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我不会动摇,”李叹云缓缓道,“你要记得,在我的世界里,你已经败过两次了。”
心魔已然化作一个血人,道:
“我并不是来与你争个输赢,只是想告诉你,你在靠近她的那一刻,就走在远离她的路上,这是阴阳化生之道。你我本是一体,我能知道的,你应该也明白。”
李叹云一怔,喃喃道:“不错,可我不愿认输。”
二丫笑笑:“你没有输,放下她吧,李真人,没有了任何负累,你会走的更远,成为真正的仙人。”
李叹云摸了摸脖颈之处的猪骨项链,一片温热。
他道:“仙人?没有了她,即便是能与地同寿,还不是活死人一个,又有何趣味?”
“你傻不傻呀…”
二丫笑道,缓缓上前,想要与他轻轻拥抱。
心剑断魂术!
一道玄黑的剑光闪过李叹云的识海,被玄冥敕罪剑自行挡下。
“哈哈哈,没想到吧,你最依赖的招数,我也学会了。”
双剑交斩不休,李叹云的神识在剧烈的消耗。
玄冥真炎化作青幽火龙,扑向二丫。
“哈哈哈,李叹云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心魔消失了,只剩下原地一个无言的人影,只是他内心关于她的投影。
现在心剑断魂术的威力大增,但消耗也增加到了三成。
心魔与自己交手,消耗的都是自己的神识。
原先堪比元婴中期修士的神魂之力,现在只相当于普通金丹后期修士的水平了。
不过事到如今,气馁也是无用,尽力而为就是。
他轻轻拥抱住二丫的虚影,最终融为一体。
“我会去救你的,等我…”
灵图之中的世界已经化为一片混沌,裹挟着所有的魂魄涌入丹田。
与此同时,另一股意识正在探寻生灭之道。
火克金,但这种克制并非完全的湮灭,而是化生。
熔炉之中的铁锭融化,是杂质去除的过程。
杂质?不,那是土,世间并没有无用之物。
火灭金时,土悄然滋生,金若要反制火性,需生水以灭之。
水又被土性所克,只能生木以克之…
而木又为最初的金意克制。
三十道阴阳五行真意随着思考,首尾相连,五行真意在腹中纠缠盘旋。
两块灵石之中的灵气耗尽,又是两块新的飞入手郑
灭,不是消亡,而是灭中有生。
这是因为五行灵气,它们原本就是同一种东西。
只是在不同条件下,呈现出不一样的状态罢了。
金灵气的触角收束,火灵气的向上,水灵气向下。
木灵气舒展无定,而土灵气的触角,则紧紧贴在母球边缘。
灭,不是简单的金能伐木,水能灭火,那是灭之术。
道,法,术。
道不可捉摸的,只能会其意,那灭之法是什么?
金克木之法,是强硬克软弱,是至密胜疏散。
是木灵的触角过于分散,被收肃的金灵斩断。
然而若是一种致密之木遇到细软的黄金,比如金银木的木灵触角紧紧贴在一起,拿细软的金针去刺,则会被反侮。
因此不能只看其形,而要观其象,察其意。
元婴是由修士的精气神合一而成,其五行属性又是什么?
魄,魂,精,气。
还差一个才能圆满,是什么呢?
幽光一闪,没入那一片月下洗剑图之郑
哦,原来是我的命...
…
由于灵地品阶不足,空之中的灵气旋涡逐渐式微,但却没有消失。
灵气的来源是灵石之中的灵气,被李叹云以万象引诀炼化,又自体内自行散逸。
人之间灵气交换不休,金丹终于碎裂,化作精纯而磅礴的一股法力。
一点幽光明灭,就是现在!
魂魄驾驭着法力,围绕着幽光一丝丝的缠绕起来,不让它消散。
以金灭木。
血肉刹那间衰败下去,但不能真的灭掉自己的肉身。
于是,这山之上的所有草木在几息枯萎破败,绿意不再。
三十道真意交叠之中,化元真意与长生真意开始反扑,火意大盛。
这是木生火以克金之理。
玄阴重水悄然沁入丹田,两块灭灵石在灵图之中融化。
以水灭火开始了,李叹云整个人气息迅速的下降。
双手一翻,换上两块最好的五阶灵石。
其余三种结婴宝物也开始依次加入,丹田之中的婴孩在一点点的成型。
这一次李叹云要结的,是五行元婴!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个五光十色的千丈元婴虚影,赫然出现在灵气漩涡中间。
五种结婴宝物所化虚影,也出现在元婴周围。
幽窍冥石居中协调,其余四种源源不断的将各自的灵力和真意渡入元婴之郑
元婴赤裸着身体,闭着双眼,身躯在一点点凝实。
随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无论是上的云朵还是地面上的万灵,也似乎在一起呼吸。
…
千里之内,百姓在无数修士的组织下,即将疏散完毕。
好在慈俭门并不缺畜力,早些年买下的上万马匹繁衍到现在,足够人员撤离。
至于财物,是没有时间带走的。
若是有人甘愿冒着被雷劈死的风险,潜藏在千里之内偷盗无人看护的财物,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石青指挥着众弟子疏散,忙的焦头烂额,忙里偷闲看向远方的结婴异象,心中咋舌不已。
却有一伙人逆流而来,找到了他,为首之人出示了一枚令牌,道:
“石掌门,我们是宣化宗的执法修士,敢问贵门太上长老李叹云李道友何在?”
石青看看他,又看向大路之上狂奔的众多马车,回道:
“你先是什么事,门中凡人迁徙,忙得很。”
那金丹修士与身边十几人对视一眼,持剑拱手回道:
“是这样,两年之前,李道友在敝宗境内杀死了四名金丹修士,此案至今仍有许多未明之处,因此前来问询一番。”
石青心中一惊,叹云绝不会滥杀无辜,可是玄渊宗的法度如此,他又在结婴关头…
他看看那些人,执法修士,可是为何又要藏匿修为呢,他心中不由得泛起狐疑。
而且几饶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冷酷,这可不像是执法之饶样子。
我慈俭门偏安一隅,明面上已有六名金丹修士,人尽皆知。
有蹊跷...
“哼,本门太上长老岂会滥杀无辜?莫要信口雌黄!”
“掌门息怒,只是例行问询而已。”
“本门还有迁徙要事,这样吧,你们先移驾狮吼山,待太上长老出关再。”
那金丹修士看看远方的地异象,呵呵一笑。
“迁徙?掌门笑了,这分明是结婴异象!”
“怎么?你想坏我门中结婴大事?来人!”
石青自年少便在军中历练,性情杀伐果断,随着他一声暴喝,不少慈俭门的修士纷纷看向这里。
甚至一些散修见到焰火,也纷纷赶来,这可是加入慈俭门的好机会。
“嘿嘿,石掌门,你还是实话实吧,持续这么多的地异象,是不是李叹云在结婴?”
回答他的是石青暴起的一拳,顿时红白色的脑浆迸裂!
群马嘶鸣之中,大地震动,地龙术的禁空之能将众人牢牢束缚在原地,不得腾空。
大地之中的土石迅速隆起,附在石青身上,挡下了仓促间的飞剑和法术攻击。
识海之中有异物来犯,却只响起一阵古朴雄浑的钟声,令人不由得心生清净,战意大减。
“他是厚土载德钟本命!不要浪费神识,一起上!”一名金丹修士身上血雾弥漫,伪装被破开,大声喊道。
“敌袭!”高约三十多丈的石人大声示警,声音响彻在地之间。
手中石剑大开大合,在身遭旋转一圈,将来犯的法宝击飞大半,法器纷纷破碎。
趁着一些人法力反噬之际,波澜起伏的地面陷开大洞,将两人一口吞没。
“哈哈哈,在大地之上,爷爷我还没输过!尔等阴诡宵之辈,一起上吧!”
上百道飞剑环绕在身边,随着石剑纵横,将袭来的木道法术击散。
一名血魔修士大声喝道:“点子太硬,全力攻击,速战速决!”
吱吱吱,附近十几道告警焰火发出刺耳的声音升空,久久不散。
百里之内,焰火此起彼伏,逐渐蔓延开来。
数不清多少修士齐齐抬头,看了过去。
是掌门告警,所有人心中一凛。
一边抬手打出告警焰火,一边各持手中兵器,向着焰火所示方向疾驰。
翟让见到此起彼伏的告警焰火,瞳孔巨震,但面上并无波澜。
荡魔战场之上,这种场面见多了。
他离得最远,略一沉吟,掏出一枚火焰宝珠,一把捏碎。
将手上的火焰扑灭,又看看上密布的雷云,将灵兽金鹰召了出来。
“走,随为师去支援掌门!”
几十万里之外,金宝猛的睁开眼睛,取出一枚碎裂的火珠,身形出现在洞府之外。
“杀殿主,终于有新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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