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年初一，还没看见肖少安上门，楚家二老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出来。
趁着楚明珠出门送客人，老两口在沙发上聊起这事。
楚部长先的，“年前我不在家那几，少安来过家里了？”
“没。”楚母正好也想这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按理，少安做事细心周全又注重礼节，不应该啊。”
“是不是肖师长那头有什么事耽搁了？”
“不应该。”楚部长摇头。
许阿姨来送水果正好听见这话，放下果盘。
声猜测，“俩孩子不是吵架了吧？”
楚母看过来，问：“怎么突然这么。”
雇主关系，许阿姨是楚家来京市之后才来家里干活的。
没有把握的话许阿姨平时不会。
楚母拉着人坐下。
许阿姨斟酌了几秒，：“舒糖不是愿意吃我做的水果干吗？原来我每次做，明珠都让我做两份。”
这事楚母知道，她还偷偷跟许阿姨讨论过，闺女终于开窍了呢。
许阿姨：“但是一个礼拜前，我寻思过年怕忙不过来，想着多给舒糖做点的时候，明珠把我分好的两份都装到了一个袋子里，还以后就都做一份就行了。”
“这孩子！”楚母一听直拍大腿。
玄关，楚明珠送完客人进门的声音。
楚母起身，“我去问问。”
“先别。”楚部长把妻子拉住，无声摇了摇头，“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解决。”
“放心吧，我不掺和，我就是问问具体原因。”
楚母是个急性子，憋不住事。
俩孩子大过年的闹脾气，要不是闹到要分手，肖少安不可能连礼数都不顾了。
可明明俩孩子一个礼拜之前还出去约会吃饭呢。
怎么就突然闹崩了。
楚母心急，怕闺女被欺负，也怕闺女使了什么性子。
闺女原来不是有脾气的人。
但藏市那两年，成分不好，要遭多大罪楚母是猜得到的。
她急匆匆冲到楚明珠面前。
“妈，怎么了，要出去？”楚明珠正好换好鞋抬头。
白嫩的皮肤上眼下顶着淡淡的乌青。
略显疲惫的神态。
看着闺女这个状态，楚母到嘴边的话突然又问不出口了。
笑了下，拉过楚明珠手搓了搓，“没，不出去，我就是想问问你外面冷不冷。”
楚明珠顿了顿，“不冷。”
她挂好外套上楼。
房门一关，才终于松了口气。
知母莫若女，她看得出来母亲刚才是想问什么。
和肖少安分手这事她还没跟爸妈。
一是想让爸妈踏踏实实过个好年，二是她自己也需要时间调整。
下班时再也看不到门卫室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能吃到好吃的饭菜，身边少了一个笑的比太阳还暖和的人……
骤然的落差，楚明珠感觉自己生活都突然降了温度。
恢复到原来的生活节奏需要时间适应。
在公司的时候还好，工作一多，她总有麻痹自己方法。
可回家，一闲下来，就没那么轻易适应了。
大过年的，楚部长的位置，每年初一到初五都少不了来做客拜访的人。
楼下闹闹哄哄，卧室里冷冷清清。
明明之前每一年都是这么过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楚明珠今年已经明显不适应了。
曾感受过烈日照在肩上的温度，日落之后的每一分钟，后背上的冷意都像是窗外在下雪一样。
这场“雪”一直飘到了正月十五。
公司初九上班。
复工的头一个礼拜，公司按照惯例，需要制定新年的生产计划、市场拓展方向、直营店管理运营规范等。
楚明珠加班到九点才回家。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里站着人。
楚明珠走近一看，是隔壁的孙母在跟她妈妈话。
没有孙宁，楚明珠松了口气。
叫了声婶子，又拉着下楚母：“妈，外面冷，怎么不进去话？”
“完了。”孙母一看楚明珠脸色不好，立马要告辞。
走之前，犹豫着在楚明珠手背上拍了拍。
“多好的孩子。没事，咱再找更好的。”
楚明珠心里顿时忽悠一下子。点头再见都忘了，立马转头去看母亲。
楚母刚才脸色就不好。只不过院子里灯色昏暗，楚明珠没看清。
这会看清了。
“妈。”她喊了一声。
楚母隔了一秒钟才应。
“远离冷，我有话要问你，进来吧。”
楚部长加班。
客厅里就母女二人。
楚母坐下后半没开口。
结合孙母刚才的话，楚明珠猜到了母亲肯定知道了什么。
就是不知道她脸色怎么难看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跟肖少安的事，还是有别的什么。
而且，孙母怎么会知道她跟肖少安的事。
楚明珠低头搓了搓衣角，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
“妈，孙婶刚才过来找你有事？”
楚母垂眼应了一声。
没回答楚明珠的问题，而是开口问她：“你和少安是闹矛盾了？还是分开了？”
果然。
楚明珠闭了闭眼。
沉默好几秒后，才再次开口：“分开了。”
“妈，对不起，这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话只了一半，被楚母抬手打断。
“先不这个。”
母亲坚决的态度的让楚明珠一头雾水。
她抬头看过去。
楚母问：“我问你，你俩什么时候分开的，分开的理由又是什么。”
“快一个月了吧。”
第一个问题，楚明珠回答得很快。
至于分开的理由，她不想。
楚母没让，探究打量的的眼神盯着她。
楚明珠摇了摇嘴唇，只能坦白，“妈，分开的理由无非就是不合适而已。”
太多怕楚母看出端倪，楚明珠敷衍了一句。
她不会撒谎，所以这话时，眼神有些躲闪。
母女连心，楚母怎么会看不出来闺女在糊弄她。
“不合适？”
楚母冷哼一声，问：“不合适你俩前段时间能出去约会？”
楚明珠脸色一变，“妈，你就别问了。”
“我不问了？”
这四个字不知道哪里不对，楚母听完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
“你实话跟妈，肖少安是不是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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