。其实融入晾源炽热法则皮毛。
“每周能做多少？”
“看材料。”
“材料我提供。”丁五干脆道，“下月起观察费全免。每周送三碗面来，算贡献点，一点换一块下品仙玉。”
白心跳加快。
“另外，”丁五压低声音，“这事别到处。尤其那些老住户。”
“老苍头他们？”
丁五眼神冷：“那老东西找过你？”
“讨过一碗粥。”
“离他远点。”丁五警告，“那帮人是钉子户，整搞事。”
白点头，心里想：老苍头监察殿不可信，丁五老住户是钉子户，该信谁？
丁五掏出木牌刻“杂”字：“杂物殿临时通行牌，凭此可随时来后院用灶台。材料放左边柜子。”
顿了顿：“若能做出更好食物，贡献点加倍。甚至……可推荐你参加三月后选拔。”
“选拔是什么？”
“监察殿每季度从潜龙渊挑表现好的，送一重宗门当外门弟子。”丁五，“虽还底层，但比这儿强。”
白想起老苍头警告，多分警惕。
“我考虑考虑。”
丁五没勉强：“行，先做面。下周这时送三碗来。”
白收木牌离开。走出杂物殿感觉背后有目光盯着。
回程经灌木丛，听见窸窣声。食神之眼扫去，王虎躲后面。
“王兄？”
王虎探头脸色苍白，招手让他近前。
“你刚去杂物殿了？”
“嗯，交观察费。”
“他们没问那东西的事？”
“没樱怎么了？”
王虎松口气又紧张：“昨晚那东西来我们那片了。不是哭，是笑，笑得瘆人。然后……张嫂不见了。”
“不见了？”
“早上她屋门开着，人没了东西都在。”王虎眼红，“我在屋后草丛找到这个。”
掏出块黑布片，边缘参差像被撕下。布片沾暗红污渍，有淡淡血腥味。
“张嫂衣服上的。她昨晚穿着这件。”
白接布片，食神之眼扫过。有极淡黑气残留，和井口那东西气息像。
“你告诉丁五了吗？”
“没敢。”王虎摇头，“上次丙七来收观察费，张嫂差点吵起来。现在去，他们肯定觉得她跑了，或……”
吞唾沫：“或觉得是我干的。”
白沉默。想起老苍头“三后”，今就是第三。
“今晚别出门。门堵死，听到什么都别开。”
“可那东西要真来……”
“我有办法。”白掏出怨骨碎片，“放门口，或许有用。”
王虎接怨骨，入手冰凉刺骨吓一跳。
“那东西身上掉的。应能干扰它。”
王虎半信半疑收下匆匆走了。
白继续回程，心里沉。
今晚，井底那东西彻底苏醒。
老苍头要么它吃人突破封印，要么有人阻止。
谁会阻止？老苍头自己？还是……
想起杂物殿底下关的东西需吃蕴含法则气息食物。
井底那东西，杂物殿下那东西，是不是同一？
或有关系？
回竹屋，寻宝鼬扑来蹭腿。白拿出丁五给木牌。
“杂物殿通行牌。机会还是陷阱？”
寻宝鼬盯木牌，用爪挠“杂”字，做“危险”手势。
“你也觉不对？”
寻宝鼬点头，做“等”手势——先看看。
对，先看看。今晚过去再。
生火煮粥。吃饭时渐暗，灰蒙光线变深。
今晚会出什么事？
不知。但得准备。
从床底拿出裂纹玉简握住。玉简微凉，裂纹处有淡金光流转。
井底仙尸留的东西，或许今晚用得上。
还有老苍头的“反抗的路”。
到底怎么选？
看窗外夜色，第一次觉潜龙渊的夜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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