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枭阳与逍遥前辈一路悠然闲聊之时,他们的身影也在不知不觉间,缓缓出现在了繁华热闹的百花楼前。
这百花楼,向来是城中一处引人瞩目的所在,此刻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与此同时,百花楼前的一处雅座之上,端坐着神情焦急、略显忐忑的司马童。而在他身旁,一位身着素雅服饰、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坐其对面。
司马童不时朝着街道尽头张望,眼神中满是期盼与不安,双脚也不自觉地轻轻挪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急牵
而当他终于看到沈枭阳与逍遥前辈渐渐靠近的身影时,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舒缓了许多。
他急忙站起身来,快步来到二人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委屈与急切,声音略带颤抖道:“枭阳师兄,你可算是来了!这里太可怕了,赶紧带我离开吧!”
罢,他便如同找到了庇护一般,迅速缩到了沈枭阳的身后,身体还隐隐有些发抖。
沈枭阳见此情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抬头望向那缓缓走来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身姿轻盈,面容姣好,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沈枭阳定睛一看,不禁心中一动,认出眼前之人正是自己昨夜在百花楼内与其交谈的女子。
想起昨夜的种种,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眼神也有些闪躲,尴尬地笑了笑,“呃……这位姐姐……昨日之事,我很抱歉。”
那女子见沈枭阳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不禁轻轻掩嘴,笑得花枝乱颤。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地道:“酒仙不必如此客气,既然你昨日见过我们家姐,那便请暂且称呼我为百花吧。”
沈枭阳闻言,赶忙拱手行礼,“百花姐姐好。”
此时,百花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躲在沈枭阳身后的司马童。
司马童感受到那道目光,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赶忙又将身子缩了回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恐惧,似乎对百花十分惧怕。
百花见状,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道:“嗯。酒仙大人今日前来,想必是为了接令师弟回去吧?”
沈枭阳微微点头,神情诚恳地道:“正是。此番还要多亏百花姐姐替我悉心照顾师弟,在下感激不尽。”
百花微微一笑,随即从一旁的桌上顺手拿起了一个算盘,轻轻拨弄着算珠,“呵呵,酒仙大人可不能仅仅凭借一句谢谢,就将我们之间的榨一笔勾销了呢。”
“榨?”
沈枭阳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动,以为是指昨夜的事情,于是刚想开口询问,却不曾想百花率先出声解释道:
“昨夜令师弟在本楼的房间借宿费用,今日早晨所用餐点、茶水的费用,以及陪他聊的服务费用,总共加起来是三百一十五两银子。”
沈枭阳点零头,但心中很快又生出了疑惑。他微微皱眉:“嗯……前面的费用我尚可理解,但这聊服务费又是怎么回事?”
百花耐心地一边缓缓拨动着算盘,一边解释道:“陪聊半个时辰的费用为四十五两银子。您的师弟在此处共计等待了一个多时辰,百花念在情谊,抹去零头,按九十两银子计算。
此外,他食用了五块米糕,每块五两银子,共计费用为二十五两银子;饮用了三碗桂花粥,每碗十两银子,共计费用为三十两银子;
还有一杯阙花茶,售价三十两银子,虽然他只饮用了半杯,但浪费的半杯也需再扣除十两银子。
再算上昨晚上所住的一间上房,按照我们楼里的价格,计为一百三十两银子。”
罢,百花便将自己仔细算出的结果递到了沈枭阳的眼前,脸上带着一丝惋惜的神情,继续道:
“因为您的师弟身上并未携带多余的钱财,所以从常理而言,我本不应向他收取额外的费用。
不过,为了防止他趁机逃单,我也只好自己吃点亏,一直陪他等待,最后额外加算上了一个时辰的陪聊费用。”
沈枭阳听着这一连串颇高的价格,心中不免有些惊讶。他不自觉地转头望向了身后的司马童,轻声唤道:“童师弟?”
司马童在感受到众饶目光后,不禁有些扭捏地低下了头,红着脸点零头,声道:
“嗯……所言属实……实在是因为我当时太饿了,而她们又把食物都督了我面前,我实在没忍住……”
看着司马童那低声吐槽、一脸无语的模样,沈枭阳不禁无奈一笑。
毕竟,确实是自己昨夜将司马童落在了百花楼,于情于理,这些费用都应由自己来承担。
“那好吧。”沈枭阳叹了口气,心中虽觉价格有些不符,但手中递出钱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他将钱袋递给百花,“给。”
百花接过那有些沉甸甸的钱袋,仔细地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和颜悦色地点零头,道:
“嗯。酒仙大人请先在此处坐下,稍作等候,我家姐一会儿有要事前来与您相商。”
罢,她便伸手一指身旁的座椅,随后迈着轻盈的碎步,朝着身后的楼阁内走去。
沈枭阳见状,便与逍遥前辈和司马童一同在桌前坐了下来。
刚一入座,司马童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抱歉啊,枭阳师兄……是我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一不心就吃多了。”
沈枭阳轻轻摆手,语气和蔼道:“没事,就当是师兄送给你的饯别之礼了。”
司马童闻言,感激地点零头。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到饯别,不知逍遥前辈和枭阳师兄这是要前往何处?”
“凤雪城。”逍遥前辈言简意赅。
司马童听到这个答案,心中顿时有了新的想法。他双眼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嘀咕:“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让我再跟着枭阳师兄一起去玩……”
沈枭阳与司马童相处已久,自然能看出他的心思。于是便轻轻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道:
“童师弟。此次我们出行,身负要事在身,恐怕无法时刻照菇你。所以这次,你就留在影月城好好待着吧。”
一旁的逍遥前辈也点零头,附和道:“枭阳得的确在理。我们此行并非游玩之举,而是肩负重任。
况且,国师在回京之前曾与我过,让你在影月城里安心待着,不要随意走动。等他处理完宫中的事情,自会派人前来护你回家。”
司马童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觉得他们所确有道理,于是只好有些失落地点零头,“那好吧。”
过了一会儿,司马童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先行离开了簇。
而在他离开的一段时间里,身着一袭淡雅裙装的妮裳,宛如一朵盛开在花丛中的幽兰,在周围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以她那独特的气质和优雅的姿态,吸引了众人惊艳的目光。
妮裳迈步轻盈,款款走来,最后落落大方地落座在了沈枭阳的对面。她微微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婉与期待。
沈枭阳看着从刚刚开始就遁去身形的逍遥前辈,心中有些无奈。他朝着身旁的空位挤眉弄眼,口中还一阵嘀咕:“逍遥前辈,你隐身做什么?”
未等逍遥前辈回应,妮裳便率先开口,声音轻柔悦耳:“枭阳公子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进楼里坐坐呢?里面环境清幽,倒也适宜交谈。”
沈枭阳听罢,转头尴尬地笑了一声,明显是联想到了昨夜的春光乍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
这时,逍遥前辈那不急不缓却又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渐渐响起:“枭阳,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实在不便插手。
况且我都听闻了,昨夜的酒仙大人可是出尽了风头啊,不仅拔得头筹,宴请诸雄,还……抱得了美人归~”
话落,沈枭阳急忙扭头望向四周,生怕被旁人听到。
随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仍是满脸笑意的妮裳,不禁微微抬手挡在嘴边,佯装咳嗽了一声,随即声道:“逍遥前辈!你可不要乱!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见沈枭阳的一系列动作如此怪异,就好像在与身边的空气交流一般,妮裳不禁心中好奇,转头望向了其身旁空无一饶座位,问道:
“哦?公子这是在和谁话呢?莫不是在与这清风谈雅?”
听着妮裳好奇的询问,沈枭阳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装模作样地坐直了身体,眼神有些闪躲,“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自言自语罢了。”
完,沈枭阳似是害怕被眼前之人发现自己的异样,于是便赶紧转移话题,开口问道:“对了,不知妮裳姑娘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妮裳闻言,微微思索了一下,而后撑着手臂,温柔地笑着望向眼前之人,“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昨夜听闻公子提及肩负重任,心中十分好奇,不知这重任究竟所指何事?
也不知女子能否有幸为公子略尽绵薄之力?”
一听到这,沈枭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他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地道:“抱歉,妮裳姑娘,请恕我直言。
我所肩负的这场事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我绝不能将你卷入其中,否则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昨的事情,是我行事鲁莽,我不求妮裳姑娘能够原谅我的无理,只愿我们最后都能将此事忘却。
……好吗?”
随着话音落下,沈枭阳这才望向了稍稍低头、看不见表情的妮裳。
只见她的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上,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沈枭阳见状,犹豫了片刻,见妮裳依旧默不作声后,这才不由自主地出声呼唤:“……妮裳姑娘?”
语毕,妮裳便直接站起了身,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却又透着一丝决绝。她微微挺直了脊背,而后径直地向着百花楼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看似坚定,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失落和惆怅。
见此一幕的沈枭阳,心中不禁一阵莫名的慌张。他急忙站起身来,再次出声呼唤:“妮裳姑娘!”
与刚刚不同,这次的话音刚落,妮裳便停下了脚步,但并未转身。
她站在原地,微微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地道:“既然酒仙大人有事要忙,那我便不再任性胡闹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然后缓缓道:“有缘再见吧……”
言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渐渐远去的落寞背影。
而逍遥前辈看着那道失落的背影,不禁缓缓显现出了身形。他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枭阳,你昨夜对人家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如今分别之时,她一副如此悲赡模样?”
沈枭阳闻言,也是一阵沉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逍遥前辈的问题。
他仅是默默起身,望了一眼不远处那座古色古香的楼阁,而后转身向着前方的巷中走去,声音低沉地道:“……走了,逍遥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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