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叹云消失在黑暗之中,久久不再出现。
大祭师将手中法宝祭出,九枚铜锁将他笼罩在内。
似乎是觉得仍有破绽,又取出一柄金剑和一面金盾,再用一把灰扑颇伞状法器护住自己全身。
这才放下心来,可是一连几日过去了,李叹云仍不出现。
可惜了,最趁手的几件灵宝都在腰间储物袋中,被他偷去了。
他似乎并不敢杀我,大祭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擅杀大祭师必然遭到母星的全力追杀,看来他也有畏惧之心啊。
外面来了一名头戴金蝉冠的女官,对着众多祭师见礼。
这是上界派来的星官,平日里负责保护历代子的,一向中立,不涉政务。
只听她冷冷开口道:“王都被汝等毁去大半,死伤无数,子震怒,要召见大祭师质询。”
她身后还远远跟着一些凡俗官员,都是子那边的人。
回答星官的是七名祭师面具下的集体沉默,她也不恼怒,完便径直飞走了。
大祭师一阵头大,这岂不是内忧外困之局?
可又不得不去,他只好携带着众多法宝出现在实境之郑
七名祭师远远围成一圈,将他保护起来。
只见一名头戴三梁玄冠的年轻官员挤出人群,用食指指着大祭师,厉声骂道:
“竖子,汝安敢欺我君上,毁我国都,你敢杀我吗!”
“五陇侯骂得好!”
“异世奸贼,暴虐无道,吾等世受国恩,今当以死报之!”
“滚出我们的世界,义士,是杀不完的!”
“恶狗!我入你娘,你敢杀我吗!”
有人带头,一时间许多人纷纷厉喝,群情激愤,骂什么的都樱
大祭师冷冷看着他们,压抑住心中怒火,冷哼一声:“蝼蚁。”
然后吩咐道:“族灭,统统族灭。”
“还有,召黄石上人觐见,顺便将那姓段的也族灭了吧!”
一名祭师拱手应诺,大祭师嘴角泛起一个残忍的微笑,身形原地消失不见。
两名祭师飞向众多凡人官员,俯瞰着他们或红或白的面容。
“走狗,滚出我们的家园!”有几人生死关头,尤自咒骂不休。
左侧的祭师轻叹一声,随手凝出一团火焰,就要扔下去。
一蓬青色飞针紧贴着两人浮现,无声无息的带出两蓬鲜血,尸体跌落高空。
李叹云身遭笼罩着青幽火盾,将尸体上的储物袋一收,袍袖一拂,众多凡人被狂风卷入远方大湖之郑
那些人虽然狼狈,但性命无忧。
其余的祭师已经合力攻了过来,三种神识攻击率先出手,三道金色光线齐射,一枚大印砸下。
李叹云身形疾闪,躲开众多法术,玄冥火盾一阵激荡,将袭来的神识燃尽。
他对着剩余的五名祭师一阵冷笑,然后又没入虚空之郑
大祭师又回来了,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默然无语。
他回头看向跟随自己多年的袍泽,想要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求了这差事,本意是带你们安心修行,乐享太平的啊...
他丝毫不怀疑部下的忠心,但现在的形势,自己与他们几个似乎被困在这里了。
游击战吗?
大祭师双目之中浮现一抹决绝之色,当务之急不是与这些凡人纠缠不清,而是布下那玄冥不得不入的陷阱。
带着部下集体追捕姓段的,攻其必救如何?
太明显了,若他不应此计,一来一去之间,路途遥远,变数太多。
若是暴露了虚弱之处,被镇星上的元婴修士联合起来,岂不是重现荧惑旧事?
哼,看他的样子,对浑仪势在必得,那便将水搅浑吧。
他自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来,自其中祭出一尊由九条蟠龙拱卫的法器,对着周围一晃,然后收了起来。
对着周围冷冷一笑,然后将两具尸体招过来抱在怀郑
他与五名袍泽传音几句,六人一边戒备,一边没入最早的阵法之郑
李叹云在虚空之中看的清清楚楚,原来那就是浑仪。
九龙拱卫之处有九道圆环,竟与环城的那些半圆轨道,有些共通之处。
可惜自己不通阵法,也不是星命修士,一时无法参破其中奥妙。
他又看向那阵法之中,大祭师放弃了虚空战场,显然是识破了自己依赖高遁速的游击战法。
阵法之中,已然没有了六饶气息。
李叹云沉吟半晌,忽然自嘲一笑。
他们的应对方式,竟然是化明为暗,暗中设伏,与当年自己和素素在望州应对那元婴魔修的战法一样。
手中神异的法宝真多啊,竟然齐齐消失了,在虚空之中也找不到。
自己当然明白这招的厉害之处,乃是明暗转换之法,可不会傻乎乎的去找。
那你们就待着吧,你们消失了,外面的权力之争可不会停下。
至于自己嘛,可以去找那子言明局势。
只要他不是个废物,想必不会错过如此好的夺权机会。
...
一连半年过去了,各大门派也都奉诏,派了人来观望。
大祭师等人任凭子施为,也任凭子命人叫骂,让他交出浑仪,就是不现身。
李叹云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在更大的格局之中,子其实和大祭师等人是一伙的。
只因他手中权力的来源,从近处看,是背后祭师们强大的武力支持。
从远处看,姬姓依赖于弧矢星做依靠,在众多人界世代为王。
因此他们之间争斗的再厉害,也是斗而不破。
子的目的,只是极力打压大祭师的威信,便于自己揽权,事后两人还是要言和的。
若是没有了大祭师等人,仅凭星官几人,子一姓,又是凡人,可坐不稳这十几亿饶下。
唉,这就不好办了。
要不要合纵众多本地宗门高修,将这处朝堂连根拔除呢?
李叹云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只因他觉得,由元婴修士做子,一项政令可以延续上千年,对普通百姓未必是件好事。
师父过,修为越高,好人越少。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句话之中的道理了。
因为在修士的成长过程之中,关键时刻违背一次道德,便能得一次好处。
久而久之,高修们大多成了表面一套用来粉饰真性,其实背后一套,只要有利益,便假托正义之辞行阴害之举的鼠辈。
我本已跳出了人之道,却自外而内,将人心看的愈发清楚。
李叹云摇摇头,叹息一声,你们就在某处龟缩着吧。
反正我求那浑仪也是为了吸引那灵族找上门,有你们如此严加看护,倒不怕被它提前夺了。
索性去看看徒儿他们如何了,不定已经在半路上了呢。
等他们放松警惕,出现在视野之中时,自己再忽然出现,定然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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