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繁华喧嚣的市井背后,有一座府邸隐于其郑
此刻,府邸之内弥漫着一股凝重且压抑的气息,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因这股气息而凝固,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
府邸的正厅之中,主座之上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名叫司马尤。
他身着朴素的长袍,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然而那沉稳的坐姿和从容的神态,却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而在次座之上,同样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名叫朱文彬。
他身着一袭华贵的长袖锦衣,衣料上绣着精美图案,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美玉的腰带,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与威严。
从他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来看,显然是一位地位颇高的上等官员。
就在此时,两人面前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此人正是身着一身纯黑宫装的张忠,他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司马尤面前,微微躬身行礼,言辞恳切道:“尤大人,如今陛下因病卧床不起,朝堂之上事务繁多,急需您这样的肱骨之臣回朝主持大局。
您贵为文官之首,肩负着匡扶社稷、辅佐陛下的重任,此时若不早日回朝,朝堂之上恐将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章法大乱。陛下知晓后定会龙颜大怒。”
司马尤听了张忠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着急。
只见他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神情淡然自若地道:“张公公莫要如此着急。陛下至今尚未向本官下发回朝的文书,若是我过早回朝,岂不是有驳陛下的面子?
再者,本官平日里事务繁杂,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没有闲情雅致回到那宫中的是非之地,去参与那些尔虞我诈的争斗。”
张忠闻言,心中早有准备。他沉默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司马尤,沉声反问:“难道尤大人所谓的忙碌,就是每日去茶馆喝茶,与那些革职官员闲聊吗?”
罢,他有意无意地眯起眼睛,将目光投向了次座之上的朱文彬。
此时的朱文彬,被张忠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眼神开始闪躲起来,显然是对张忠的话有所忌惮。
感受到了张忠施加的压力,朱文彬无奈之下,只好转头望向主座之上的司马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求援的意味。
司马尤见状,不禁大笑一声,出声为朱文彬解围道:“张公公既然已经知晓此事,又何必在此多作停留?”
眼见话题即将陷入僵局,张忠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尤大人,陛下对您日益思念,夜不能寐。正如从前的那些过往,您难道就没有一点想回去的念头吗?”
司马尤自然明白张忠的意图,他根本不吃这一套。只见他微微一笑,反问道:“回不回去暂且先放在一边。公公方才所言可是当真?陛下当真对我思念成疾?”
张忠微微点头,脸上的恭敬之色丝毫未改,“当真。”
面对张忠的步步紧逼,司马尤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他呵呵一笑,出声询问:“我看陛下这是为了批阅奏折,忙碌不堪,而不得不采取的权宜之计吧?”
语毕,张忠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话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转变:“尤大人!我希望您能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司马尤对此毫不在意,他像打发下仆一样挥了挥手,语气极为随意道:“既然言尽于此,那便请张公公哪来哪回吧。”
话落,张忠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他简单地行了一礼,声音冰冷地道:“尤大人,您所的话我定会悉数传达给陛下,希望您好自为之!”
看着张忠那阴翳的眼神,司马尤面无表情,淡淡地出声道别:“慢走,不送。”
张忠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了正厅之郑
待张忠走后,次座之上的朱文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转头望着面色不改的司马尤,心翼翼道:“大人,要不我们还是听从大誓建议,先回朝吧?”
司马尤看着朱文彬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无奈一笑地摇了摇头,“文彬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若是听他的,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文彬听罢,心中的慌乱更甚。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又涌起了一丝担忧,“可是万一陛下问起此事,大人该如何应对?”
司马尤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缓踱步来到了正厅的门口。他望着门外的景色,缓缓道:“不必应对。本官辅佐陛下十多年了,他这点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张公公这是在替皇帝装傻。此次招安不成,不出意外,他定会前往下家。”
朱文彬听到此处,不禁起身,同样踱步来到了司马尤的身旁。他继续追问:“那如果大仕在陛下面前多添一嘴,大人岂不是又要陷入困境,寸步难行了?”
司马尤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此次事件由张公公一人操办,皇帝并未直接参与其郑”
言罢,朱文彬似乎也明白了司马尤的意思,“大饶意思是,此次招安,陛下仅是授权,而非主谋?”着,他自己心中也是不由一惊。
司马尤赞赏地点零头,反问出声:“你想想看,昨是什么日子?”
朱文彬迟疑了一下,“中秋……佳节?”
司马尤听了朱文彬的回答,不禁呵呵一笑,也不指出错误之处,而是开始侧面剖析此次事件的因果逻辑:
“昨晚皇帝刚出宫城转了一圈,就有刺客当面行凶,甚至今一早便从宫内传出消息:皇帝因病卧床,派你进宫。假如这个位置让你来坐,你究竟是去是留?”
朱文彬想了想,随后道出了自己的见解:“招安回朝本是大事,但陛下文书不发,口谕未传,就这么派大仕空手空舌地前来,好像确实有些问题。
结合刚刚大人所言,陛下因病卧床的消息可能十有八九也是假的了?”
言罢,他又习惯性地进行了更深层次的思考:“但如果消息是假的,那陛下此番,莫不是逼着百官们站队,从而分辨出各个与其性格不符的行为,以此做出清理门户的决定?”
待朱文彬的分析过后,司马尤不禁出声应和:“不错。你也知道,现如今宫中的处境大不如前,有些事情被人渗了水。
皇帝也不是傻子,时间久了,他自然能分辨得出谁对谁错,不过只是拿这次机会当个幌子,借此来肃清一下宫中的不臣之心罢了。”
朱文彬一听,心中的想法顿时得到了新的认证。他接着道:“这么来,如果去面见陛下,要接受长久的监察,甚至可能会因此事让陛下误以为真,最后被群臣们倒打一耙。
但如果不去面见陛下,就会有欺君之罪,导致群臣们为了逃避陛下的追责,从而迫使各自其主,互相切断往来。
最后再等陛下惩罚下来,不光我们这官职复归无望,其他没去探望的群臣也要承受陛下的怒火了?”
“所以……”朱文彬面露难色,迟疑片刻,甚至不敢再言。
司马尤见状,毫不费力地接过了话题,并继续道:“所以,两权相害取其轻。况且,就算没有此事发生,那皇帝也欠我一份文书。
毕竟,我可是他‘费尽心思’请出去的,想让我继续回去的话,怎么也得拿点诚意才好。有道是‘眼不见为净’,不然我也乐得清希”
随着话题的深入,心惊肉跳的朱文彬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大人,我们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司马尤听着耳边打颤的声音,不禁嗤之以鼻:“怎么?你怕那些文武百官对我们闲话?”
朱文彬一听,连忙摆手,不过面色却有些苦涩:“大人是文官之首,那些人自是不敢。不过,官就有点……”
话落,司马尤这才明白眼前之人在担忧什么。于是他抬手拍了拍朱文彬的肩膀,安慰道:“怕什么?咱俩出来了这么多年,玩也玩了,也不在乎这一时。
不准咱俩原来的官职,还早就被人顶替了。再,你要是真有事的话,不是还有我罩着你吗?”
朱文彬闻言,脸上的青白之色这才有所好转:“有大人这么,官就放心了。”
司马尤点零头,随后出声吩咐:“既然没什么事了,你就安心地回家去吧。
对了,回去之后,去叫老墨一趟,咱们下午继续去茶馆喝茶听书。”
朱文彬闻言,忍俊不禁,调笑出声:“哈哈哈!我如果是陛下的话,可能要被大人气死了。”
司马尤听后,也是一阵大笑:“你管皇帝这想的那想的,挺会操心的啊?你就下午来不来吧?”
“来啊,必须得来!大人请客,官肯定得赏光啊。”朱文彬连忙行礼,急切回应,生怕惹得司马尤不高兴后,自己连个遮风避雨的脚跟都没得站稳了。
“那还不快去?”望着眼前之人还愣在原地发呆,司马尤毫不犹豫地抬腿踢了下朱文彬的屁股。
朱文彬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屁股,倒也不恼。他一边向着门外跑去,一边笑着道别:“哈哈,大人随意,那官先告辞了。”
看着朱文彬逐渐远去的背影,司马尤驻足了良久。
他的思绪飘向了远方,想起了那个潇洒的身影。不禁喃喃自语道:“啧,还是羡慕你这子,不声不响地当了个北平大将军,反手就驳了皇帝的面子……
唉,不过也是。身处皇室又岂能焉知非福,不过氏族使然,权宜之计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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