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阿芙洛的动作僵住了。
果然。
她不该追过来。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神罚都更重地砸在她心上,把她刚才所有被“羊腰子”和“没人管你”短暂捂热的一点点勇气和期待,砸得粉碎。
是啊,她不该一时冲动追过来。
如果她还安安分分地待在生命神国,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祈愿,对着妹妹空置的王座发呆,那么——
她就可以假装宴追从未来过,那场混战从未发生,那句“刚才挺喜欢”只是宇宙背景辐射的一次异常波动。
她可以继续当那个“不被看见但至少安全”的影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被撕裂的裙子,站在这个破破烂烂的神殿里,手里攥着油腻的签子,被人指着鼻子“烦死了”。
像个丑。
不,连丑都不如。丑至少还能逗人笑。
而她,只是一个……麻烦。
阿芙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紧握的手指。那根被她攥得发烫的签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地上,溅起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宴追的表情。
是嫌弃吗?是不耐烦吗?是觉得她“果然如此”——黏人、麻烦、甩不脱?
“对、对不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比刚才问“能吃吗”时还要卑微,“我……我这就走。”
“你问我有什么用?难道要我告诉你,是啊,我一直喜欢你,我不喜欢阿娜希塔,然后呢?拜托啊,姐妹,我又不是你的救命绳,而且我很烦被人缠住!就算我以后真有了男朋友女朋友,那也是我要她的时候她必须出现,我不要他的时候,他必须滚蛋!”
主系统难得地沉迷磕瓜子抬起了头,你这家伙的是人话吗?
“你现在就让我很烦!”
宴追是真烦了,她果然不该心血来潮什么喜欢,看!狗皮膏药缠上了!艹!
“所以我决定送你一场惊险冒险之旅。”
一道门无声无息的在阿芙洛身旁打开。
和劈开空间不一样,那到门里面是一片深黑,连神殿的彩灯的光都透不进去,不仅如此,阿芙洛能感觉到,没有,什么都没有,那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宇宙潮汐的声音都没樱
——虚无?
阿芙洛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宴追抬脚就一踹:“再见了,比卡丘!”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阿哪——”
宴追一脚,就把阿芙洛踹了进去。
“我……”艹字都还没有完,宴追就动作麻利地把门关上了。
很好,安静了,可以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干饭。
“宴追,你疯了?把人踹进虚无里,万一死里面了呢?”主系统都对宴追的骚操作吓傻了。
宴追一手捏着肉串一手继续翻烤架上的烤肉:“死就死了多大的事,像她那种胡思乱想的性格就适合去虚无里冷静冷静!要死了就明她命该如此,跟我有毛关系!”
她是灭绝,又不是精神导师,她还要负责给人做心理疏导?
况且她连蓝星的死活都不管,她管阿芙洛的死活!
话,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灭绝的身份,只看到她是客服,擦屁股的,精神导师……
还有没有理!
“万一,她活着还黑化了怎么办?”主系统忍不住又问。
“黑化就黑化呗。”宴追岔开腿,继续干饭,“宇宙又不是只允许真善美,连我这个杀人狂魔都是容的下,一个黑化的侧神算个屁。”
最重要的是阿芙洛脑子有坑吧,杀过来吃饭就吃饭,尼玛还要问喜不喜欢!她不都了她的喜欢只有三分钟,而且随时可能反悔!什么人呐?
她又不是救命稻草!谁来她都得捞!
艹,她的灭绝身份真的是离她越来越远了!随便什么人都能给她贴个标签!
麻蛋!
她是终结,是灭绝,懂不懂什么是终结!?什么是灭绝!?
宴追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自己都不对自己负责,我去给她负责?脑子有泡吗?”
所以,好好去虚无里洗洗脑子吧!
那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
宴追那一脚把她直接踹进虚无。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没有撞击,没有疼痛,没有声音,连坠落的轨迹都无从察觉。
她像一滴墨水滴进了绝对清澈的水里——可这里连“水”都没有,连承载墨水的介质都不存在。她被一股无法抗拒、也无法形容的力量裹挟着,不是下坠,不是漂浮,而是向后“融”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在这片空无之中,与这极致的虚无融为一体。
“我——”
她张嘴想喊,想质问宴追的决绝,想斥责她的无情,哪怕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证明自己还存在、还活着,也好。
可喉咙是空的,像是被彻底掏空,连声带震动的力气都没樱
不出话来了……不,不是不出,是连语言、声音这个概念,都在这里被剥夺了,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在宇宙中存在过。
眼睛,她试图努力地眨眼,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哪怕只是一片纯粹的黑也好,可她连“眨眼”这个动作都无法感知——眼睛好像也不存在了,视线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黑,没有白,没有亮,没有暗,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空无。
她又努力地竖起耳朵,拼尽全力去捕捉一丝声响,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哪怕是宇宙最深处的尘埃碰撞声,什么都好。可没有,什么都没有,连耳朵的感知都被剥夺了,仿佛她从来就没有听过任何声音,连“声音”是什么,都快要遗忘。
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极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胸口,想确认心脏还在跳动,可她连自己的手臂都感觉不到,连“手”这个肢体部位,都成了模糊的记忆。
神力呢?
她拼命地调动心底的神力,想激起一丝微弱的波动,可没有,连神力的痕迹都找不到,不,连“感觉”这个概念,都被这片虚无彻底剥夺了。
她感觉不到恐惧,却又被无尽的恐惧淹没;感觉不到绝望,却又深陷绝望之中,连情绪的感知,都在一点点失效。
……这就是虚无?
把色彩、声音、语言、感官,把所有能证明“存在”的痕迹,全部剥夺殆尽的地方?
不——谁……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她害怕,她恐惧极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她仅存的意识撕碎。
什么都没有,没有参照物,没有感知,没有存在的证明,只有无尽的未知和丧失自我的恐慌。我……我是谁?我还活着吗?我是不是已经消散了?
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连“我”这个概念,都快要被虚无吞噬。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自我,快要被这片空无彻底同化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一亮。
那光亮不刺眼,很柔和,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暖意。她清晰地“看见”了——那是一条狭窄的冬日巷口,寒风呼啸,白气从她的嘴边呵出,氤氲成的雾团,转瞬又被寒风吹散。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唯一的包子,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面皮传来,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却又舍不得松开——这是她攒了很久的铜板,才换来的一个肉馅包子。
她把包子,心翼翼地塞进旁边妹妹冰凉的手里,指尖触到妹妹冻得发红的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想给她多传一点暖意。
“阿娜,快吃。”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脆又温柔,带着孩童时期的稚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然后,她自己低下头,心翼翼地舔着被包子油水沁润过的手指头,连一丝油星子,都舍不得浪费。
那是她和妹妹,那个冬里,唯一的一点暖意。
巷口的风还在吹,妹妹的笑声清脆悦耳,包子的香气浓郁诱人,所有被虚无剥夺的感官,仿佛在这一刻,都回来了。
可是,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微弱地呐喊着:“我也想要……我也饿啊……这是我好不容易赚到的钱,我也想吃……”
为什么?她的脸为什么还维持着好姐姐的样子?
为什么连一句“我也想吃”,都不敢出口?
? ?其实类似于阿芙洛这种坠入虚无,可以尝试闭黑关。
?
但一般不要轻易尝试,因为容易出现幻觉,方法就是把自己房间用黑色的贴膜贴严实,不要透光,然后手机书什么都不要带,反正进去你就会很烦,特别无聊,这个时候你才有空看看自己的心,但是因为有的人容易出现幻觉,最好有人能过看一下,免得出事,另外就是要给你送饭,或者你把吃的堆房间里也校那种给钱闭黑关就没必要了,自己在家可以闭,尤其是遇到重大问题需要理清自己的就可以闭一下,三七都校该吃吃该睡睡,然后很烦躁,就该发狂发狂,本来就憋很久了,释放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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