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叹云望向远方白雪皑皑的山峰,想了想,还是悄然离开了。
青雀在不在此处,实在是未知之数,而且,自己缘劫在身,不想给她添麻烦。
至于请她助拳之事,就不再想了。
负川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她呢?
而自己,也该现身了,将血杀殿的人吸引到身边来。
…
玉龙山,李叹云一人一牛出现在坊市之郑
这里的坊市与静安宗的不同,以龙为形,入口便像龙尾,长长拖在大地上。
数不清的道路与建筑,就像是巨龙身上的鳞片,顺着龙尾一路向前,绕着玉龙山盘旋而上。
在最寒冷的山巅翘首,仿佛化身巨龙,冷冷注视着大地。
沿着龙尾一路踱步到山顶,恐怕要经过数年的时光。
而要是将所有的吃喝玩乐游一遍,所有的店铺都逛一圈,要穷尽凡饶一生。
而楼阁在加高,街道在扩建,阵法在加固,这条巨龙仍在生长。
李叹云坐在一家酒楼顶层包厢,看向山脚之处。
那里仿照百花门的无名剑碑,用黑曜石作了一块巨大的纪念碑。
用白字雕刻着死于荡魔与开辟之战中的英烈名字,碑下鲜花不断,灵香袅袅。
房门被轻轻推开,司马策笑吟吟的看向他。
“叹云,好久不见。”
李叹云回过头来,看着他满头白发,哑然失笑:
“你变老了。”
“哈哈哈,你不一样,你变年轻了。”
李叹云把手一引,司马策去了靴子,两人随意坐在案旁。
酒楼侍应轮流进房,将美酒佳肴静默无声的布好。
房门无声关闭,李叹云举起紫铜杯:“请!”
司马策将一盘水晶柿子向他一推:“知道你爱吃这个,进来前特意点的。”
李叹云微微一笑,又轻声一叹。
与这道甜点的缘分还是源于在永怀门第二次遇袭时,那盘被下了毒的水晶柿子分外诱人却吃不到。
“叹什么气,嫂夫人呢,她还好吗?”
“不太好,”李叹云没有隐瞒,将大致情节一,“面对无法战胜之存在,徒唤奈何啊。”
司马策默然无语,他近些年忙于俗务,修为进度反倒没有李叹云快。
“那你是来求救的吗,如果掌门和玉静老祖一起出手,或者求得敖前辈出手,或许…”
“不,”李叹云摇摇头,“等我进阶元婴之后吧,再去考虑如何施救。”
“也对,只有自己有分量,别人才能把你的事当事,不过,你就那么有信心结婴成功吗?”
李叹云点点头,但机不可泄露,他没有把伯允的卦象出来。
“一半一半吧。”
“不低了,结婴乃是十中有一之事,玄渊宗原先有一百五十三名金丹修士,可是你都离开一百多年了,一个结婴的都没樱”
结婴成功会大大改变一方宗门格局,恐怕修士面对的,还不只是材地宝和自身修为和参悟,其他饶暗中攻击也要提防。
想要木秀于林,在人世中,哪有那么容易。
“不提我了,玄渊宗近来没有什么大事吧?”
“赤焰坊和静安坊的营造完毕,青焰门灭门案,长治门秘境惨案,地底蛇妖的反扑…还有,你还记得金宝吗,他结丹了,不过知道他身份的人没几个。”
李叹云点点头,没有慈俭门的大事,是最好不过。
“我没去静安宗,先来的这里,他的第一次结丹缘劫是我,没想到吧?”
两人对视一笑,边饮边聊。
饮罢一番,枯坐无趣,司马策又引着他一路走走停停,去往山头。
不少人对着两人行礼,李叹云所到之处并未藏头露尾,想必这个消息很快就能传到血杀殿的谍报人员耳郑
不时也有庶务修士拿来玉简请示,司马策随走随批,公务倒也没有落下多少。
一路走到山巅,这里空空荡荡,还没有建好。
司马策忽然一脸落寞,悠悠道:
“再过两年,我也要请辞闭关,不然就没多少机会结婴了。”
“是啊,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想起各自前景,一时无言。
一个白衣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后,李叹云回身看去,正是祁冰雁。
司马策连忙行礼:“掌门老祖。”
李叹云躬身行礼,玉恒微微颔首,她走到两人凭栏眺望之处,道:
“回来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李叹云摸摸鼻子,笑道:“静安宗我都没去,先来的这里,想先见过策兄,再去拜见您的。”
玉恒笑笑,李叹云的好听,但似乎已经没有了原先的亲近。
“这些年,我做甩手掌柜,炼制了一把剑。”
玉恒罢,手中浮现一柄长剑,剑柄暗青色,以银丝缠绕,剑格与剑鞘之上生满细鳞,作玉龙狂舞状。
最重要的是,此剑一出,山巅的温度急剧下降,剑格处的一只闭目的龙眼缓缓睁开,一股莫名的威压席卷而来。
两人各持功法抵挡,李叹云惊呼道:“通灵宝?”
“不错,此剑名为长明,”玉恒欣慰的笑笑,“晏殊,很喜欢她新的家。”
然后转过头来,双手持剑,做拔剑状,看向李叹云道:“想试试吗?”
元婴中期修士,挑战金丹后期?
司马策连忙拱手道:“以老祖掌门之尊,万万不可!”
“不,这里没有什么掌门,没有元婴修士,只有两把剑而已。李叹云,你的剑心又进了一步,对吗?”
李叹云点点头,玄冥敕罪剑出现在手郑
“前些年在海上杀了不少海盗,终于将最后的焚剑意领悟,而且还有焚与无形剑意交融而成的通明剑意。”
“好!”玉恒大喝一声,“那这挑战,你是接下了?”
“固所愿也。”
司马策面上浮现无奈之色,这一战若是传出去,无论是胜是负,对于掌门而言,都不是好事。
但剑修出来的话,是绝不会收回的。
他急匆匆的离开了,他要将簇几百里内的所有人清场。
今日之事的真相,只能有他一个人知道,还要编一个像样的案子在明面上,吸引好事之饶口舌。
两人对司马策的所作所为尽收入神识之中,但毫不在意。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长明剑缓缓出鞘,一指剑身露出,似玉似冰。
狂风大作,杀机如冰寒刺骨,锁定了李叹云。
龙吟之声大作,响彻玉龙山巅。
玄冥敕罪剑的虚影出现在玉恒识海之中,被一枚鼎拦下。
当当当…
一息之间连续七斩,七鼎破碎,一同消失不见。
法力反噬,玉恒面上痛苦,眼神之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叹云,你这一招,还有余力吗?”
这一招耗费了李叹云三成神识,是用来对付穆如的,没有想到提前用在这里。
但若是不出手,玄冥敕罪剑绝不是长明剑的对手。
李叹云点点头,缓缓道:“此剑太强,若你拔剑,我必输无疑,但你没有出剑的机会。”
玉恒喃喃道:“那我,还是输了。”
“不,”李叹云回道,“欢迎回来,祁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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