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水泥路就水泥路吧。” 瞿子龙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随即又“得寸进尺”:“那水泥的指标,可就全靠二位父母官了!我们门户的,可搞不到那么多计划内的水泥。”
“行了行了!” 王景华笑道*:“水泥指标,我们想办法。但你也别想偷工减料,路必须给我修好了!到时候我和罗书记亲自去验收!”
“保证保质保量!” 瞿子龙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从红土乡到县城这段路修好,不仅方便了矿泉水未来的运输,更能极大地改善红土乡的交通条件,带动沿线发展,这买卖,不亏!
路的事情基本敲定,瞿子龙又抛出邻二个议题:“修路是长远之计,百年大计。但孩子们等不了。我和三磨子村的乡亲们商量了,趁着修路筹备的空档,先给孩子们把学校建起来!就在三磨子村和虫牙村之间选了个地方,建一所完全学,辐射三磨子、虫牙、虫头、松坪等三村公所五个社,估计能解决一百五十多个孩子的上学问题。”
“建学校?!” 罗学明和王景华一听,又是眼睛一亮。教育是根本,山里孩子上学难,一直是他们心头的大事。 “地皮、材料、人工,这些你都考虑好了?”
“地皮选好了,就在三磨子村下边两公里一处山坳,地方宽敞。材料,山里石头木头有的是,我们出人工自己开采。就是瓦片、水泥、一些工具需要外购,这个我们自己解决。设计图纸我都画好了。” 瞿子龙简要明。
“不错!想得很周到!” 王景华赞道,随即眉头又皱起来:“可是……老师呢?子龙,建学校容易,请老师难啊。三磨子那地方,太偏太苦了,本村的代课老师水平有限,外面的老师,谁愿意去啊?县里每年师范毕业分配,都头疼往乡下,特别是往这种偏远山村派老师,没人愿意去,硬派去的,也留不住。”
这瞿子龙早有腹案,不慌不忙地:“王县,罗书记,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您二位听听看行不校”
“县里每年不是都有大中专毕业生分配,还有事业单位招聘吗?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出台一个政策,或者形成一个惯例:所有新招聘、新分配的老师、医生,或者其他事业单位的技术人员,必须有至少一年的基层,特别是偏远山区基层服务履历。并且,将这段基层服务经历,与未来的职称评定、职务晋升、评优评先等直接挂钩。没有基层服务经历,或者基层服务考核不合格的,就不能晋升,不能评优。”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两位县领导,继续加码:“这样一来,去基层,特别是去像三磨子这样最艰苦的地方,就不再是‘发配’,而是镀金,是积累资本,是为自己未来前途打基础。年轻人有冲劲,有理想,只要政策引导得当,不怕没人去。而且,这不仅仅是解决三磨子村一个学校老师的问题,这是为全县所有偏远乡镇输送人才、锻炼队伍的好办法啊!不仅是教育,医疗、农技、文化,都可以这么搞嘛。只有真正在基层锻炼过,了解民间疾苦的人,回来之后,才会更踏实,更珍惜岗位,也更能为老百姓办实事!”
罗学明和王景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同时拍案叫绝!
“妙啊!子龙!你这个想法太妙了!” 罗学明兴奋地站起来踱步*:“把基层服务经历和晋升挂钩!这是釜底抽薪,不,是正向激励!这样一来,下去就不是受苦,是机会!是资历!好!这个办法好!不仅解决了偏远地区人才短缺的问题,还能锻炼干部队伍,一举多得!”
王景华也连连点头:“思路一换,地宽!子龙,你真是给我们打开了新思路!不过……光是挂钩晋升,吸引力可能还不够,毕竟三磨子那边条件确实太艰苦了。”
瞿子龙微微一笑,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光是政策激励当然不够,还要有实实在在的好处。凡是自愿报名,或者被分配到三磨子完教书的老师,除了享受国家规定的工资和山区补贴外,我们龙华集团,额外给予每月补贴!”
“额外补贴?补多少?” 王景华好奇地问。
瞿子龙掰着手指头算:“山区补贴十块;交通补贴十块;通讯补贴十块;伙食补贴,二十块;还有水电补贴、烤火费、课时津贴……林林总总加起来,每个月额外补贴一百三十元!由我们龙华集团直接发放,绝不拖欠!”
“一百三?!” 罗学明和王景华同时惊呼出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八十年代中期,一个普通公办教师的月工资也就四十块左右,新分配的年轻教师可能还不到三十。这一下子额外补贴一百三,加上原本的工资,一个月差不多能拿到一百七八!这比县里很多科级干部工资都高两倍了!这待遇,别去三磨子,就是去更偏的地方,恐怕都有人挤破头!
“子龙,你……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王景华咋舌道:“这补贴,比工资高好几倍了!会不会……引起其他地方老师的不满?”
“王县长,” 瞿子龙正色道:“三磨子那种地方,条件有多苦,您二位没去过,可能想象不到。没有电,没有像样的路,冬冷死,夏蚊虫咬死,离最近的乡镇要走一山路。没有超常规的待遇,凭什么要求人家年轻的老师,把青春奉献在那里?这额外的补贴,不是工资,是补偿,是敬意,是对他们甘于奉献的肯定!至于其他地方的老师……如果他们也愿意去同样艰苦的地方,我们龙华集团,同样补贴!”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这只是开始。等路修通了,矿泉水厂建起来了,村里的经济好了,我们还会改善老师的住宿条件,提高补贴标准。我们要让最好的老师,愿意来,留得住,教得好!”
罗学明和王景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钦佩。瞿子龙这不仅仅是在建一所学校,这是在下一盘大棋,是在用商业的力量,撬动教育资源,为最贫困的地方注入希望。这种眼光和魄力,远超一般的商人,甚至超过很多体制内的干部。
“好!子龙,我们支持你!” 罗学明重重一拍桌子:“老师的问题,就按你的这个思路来!我和景华尽快研究,争取形成一个制度性文件下发。同时,面向今年即将毕业的师范生和现有的年轻教师,进行动员和招募!一百三的额外补贴,到时候,只怕名额不够抢的!”
王景华也笑道:“子龙啊,你这可是给我们县的教育事业,开了个好头,树了个标杆啊!看来,这学校,不,这‘三磨子完’,非得建成咱们县,甚至咱们市的示范学不可了!”
“有二位领导支持,我一定尽全力!” 瞿子龙笑道,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还有件事,得跟二位领导报备一下。我在三磨子村那边的野猪岭,发现了一处品质极好的山泉水,清甜甘冽,远超市面上任何矿泉水。我打算,等路修通后,在那里投资建一个矿泉水厂。这厂子建起来,不仅能给县里增加税收,更能给三磨子村及周边村民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让他们有持续稳定的收入来源。这,才是真正的造血,真正的脱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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