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指着一幅简单的住宅格局图：
“这……这种前窄后宽的宅形，在风水上主何吉凶？”
“为何？”
赫连扫了一眼书上的图片：
“此形似口袋，又称布袋屋。”
“前窄纳气不易，后宽藏风聚气尚可。”
“若门户开合得宜，内部布局合理，可积财蓄气，利于守成。”
“然若门前有冲煞，或内部气路不畅，则易致钱财难进，家人气闷。”
“吉凶参半，重在调理。”
【齐铁嘴神秘值+】
齐铁嘴彻底惊呆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他问的问题虽然基础，但孩子的回答……
这哪里是初学者的水平？
这简直比他这个浸淫蠢几十年的老师父理解得还要全面！
他猛地站起身，绕着书桌走了两圈，又凑到齐羽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孩子平静的脸，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你……你以前学过？”
齐铁嘴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赫连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赫连认为他都表现得这么异常了，齐铁嘴这下子总该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吧！
一个四岁的孩子，无师自通，对风水命理有这样的理解，显然超出了常理。
但是接下来齐铁嘴的反应，让赫连见识到了齐铁嘴不愧是齐铁嘴。
齐铁嘴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
他脸上浮现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才！”
“果然是祖师爷显灵！”
“给我送来了一个百年……不，千年不遇的绝世才啊！”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赫连：“……”
这都可以？
齐铁嘴直接跑到了堂屋正中的香案前，哆嗦着手抽出三柱最粗的线香。
将线香在长明灯上点燃，齐铁嘴高举过顶，朝着那尊神像，“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念念有词：
“感谢祖师爷显灵！”
“弟子齐铁嘴何德何能，竟蒙祖师爷垂青，赐下如此赋异禀的衣钵传人！”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悉心教导，绝不辜负祖师爷厚望！”
他满是惊喜的声音在堂屋内回荡。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激动和感恩。
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赫连听着他这真挚无比的感谢，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齐铁嘴上完香，心潮依旧澎湃难平。
他回到书房，看着赫连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充满了炽热。
“不行！”
“师父得再考考你！”
齐铁嘴不放弃，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语气骄傲：“看看咱们羽，到底才到了什么地步！”
赫连在心中对齐羽了一声对不起。
等他任务完成后，齐羽应该要遭受一顿凄惨的质问。
接下来的时间里，齐铁嘴继续在赫连面前提问。
问题开始逐渐加深难度。
从基础的五行生克、八卦方位，到复杂的寻龙点穴要诀、奇门遁甲排盘原理，甚至是一些古籍上记载的偏门案例。
赫连依旧对答如流。
【齐铁嘴神秘值+】
【齐铁嘴神秘值+】
【齐铁嘴神秘值+】
这已经不是才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生而知之！
到了最后，齐铁嘴脸上的激动渐渐被麻木所取代。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唉……”
“有徒如此，赋卓绝，颖悟通神……”
“还要我这个当师父的做什么？”
“我这点微末道行，怕是连给你启蒙都不够格了……”
齐铁嘴的话里没有嫉妒，只有由衷的赞叹和一丝自己可能教不了这孩子的失落。
但很快，这失落又被更大的喜悦淹没。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徒弟！
齐家的传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一个决定：
“光纸上谈兵不行！”
“风水算命，终究是要用在人身上，用在事上的！”
齐铁嘴眼睛发亮：“这样，从明开始，师父我照常在前堂卖卦，替人算命解忧，你就搬个凳子，坐在一旁，仔细观摩学习！”
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看看师傅是怎么跟客人打交道，怎么察言观色，怎么起卦断事，又怎么……”
齐铁嘴停了停，认真地道：“嗯，看看什么该，什么不该。”
“这一行的门道，不光在书本里，更在人情世故里。”
他看向赫连，目光期待：“也正好，看看咱们羽，能不能把书本上的知识，灵活运用到现实中来！”
“这才是真正的学问！”
对于齐铁嘴的安排，赫连没有意见。
旁观齐铁嘴算命，那不就跟看戏一样吗？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齐铁嘴有些疲惫，但精神依旧亢奋。
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狗崽的状况，添了食水，又给赫连打好了洗漱的热水。
“今学了不少，也累了吧？”
齐铁嘴语气慈爱：“好好休息去吧。明开始，咱们可有得忙了。”
赫连有点儿受不了他慈爱的语气，赶紧点点头，抱着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赫连将狗放进它专属的铺着软垫的篮子里。
白舔了舔他的手指，很快蜷缩起来，发出细的呼噜声。
第二的阳光依旧灿烂。
金光毫不吝啬地洒满长沙城的大街巷，也慷慨地涌入吴府宽敞的后院。
后院那棵银杏树下，两张舒适的竹制躺椅并排放着。
躺椅上分别躺着两个人，姿态同样慵懒。
一张躺椅上，是翘着二郎腿的吴五爷。
他闭着眼，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怀中蜷缩着黄狗。
另一张略些的躺椅上，是赫连。
他的身体几乎陷进椅子里，怀中紧紧抱着一团雪白。
白睡得四仰八叉，露出粉嫩的肚皮，爪子偶尔在梦中轻轻抽动。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两人身上跳跃。
空气里只有风吹叶响和狗细微的鼾声。
齐铁嘴要是知道赫连每上午的学习其实就是在吴府后院晒太阳，肯定要被一点儿都不靠谱的吴五爷气得吐血。
误人子弟啊！
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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