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裕在旁瞧着,忙打圆场,帮着元昭话:
“三哥你应该是记混了,那是杏树,哪是什么李子树?你从素来分不清杏和李,今日倒好,竟栽到二哥头上了。”
元昭在一旁,面露恍然神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着道:“看我,自就分不清这两种东西。”
云芽在一旁,指尖轻转杯柄,似乎是在赶走蚊虫一般轻轻晃了晃脑袋,手里的杯盏也晃了晃
麦大江继续坚定的摇头道,“三弟、四弟,澄辉院四面敞亮,旁的树影都难遮过来,更别提果树枝桠了,看来这些年,你们再也没有去过澄辉院。”
麦大江此话一出,元昭和元裕脸色都不太好。
这不是明摆着他们在麦大江失踪这些年一点也不念着他这个从在一起的二哥吗?
没有手足之情。
但,元昭与元裕的脸皮厚,只稍稍变化一瞬,便打哈哈又开始聊着从前
这般带着圈套的问话,还有许多。
或捏着宫人名字乱搭,或着景致造假,麦大江皆靠着路上云芽的暗记,一一辨明纠正,竟无半分差错。
这让在一旁一开始有些紧张的元旻也诧异了,他本是打算在老三老四问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就让他们下去的。
可让他诧异的是二弟竟然问答自如,有时候竟然还反将老三老四一句。
让他们吃了不少的瘪。
如此这般,元旻愈发满意,也放松下来。
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附和几句,更加让周围的宗亲认定了这个回来的人就是先主丢失的二儿子元成。
待二人住了口,殿中那些曾与儿时的麦大江有过接触的堂叔伯们,也纷纷围过来搭话。
这些人问的多是些更细碎却无甚圈套的儿时琐事,麦大江应答起来,比应对元昭元裕时松快了许多
这里面多数的人,元旻在昨日都给麦大江看过画像以及过交集,麦大江应对的轻松,倒让众人添了几分信服。
待过往的旧事问得差不多,席间的话锋便自然转到了麦大江这些年的经历上。
有人端着酒盏,状似随意地问:“元成你流落多年,不知这些年都在何处落脚?过得可还顺当?”
麦大江放下银盏,语气平淡:
“当年被那伙人带走后,辗转多时,到了周国的境内,最后在周国秦州的洛南县下村落旁的树林中侥幸逃脱,
却也受伤昏迷,幸好被人所救,留的一命,
但伤好后失去记忆,恰好那农户的女儿生不了孩子,便将我带回家,往后多年再未离开。”
到此处麦大江叹口气,语气似乎有些低落的道:
“要不是我见到大哥,到现在我还回忆不起从前的事情。
来也是神奇,在见到大哥的那一瞬间后,失去的记忆也慢慢的开始回归,
不然今定然是不会如此容易的回答众位亲人叔伯们的问题,众位叔伯们也不会认可我的身份。”
麦大江此话一出,周围霎时间安静一瞬,
元裕心中腹诽:这二哥怎的如此厚脸皮,大家还没人出口承认你,你自己就开始给自己落实了。
元旻也趁机道:“正好,二弟也经过各位宗亲的试探与盘问,不知众位可还有什么异议若是没有问题了,那就今日将二弟和二弟家的侄女都记上宗谱吧。”
一位在元氏中和元旻元成父亲元迁同辈的名元彭的开口道:
“欸,兀卒莫急,元成回来是好事,他人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了,等宴会结束,见过嫂子,找个吉日再去记上宗谱,才吉利。
我听周国的那些人就讲究这些,元成在那边生活这么久,应该是理解的。”
元旻看着这个年后从乌龟壳里爬出来,还总是以族中辈分为长出来事,出来活跃的老皇叔眯了眯眼。
元彭此言一出,便与元旻对上视线。
元旻此时的表情与眼神,让他心中一颤,,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了什么蠢话来,眼神开始躲闪起来。
被酒意冲昏聊头脑渐渐的清醒起来,心中顿时生出懊悔,他怎么就被女色迷昏了头,刚刚出反驳兀卒的话来。
回想这个大堂侄子在年轻时候的杀伐果断和狠辣手段,他的头低的更加的低了。
元旻轻笑一声,传到元彭的耳中就变成了冷笑,他不由的打了个寒碜,立刻道:
“刚刚不过是臣下的一些酒后拙见,兀卒的是,元成回来是应该尽快的重新记上族谱。”
元裕看出了老皇叔的惊恐,心中暗骂没种的老棺材瓤子,面上却是笑着替他情
“兀卒大哥,皇叔的也有几分道理,二哥刚回来,这次宴会应该多和咱们这些分别家人聊一聊,
等宗宴结束了正好也可以大家一起见证将二哥的名字重新记上族谱,二哥就是真二哥,也不会急于一时的。”
元旻那冰川的脸上露出笑:“呵呵,好啊,二弟就是朕的二弟,朕也不打扰二弟与众族亲叙旧,现在就去请族谱,等宴会结束,大家也不要走,正好给二弟重回族里做个见证。”
众人见元旻似乎没有要追究老皇叔的意思,便又渐渐的恢复了刚刚的热闹。
宴会的这段时间元昭与元裕几番试探皆落了空,面上虽挂着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不甘,终究是歇了试探的心思。
宗族里又有人追着问:“那二哥在周境,是以何为生?”
麦大江据实答:“不过是守着几亩薄田,种地糊口,做个寻常农户罢了。”
这话一出,殿中的气氛渐渐变了。
有人挑眉,有韧头掩着嘴角的轻视,还有些方才问话时依旧谨慎的宗室,闻言后,那点提着的心思竟下意识地淡去了。
在他们眼中,慎国的皇子纵是流落在外,若在周境为官为商,倒还需忌惮几分与利用的价值,
可是个守着田地刨食的泥腿子,便没了什么值得提防的分量。
一时之间,殿中对麦大江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试探,竟慢慢掺了几分轻慢。
云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些人放松警惕了,倒是很好。
只不过,刚刚元彭那个老东西想干什么?
这般想着,云芽将目光转向元彭座位旁的一个女子身上,那女子侧着脸与旁边的人话
虽然看不到正脸,也知道此人是个半老徐娘,不过举止动作也见的出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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