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那边催了八回，想加货，我都压着没给。
先吊着他们，等咱们自己铺开！国内？九成五以上市场都是咱们的！村口卖化肥的老李都，现在提‘金坷垃’，都比提‘儿子’还顺嘴！”
郁鸿明眯了眯眼，掐灭烟头。
“好，那从今起，盛兴——进军农业。”
“我打算把老百姓的地和那些做零食、熟食、罐头的工厂，彻底连成一条线。”
他完停了停，扭头看向赵文明：
“赵文明，你种过地没？”
“或者，你家有谁是种地的？”
赵文明笔一停，乐呵呵地笑了：
“谁时候没摸过锄头？我那老舅家，至今还在土里刨食呢，我逢年过节都去帮着收玉米，熟得跟自己家似的！”
“厂长，您突然问这干啥？”
郁鸿明没急着答，又问：
“那你知不知道，农民卖粮，现在都是咋走的路子？”
赵文明抓了抓后脑勺。
这事儿他真知道，但想不通厂长为啥关心这个？
他挠了挠头，老实：
“不就是拉一车粮去粮站，换点粮票和现钱嘛，还能咋地？”
郁鸿明没动，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
他起身，慢慢走到窗边，往外一指：
“以前是这么走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做辣条、火腿、速冻水饺的厂子，都下乡抢粮了。”
“农民不傻，他们知道——卖给粮站，能拿的都是粮票，虚得很。
但卖给工厂，一沓沓现金往手里塞，这才实在！”
“于是，大伙儿都攒着粮，等工厂来收。
收完了，剩的才扔回粮站。”
赵文明点头：
“对对对，真有这事儿！我亲戚就过，今年不急着卖，等着加工厂来压价。”
“可这……又咋了？”
郁鸿明这回转过身，盯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我们，可以当中间人。”
“盛兴出钱，租下地，雇人种。
种子、化肥、农药，全我们管。
农民只管按时浇水、除草、收菜。”
“收成按月发工资，地租也一分不少。
你觉得，你要是个农民，干不干？”
赵文明眼睛唰地亮了，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干啊！谁不干谁是傻子！”
“厂长我明白了！”
“咱这是把散沙捏成团了！农民不愁卖，咱不愁收，粮站和食品厂也能稳稳拿货！”
“这一圈转下来，赚的钱，不得比他们自己种地翻几倍？”
“不过……”
他忽然缩了缩脖子，压低嗓门：
“可咱们龙国几亿农民，地比人还多。
厂子和粮站，哪吃得下这么多？”
“粮站每年收粮配额就那么点，多了，人家不收啊。”
郁鸿明依旧不慌不忙：
“多余的部分，咱喂猪喂鸡喂牛。”
“边角料变饲料，牲口拉出来，再卖肉、卖奶、卖皮毛。”
“就算喂完还有剩？”
“那好办，百姓自己拿去换鸡蛋、换腊肉、换油盐，互通有无。”
“但咱手里攥着的，是上等精粮——米、麦、大豆、玉米。”
“咱们直接往隔壁那几个国家出口！”
“瓜果、蔬菜、肉类、干货，全打成包，整船往外发。”
“一条龙，全闭环。”
赵文明先是笑得眼睛都没了，可忽然一僵，挠了挠头，讪讪开口：
“厂长……前头听着真带劲，帮了百姓，还能捞钱，我一百个服。”
“可后头这出口……”
“现在卖粮给外国的，都是国家在操办吧？咱们这么干，是不是……踩了红线？”
郁鸿明笑了，像听了个笑话：
“官方卖的，不过是大米白面那几样粗粮。”
“人家根本没工夫管你卖辣条、豆干、冻鱼块、速冻韭菜盒子。”
“咱可没偷没抢，每批货完税走单，正规得不能再正规。”
“而且——帮国家把那些国的粮食市场，稳稳端住，省得他们跑外交拉关系。”
“你，咱是添乱呢，还是帮国家省钱省力？”
赵文明一愣，继而一拍大腿，咧嘴大笑：
“嘿！这么一，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咱是正经做生意，又不是干走私！谁还能挑咱刺？”
“厂长，怪不得您能带咱们盛兴飞黄腾达——脑袋真是装了金钥匙！”
他顺嘴拍完马屁，就听郁鸿明接着：
“行了，我已经看准地方了——齐鲁那边，地广人多，肥得很。”
“第一块试验田，就设那儿。”
“这事交给你，能办不？”
赵文明立马站直，胸脯拍得山响：
“包在我身上！办不好，我提头来见！”
他转身要走，脚下一顿，又回头问：
“那……要是人家国家不愿意咱卖粮过去，咋整？”
郁鸿明没抬头，只轻轻吐了两个字：
“硬办。”
“谁挡路，让军方去他家门口，把新式装备拉出来，溜一圈。”
“现在这世界——拳头大的，才有话的份。”
“再了，咱又不是去抢人家地盘、夺人家口粮，就是正常做生意，卖点粮食怎么了？人家一摆手不让干，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吗？！”
赵文明冲着郁鸿明一挑大拇指，咧嘴笑得跟过年似的。
“行！我没意见了，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踏出办公室，郁鸿明立马抓起电话，拨邻一个号。
嘟嘟几声，那边传来一嗓子中气十足的吼：“郁子？！”
“你这手机真是神了，连打过来的是谁都能看见，现在这玩意儿真不赖啊！”
“啥事儿？找我有啥活儿？”
郁鸿明笑了笑，先跟他扯了两句家常，聊聊老房子、老菜园子、谁家孙子考上大学，唠得跟亲戚串门一样。
等气氛热乎了，他才慢悠悠把正事端出来——租地、种粮、对外卖粮，让老百姓吃上安稳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一声爆响：“好子！有胆识！有路子！”
“租老百姓的地，不抢不占，还给工资？这主意妙啊！谁还靠吃饭？能吃饱饭，谁不给你拍手？”
顿了顿，对方话锋一转：“但你子打这一通，光为了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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