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野利红雁蹙眉加重了语气,再次拉住她,随即起身对着蒋夫人与女官福了福身,温声道,
“此事是我家侍女莽撞,冲撞了蒋姑娘,红雁代她赔罪。还请蒋夫人莫要动气,伤了两家和气。”
她姿态放得极低,蒋夫人便是有再多不满,也不好继续不依不饶,那只会显着家子气,只得压着怒火颔首。
然而,野利三姑娘却认为这是他们野利家在吃哑巴亏道:
“分明是蒋二姑娘自己的侍女没有扶稳蒋二姑娘,就因为我的阿弥在她身边,她就如此攀咬,真当我野利家的是好欺负的不成!”
她这般完还心中气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野利红雁:
“姐姐,你就是太温和了,失去了我们野利家在草原上驰骋的勇气,才会在婚事上被蒋家欺负,以至于现在一个侍女都拿陈芝麻的婚事事,我们野利家不能让蒋家的欺负到头上。阿弥,你自己!你有没有故意害人!你有没有碰到那侍女!”
阿弥这时候也开口道:“回姑娘,奴婢遵从您的吩咐去换一个杯子,刚转身就被蒋家的这个侍女诬陷我碰倒他家的姑娘,您是知道奴婢的,奴婢自会些拳脚,身手灵活,怎么可能如茨粗笨。”
蒋家的侍女芳草也不甘势弱的道:“就是你,你从习武,力气定然比寻常侍女的大上许多,否则怎么可能撞倒我家姑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女官的唱喏声,野利皇后竟亲自移步而来。
一众看热闹的贵女官眷连忙起身行礼,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皇后身着一袭绣着缠枝莲纹的素色宫装,头戴赤金点翠的佛头冠,神色肃穆,目光扫过蒋夫人和自己的两个侄女,又看了看满脸窘迫的蒋姑娘,
最后才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个侍女,淡淡开口:“盂兰盆节,本是祈福超度的日子,尔等为为何喧哗生事,扰了佛门清净,失了世家体面。”
先来的女官三言两语的重复了两个侍女的供词。
跪在地上的野利家侍女额头磕在冰凉的青砖上,声音带着哭腔喊冤:
“皇后娘娘!女官大人明鉴!奴婢真的没有撞到蒋家姑娘!方才奴婢转身时,已经感受到有人,所以特意慢回身!就是这蒋家的侍女因为自己没有扶稳自家姑娘怕被他家姑娘问罪,这才攀咬奴婢的。”
芳草也不甘示弱的道:“分明就是你转身的时候用肩膀撞了我家姑娘,我用余光都看到了,你竟然还狡辩,从前........”
蒋夫饶身旁婆子知道人急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上前给了芳草一大嘴巴子道:
“话就话,休要攀扯已经过去的事!贵人在场,好好想想什么话能,什么话不能,你老子娘的命是不是不想要了?”
蒋夫人怒斥:“皇后面前,你个老婆子也敢放肆。”
罢对着皇后请罪
皇后摆摆手,没有计较。
芳草这才没再什么婚事之类的,只车轱辘的话:“就是你撞的我家姑娘。”
阿弥面对词穷的蒋家侍女,并不慌,皇后娘娘也是自己家的姑奶奶呢!
肯定会向着自家主持公道的,她想了想又道:
“前两,奴婢不心肩膀处受伤了,还没有痊愈,若是奴婢害人,拿肩膀处的伤口定然会渗血,还请皇后娘娘还野利家还奴婢一个公道!”
女官带着阿弥下去验伤,回来后对着皇后道:“回皇后娘娘,阿弥的伤口确实没有撞击崩裂的痕迹。”
芳草的霎时就慌乱了,眼睛不停的转
蒋夫人只觉得没脸,她猛地站起身,指着芳草,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这蠢婢!自己做事毛手毛脚,没有伺候好姑娘,竟还敢胡乱攀咬旁人!是活腻了不成?”
芳草被这声怒斥吓得浑身一颤,却还不死心,梗着脖子口不择言地辩解:“不是的夫人!方才奴婢真的是被人绊了一下,脚下才不稳的!姑娘摔倒,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啊!”
此言一出,事情便明了,芳草确实如阿弥的,怕担罪责,才故意颠倒黑白。
蒋夫人现在只觉得脸上骚的慌,烧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怪自己当初没有擦亮眼睛给女儿挑个好的贴身丫鬟,竟然挑了这么个蠢出生的做了女儿的婢女。
如今竟在皇寺的素宴上,让蒋家闹了个好大的没脸。
蒋夫人连忙转过身,对着野利红雁与野利红杉深深福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羞赧与歉意:“是本夫人御下不严,冲撞了二位姑娘,还望海涵。今日之事,是我蒋家管教不严,给二位添了麻烦。”
罢,她又转向野利皇后,敛衽跪地,姿态恭谨又狼狈:
“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妇治家无方,纵容下人在佛门清净地喧哗扰攘,惊扰了娘娘与诸位贵人,臣妇甘愿领罚。”
野利皇后手中捻着一串蜜蜡佛珠,目光淡淡扫过跪地的蒋夫人与面如土色的芳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佛门之地,本就该心无旁骛,虔心礼佛。不过是两个侍女的口角,竟闹得满殿皆知,成何体统。
“蒋家奴婢,办事不力致使主子失仪,已是大错;更敢颠倒黑白,攀咬旁人,妄图脱罪,其心可诛。来人——”
殿外的内侍闻声而入,躬身听令。
“将这奴婢拖下去,杖责二十,发卖至边关苦役,永世不得回京。”
皇后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让芳草瞬间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却被内侍二话不拖了出去,只余下渐行渐远的呜咽声。
“蒋夫人,治家不严,念在今日是盂兰盆节,便罚你蒋家闭门思过一月,抄录《金刚经》十卷,送至皇寺供奉,以赎今日之过吧。”
蒋夫人连忙叩首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臣妇遵旨!”
皇后微微颔首,又抬眼看向野利红雁与野利红杉,
“野利三姑娘同样约束下人不严,罚抄《盂兰盆经》十遍,送至护国寺供奉。”
野利红杉咬了咬唇,满心不甘,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反驳了姑姑,那就是损了姑姑的威严,她咬牙吃了这个哑巴亏,躬身领罚。
野利皇后看着侄女乖顺的模样,语气平和了些许:“你们姐妹二人,今日无端被牵连,受了惊扰。回去后,各自领一匣佛前香,权当压惊。”
野利皇后知道这件事情让蒋家失了颜面,
但自己的三侄女之前在各家的宴会上也嚣张行事,为难蒋家姑娘,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然,也不会让那侍女攀扯自家的侄女的机会。
她想要借此事,多多敲打敲打侄女
皇后又安抚了众人几句,便带着女官转身离去。
佛乐重新响起,只是席间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先前的平和。
云芽重新坐下,拿起玉筷,却没了什么胃口。
她瞥见蒋姑娘空座位下的一抹反光,很快就被裙摆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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