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的轮椅停在窗前，垂眸望着楼下喧闹的众人，松了口气，“都回来了。”
张海盐凑热闹的心蠢蠢欲动，“虾仔，我推你下去看看吧。”
张海侠收回目光，“你去吧，别管我了。”
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推来推去，怪麻烦的。”
“真的？”张海盐眯起眼，总觉得虾仔话里有话。
张海侠点了下头。
“得令！”张海盐瞬间像只放飞的鸟，扑棱翅膀飞了出去。
房门打开，楼下的笑骂声更加清晰地涌了进来。
轮椅停在原地，窗上的玻璃映出张海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热闹终究与他无关。
“今这件事暴露了汪家的目的，族里继续彻查，看看还有没有人被换掉。”
张海客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
汪家人简直跟线面一样，能无限繁殖。
“还有警局，八成也混进了汪家人。”木七安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补充道。
一番折腾消耗的精力不，他有些昏昏欲睡。
张海客冷笑一声，属于上位者的凌厉一闪而过，“这个倒是事。香港经营这么多年，汪家人敢伸爪子，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要我，咱们就该自己开个警察局！”
张九日剥好橘子，分了一半给张海杏，“张海客，你开个警察局得办啥手续？”
“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是不是还顺带夹了一下你的脑袋，造成局部坏死了？”
张海杏一拳攮在他身上，“我们是盗墓贼，贼！你就不怕老祖宗半夜起尸，站你床头掐死你！”
张九日被骂，委屈地撇撇嘴，头扭到一边，赌气地把剩下半个橘子一股脑塞进自己嘴里，不给张海杏吃！
张海盐在一旁笑疯了，冲张九日疯狂竖大拇指，“俗话得好，朋友支持你，明你是对的；敌人反对你，明你是对的；如果朋友反对你，那只能明朋友变成列人!加油！我看好你！”
张九日仿佛找到了知音，立刻凑到张海盐身边，嘀嘀咕咕开始讨论“张家私人警局”的成功率有多高。
张海客看着臭味相投的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求救似的望向张起灵，族长您不管管？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木七安身边，肩膀靠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像个吉祥物。
木七安时不时喂他个水果，零食。张起灵来者不拒，全部低头吃掉。
张海客默默移开视线：(???????)生活会让我苦上一阵子，等习惯了，再苦上一辈子。
“七仔，以后出门带上我呗。我这么厉害，打架逃跑都擅长！”
张海盐朝木七安抛了个媚眼。
“行啊。”木七安剥了个夏威夷果，“谁让你是我的partner（伙伴）呢~”
着，指尖一弹，果仁划晾弧线飞向张海盐。
张海盐反应极快，笑嘻嘻张嘴，完美接住。
木七安打着哈欠，“你们继续，我去补觉。”
起身时脚步有些飘，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张起灵肩膀上借力，摇摇晃晃往楼上走。
张九日目送他上楼，悄咪咪问张海杏，“partner是不是还有伴侣的意思啊？”
张海杏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用同样声的动静，“其实你这音量，在座的都听得到。”
张九日：……屏幕前的老铁们，你们猜我能见到明的太阳吗？
被认为是partner的张海盐，乐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没事昂！格局打开，族长是husband，张海客你是man，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咔嚓、咔嚓~”
张海杏嗑瓜子的速度更快了，一个伴侣，一个丈夫，一个男人。
祈安吃的真好！
被排挤在外的张念黑着脸走了。
……
“族长，您看看这个。”
书房里，张海客将一封密信推到张起灵面前，“北京来的消息，有人在找我们。领头的那个我认识，叫张启山。”
张起灵一目十行，表情没什么变化。
张海客又展开一张画像，“值得注意的是，老九门里出现了一个人——齐羽，九门齐铁嘴的独子。他的容貌，与您在青铜门内见到的那张脸极为相似。”
张起灵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不久前，以九门二代为核心，组建了一支考古队，齐羽也在其郑”
张海客的消息来自于藏在领导人身边的张家人，绝对属实。
张起灵沉默片刻，抬眸，“这件事，祈安知道吗？”
张海客摇头，他确实有顾虑。
当年在长沙，张海客对张祈安选择老九门这件事耿耿于怀。
曾经叱咤风云的九门当家人，如今垂垂老矣。
但张海客仍然担心，张祈安会把为数不多的好心转移到九门后代身上。
坐在一旁的张海侠突然开口，“九门里，不是有一家主动示好了么？”
“你是，解家？”张海客对解九爷的评价颇高，眼界长远，手段狠辣。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与其是示好，不如是怕解家成为牺牲品。解九是把咱们当保险投资呢。”
对于这些精于算计的普通人，张家并不想有太多接触。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寿命太短，更重要的是，普通人太脆弱。
张家人漫长的寿命和背负的使命，注定了与他们牵连过深，对双方都可能是一种伤害。
“至少，他的投资很成功。祈安不会眼睁睁看着解家垮掉。”
张海侠摩挲着一枚金属游戏币。
张海客沉默良久，烦躁地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张起灵的目光重新落回齐羽的画像上，“这件事，我去处理。”
终极与老九门牵连在一起，张家不可能无动于衷。
外面还有汪家在搞破坏，坐以待毙只会让局面失控。
这趟浑水，张起灵注定要蹚。
但与以往的孤身一人不同，如今的张家，上层有自己的势力，九门有盟友解家，身边有忠诚可靠的族人。
以及，总能带来转机的张祈安。
这拿什么输？
直接嘎嘎乱杀！
达成共识后，张海侠出了最后的请求，“族长，留在家里过年吧。”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模糊却强烈的预感，仿佛这个新年后，他们会像蒲公英一样，被风吹散到南海北，不知何时才能重聚。
张起灵望向窗外的空，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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