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中一动,难道这件事和白灵姐妹也有关系?是她们把消息传递给对手的,还是对手另有渠道?
“通知监控组,密切关注白灵的所有动向,哪怕是去卫生间也要盯紧,绝不放过任何细节。”
陈默吩咐道:“另外,让老周加快审讯进度,重点问张海涛有没有接触过省级机关的人,有没有在省厅安插眼线。”
夕阳西下,事故现场的勘查还在继续,可陈默知道,这场斗争已经进入了更凶险的阶段。
对手不仅渗透进了矿区、县城,甚至把手伸向了省级机关,能精准拦截机要文件、干扰监控、安插内鬼,其能量之大,令人心惊。
虽然报告有备份,但这次拦截无疑是一个警告——对手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接下来可能会采取更疯狂的手段。
陈默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高速辅路,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对手越是猖狂,他越不能退缩。无论是隐藏的内鬼、神秘的双胞胎,还是国兴稀土背后的利益链,他都要一一揪出来。
而此时,县城的一处隐蔽公寓里,白羽正拿着偷来的加密平板,对着电话沉声汇报:
“报告拿到了,陈默那边已经起疑,接下来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只了一句:
“守住平板,等待下一步指令。”
武警特战队护送备份报告的车队驶入矿区时,夜色已漫过山梁。
报告被迅速送至指挥点加密机房,技术人员连夜核验内容、重新归档,全程由两名武警贴身守卫,连机房的灯光都刻意调暗,生怕再引来了不必要的风险。
陈默站在机房外,听着里面键盘敲击的轻响,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李拿着一叠材料走来,脚步放得极轻:
“陈省长,环保厅备份报告的核心数据和原件一致,确认辐射已渗透至周边三百米土壤,若三内不启动专业封堵,极有可能污染地下水源。
另外,监控组,白灵回到家属安置点后就没再出门,房间灯亮到十点才熄灭,期间没有任何通讯行为;
老周那边还是没突破,张海涛现在干脆闭口不言,只等着国资委的人来。”
陈默接过材料,目光扫过辐射扩散的示意图,密密麻麻的红线像一张收紧的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他挥了挥手让李退下,独自走进了空荡荡的指挥大厅。
大厅里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投影幕布上还定格着便衣组拍下的铅封容器碎片照片,旁边贴着矿脉图、资金流向表,每一份证据都指向国兴稀土的滔罪校
坐回指挥椅上,陈默翻开笔记本,在纸上重重写下两个选项,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第一个选择,是立刻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上报省委乃至中央,请求更高级别力量介入。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能借上级权威压制国兴稀土的后台势力,彻查省级机关的内鬼,避免后续行动再遭拦截、破坏。
可弊端也同样致命,消息一旦上报,必然会惊动国兴矿业总部乃至更上层的利益相关者,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转移剩余的放射性废料、销毁隐秘台账,甚至让失联的中层主管彻底消失,最后很可能只抓到张海涛等缺替罪羊,核心黑手逍遥法外。
指尖划过第二个选项,陈默的眉头拧得更紧。
继续隐忍,暗中布局,等摸清对手的全部底牌后再收网,争取人赃并获。
这能最大限度保留核心证据,挖出整条利益链,连隐藏的内鬼和神秘的双胞胎姐妹也能一并查清。
但风险之大,远超前者——辐射污染每多扩散一分钟,周边民众的健康就多一分威胁,一旦水源被污染,后果将是灾难性的生态灾难;
而且民意本就因矿难躁动,若迟迟看不到实质性进展,很可能再次被人煽动,引发更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届时他不仅要面对案件压力,还要承担维稳失职的责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家属安置点的灯光渐渐稀疏,只有矿区边缘的探照灯还在来回扫视,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陈默想起了周明远教授隐晦的警告,想起了被拦截的报告,想起了白灵那双看似温顺却藏着坚定的眼睛,还有张海涛被控制时依旧嚣张的神情。
对手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从矿区延伸到县城,再渗透进省级机关,仓促上报,无疑是打草惊蛇;可放任污染扩散,又违背了他身为公职人员的初心。
凌晨一点,对讲机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是潜伏在县城的侦察队汇报:
“陈省长,发现白羽的踪迹,她从隐蔽公寓出来,换乘了三辆出租车,最后进入了一家涉外酒店,与一名外籍男子在大堂短暂会面,两人全程用英文交流,看不清男子容貌,也没交换物品。”
陈默立刻起身,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画面里白羽干练的身影,心底的疑团又深了一层。
她背后还有外籍势力?这场非法交易,难道早已超出了国内利益集团的范畴?
这个发现让抉择变得更加艰难。
若立刻上报,或许能借助上级力量查清外籍势力的关联,但也可能让对方提前切断联系;
若继续隐忍,虽能跟踪白羽摸清更多线索,却要承担污染扩散和局势失控的双重风险。
他拿起手机,翻出省纪委书记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他知道,这个电话一旦拨通,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不知过了多久,对讲机又响了,这次是环保组的紧急汇报:
“陈省长,矿区东侧一公里处的水井,检测出轻微辐射超标,虽然数值不高,但已能明污染开始扩散,再不动工封堵,周边五个村庄的饮水都会受影响。”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污染扩散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指着水井的位置,又看了看废弃巷道的核心废料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底渐渐成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缓缓合上笔记本。
立刻上报,等于给对手留足缓冲时间;彻底隐忍,又无法应对污染危机。
或许,他可以走一条中间路线——明面上启动污染应急处置,以“防止灾情扩大”为由,调动环保专业队伍进入矿区,实则让队伍配合便衣组,暗中加固废料区的封锁,守住核心证据;
同时假意放缓案件调查节奏,麻痹对手,让他们误以为陈默已被压力困住,放松警惕,再趁机跟踪白羽、排查内鬼,等待收网时机。
这个选择,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
既要确保应急处置不暴露真实目的,又要精准掌控对手的反应,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既没堵住污染,又打草惊蛇”的绝境。
但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兼顾生态安全与案件侦破的办法,既守住了为民服务的底线,又保留了彻底扳倒对手的可能。
快亮时,陈默终于拨通了省环保厅厅长的电话,语气沉稳而坚定:
“立刻启动辐射污染应急响应,调派最专业的封堵队伍和设备,两时内抵达赣南矿区,优先对废弃巷道核心区和东侧水井周边进行处置。
记住,行动只对外宣称‘灾情防控’,队伍里安排纪检和武警人员随行,全程做好保密,不准泄露任何与案件相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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