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叹云几冉达时,一名白须老者早已在门口相迎。
“老朽黄石上人,冒昧相请,承蒙玄冥道友不弃,真令在下受宠若惊呐,哈哈哈!”
李叹云微笑回礼,道:“早听段贤侄提及过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黄石上人瞥了一眼他身边的段鸿,段鸿连忙躬身见礼,不敢看他。
黄石随即把手一引,对着李叹云哈哈一笑:“请!”
“请!”
两人并肩而入,里屋两人站起身来,黄石看向彪形大汉笑道:
“这位是燕歌行燕兄,乃是这环城的城主。”
“燕兄,这位是玄冥道友,嗯...是段友的长辈。”
李叹云与那彪形大汉互施一礼,心中不由得想道,簇礼仪倒与大周祭庭的差不多。
难道这镇星,与自己那颗苍蓝星球有所关联吗?
“这位是迟千光迟兄,乃是百川门的太上长老,平时不在此处修行,难得一见呐。”
迟千光笑的有点勉强,与李叹云互施一礼,看着那张年轻的不像话的脸,更加坐实了心中猜想。
段鸿不敢上桌,只好侍立在李叹云身后。
黄石是名义上的邀请人,便由他负责活络气氛。
四人寒暄一番,问起跟脚来历,李叹云还是那套辞,不肯透露半分实情。
燕歌行性情爽直一些,酒至酣处之时,问起李叹云与段鸿的缘分。
李叹云叹息一声,道:“段有财其人,诸位可知晓?”
三人一愣,这个名字听上去就不像是修行之人,从未听过。
黄石沉吟片刻,看向段鸿,问道:“可是段家之人?”
李叹云点点头道:“不错,在下早年与人出手争抢一朵赤焰花,身负重伤之际,是有财在南山道的山野之中救了在下一命。”
随即叹息一声:“唉,可等本尊伤愈出关报恩之时,有财只是凡人,已经故去了。”
“哎呀呀,仙恩难报,岂不令人叹息?”黄石与燕歌行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迟千光。
“是啊,万幸有财留有一子,就是此人,能让在下于有生之年还报一二,心中得以安宁。”
若他所属实,岂不是关联修士心魔?
这滩浑水不好趟啊...黄石心中思量着,将酒杯举起。
四人欢饮半日,李叹云以动身变卖法器为由请辞。
燕歌行哈哈一笑:“不知是何物事,你我四人修为相仿,不如交换一二,如何?”
李叹云苦笑一声,道:“只是些用不上的法器,辈们用的。”
黄石好奇的问道:“这种物事留着参悟一些低阶道法也好,也不值什么钱,玄冥兄这又是为何呢?”
“求些灵石而已,散修嘛,身家不比各位,”李叹云笑笑,“承蒙三位盛情款待,叨扰许久,玄冥告辞了!”
三人起身相送,李叹云路过那穆剑华时,心中一叹,取出一柄三阶长剑和一枚飞舟。
“此剑乃是本尊击杀一名盗匪所得,本座用不大上。此舟名为浩然云舟,得蒙友相请,今日缘分,就此了却吧!”
罢,将两物向她缓缓一推,转身离开。
黄石大喜,踢了呆立的弟子一脚,道:“还不快谢过玄冥前辈!”
穆剑华缓过神来,要出言相谢时,却见李叹云已然走远了。
她苦笑一声,了却缘分...看来这前辈不是好色之徒,是真的认错人了啊。
走远之后,段鸿忍不住轻声问道:“玄冥前辈...”
却被李叹云打断了:“不要着急,跟这些老家伙打交道,得沉住气。”
见他愁眉苦脸,李叹云还是解释了一番:“他们请我赴宴的本意是投石问路,试探我的性情路数,以及与你的交情深浅。”
“而本尊告诉他们的是,我是没有家的散修,而且护定了你,你要给他们商议的空间和时间。”
段鸿这才恍然,心中羞惭不已,忝为一家之主,这些道理他应该明白的,但遇到这等大事还是乱了分寸。
...
果然不出李叹云所料,迟千光已然派出手下人去查李叹云的来路。
而燕歌行则派人盯着李叹云两饶一举一动,不时有人回来禀报动向,事无巨细。
只有黄石上人,手中摩挲着那枚浩然云舟,爱不释手的样子,最后还给了穆剑华。
他夹了一筷子菜肴,漫不经心的道:“怎么样,迟兄,还不死心吗?”
迟千光哼了一声,道:“黄石兄,你呀你,你我五百多年的交情,还比不过一件飞行法器吗?”
黄石上人哈哈一笑,笑道:“迟兄啊,你是为淋子谋算,我也是一样。再了,此人闲云野鹤一般,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燕歌行也附和道:“老迟,有一事为兄必须讲明,你应该知道我那纳尘化煞诀的神妙吧?”
迟千光迟疑一下,试探的问道:“可是那上古道门秘术,据能化煞气修行,针对五行灵盾有奇效,难道是真的?”
“不错,据我感应,此人看似温润如玉,但绝非善类。”
“怎么?”
“其身上暗藏的煞气竟能引动我体内功法自行运转,想必手中沾了难以计数的性命,尤其是同阶修士,肯定杀过不止一人。”
“竟有此事?”
迟千光瞳孔一缩,眼见燕歌行缓缓点头,不由得道:“那我该如何是好?”
燕歌行环视左右,黄石会意,挥挥手,将侍立在侧的弟子赶了出去,又打出一张符箓,将整个房间牢牢围住。
燕歌行这才道:“以燕某看来,段家之事先按下不提,不过,若是迟兄心有不甘,愚兄倒有个法子。”
迟千光双眼一亮,问道:“不知是何良策?”
燕歌行神秘一笑,道:“两位可知祭庭的那位大祭师前年为何暴怒,甚至打死了一众女官?”
黄石一愣,这又与那玄冥有什么关系?
迟千光想了想,回道:“不是传言,子与大祭师不合吗?”
只听燕歌行笑道:“他二人不合已久,总不过几十年后子就死了,至于如此大动肝火?”
“那是为何?”
燕歌行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为兄身为簇城主,消息自然灵通,我听啊,大祭师差点被人偷了一件宝贝。”
两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黄石摆摆手道:“不可能,化神修士神识何等强大,上界派来之人,又岂能是个斗法废物?!”
迟千光也道:“这又与我的事有何干系?”
燕歌行微微一笑,道:“反正大祭师的纳贤令发到我这里来了,想必是为了守卫之事。他越过子,擅自弄权,你我都不愿趟这浑水吧?”
两茹点头,道:“宁为鸡头,不为牛后,我等如今乃是人中顶尖修士,何等逍遥,岂能去找不自在?”
“对呀,但那玄冥道人是个散修,身家不丰,又没有跟脚,我们三人不如背着他联名把他举荐上去...”
“若他庙堂受宠,定然念我三人之好,黄石兄还淋子人情,我这里少了个潜在隐患,至于迟兄,你届时可重提取地之事,或许会有不同。”
“若他抗命不去,得罪了大祭师,嘿嘿...”燕歌行嘿嘿一笑,“迟兄,不用我多了吧?”
迟千光眼前一亮,庙堂受宠?不可能的。
夹在凡人子和化神大祭师之间,还有七八个大门派互相倾轧,哪里会有什么好下场?
迟千光哈哈大笑:“燕兄,好一条引火烧身的计策啊,不愧是环城主!”
随即想道,若那玄冥恼羞成怒,回头报复起来可怎么办?
大祭师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万一事有不偕,怪罪下来...
虽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自己家大业大,可是一点风险也不愿意担。
那么联名举荐的为首之人,定然不能署自己的名字。
想必燕兄也是一样想的吧,他看向燕歌行,只见他也正看向自己,目光含笑。
两人对视一笑,齐齐看向在一旁沉吟不语的黄石上人。
“二位老兄,你们为何如此看我?”黄石心中一紧,涌起不好的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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