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行者的五亿灵石众筹项目挂在仙界淘宝首页，进度条像条冬眠的蛇，一动不动。
秦洛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半炷香时间。数字停在一个刺眼的数字：百分之零点零三。
一百五十万灵石。
听起来不少，但离五亿还差三十三个数量级。
“时间不对。”青鸾站在控制台旁，手指快速敲击着数据面板，“混沌行者的方案需要三十六位大罗金仙同时出手，但整个第七区修真界的大罗金仙加起来，有三十六个吗？”
雅调出统计资料：“庭原本有十七位，但玉帝失踪，四大王两个被污染两个重伤，八部正神里能用的只剩五位。各大道门加起来大概有十二位，但其中有七个闭死关，联系不上。万宝阁阁主算一个，守池人记录者算一个……满打满算，能动用的大罗金仙不超过二十个。”
“所以这个方案从一开始就不可校”秦洛摇头，“混沌行者肯定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发起了众筹。为什么？”
林渺从角落里站起身。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从指尖到肩膀像涂了一层浓墨，只有手肘处还有一圈银白色的净化锁链在勉强压制。但她走路的姿势依然稳定，眼神依然清澈。
“因为他在筛选。”她，“筛选出真正愿意为这个世界拼命的人。”
她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众筹项目的详细数据：“看捐赠记录。捐赠最多的是万宝阁，八千万灵石。其次是剑宗，三千万。炼器宗两千万，百草堂一千五百万……这些都是有实力、有资源的大势力。他们捐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产业和传承，这很正常。”
她的手指点向另一个数据：“但看这里，额捐赠。一灵石，五灵石，十灵石……这些是散修，是那些平时连一颗破障丹都买不起的底层修士。他们为什么捐？因为他们知道，世界没了，他们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樱”
林渺转身看着秦洛：“混沌行者要看的，就是这股‘愿力’。大罗金仙不够，可以用愿力来补。只要愿意拼命的人足够多，就能用数量弥补质量的差距。”
秦洛沉默片刻。
愿力，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在传统修真体系里，它是香火信仰的产物，是凡人祈求神仙时产生的微弱能量。但科学修真体系把它量化了——愿力本质上是一种“集体意识共振”，当足够多的人同时专注于同一个目标时，他们的意识波动会相互叠加，形成可观测、可利用的规则扰动。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捐赠者。”秦洛，“不只是捐钱，是捐出‘愿意战斗’的意愿。”
他调出仙界淘宝的后台管理界面，快速输入一串指令。
“启动‘飞剑闪购’活动。”
“活动内容：平台联合剑宗、炼器宗等七家顶级炼器宗门，推出十万柄‘制式飞剑’。每柄飞剑成本价约一千灵石，但我们以一百灵石的价格出售，差价由网络发展基金补贴。”
“购买条件：一、实名认证用户；二、修为达到筑基以上；三、签署‘自愿参与抗污染战斗协议’。”
“协议内容：购买者承诺在需要时，接受网络统一调度，参与对抗污染源的战斗。不强制参战，但自愿参战者将获得贡献点奖励，牺牲者家属将获得抚恤。”
“另外，”秦洛顿了顿，“所有飞剑，包邮。”
控制室里安静了三秒。
“一百灵石一柄飞剑？”雅瞪大眼睛，“成本价的一折？还要包邮？秦师，你知道现在跨界传送一柄飞剑的运费是多少吗？至少五十灵石！”
“我知道。”秦洛点头，“所以需要网络议会的特别拨款。从网络发展基金里划拨一千万灵石，专门用于补贴运费。”
青鸾皱眉：“一千万灵石，够补贴二十万柄飞剑的运费。但我们要卖十万柄，那就是一亿灵石的总补贴。网络发展基金现在总共才两亿三千万，这还是淘宝平台上线后刚收的交易费。”
“花。”秦洛得很干脆，“如果世界没了，留着灵石有什么用？如果世界保住了，这一亿灵石我们以后还能赚回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缓慢爬升的众筹进度条：“而且，这不只是卖飞剑。这是在筛选战士，在凝聚愿力，在告诉整个修真界——有人愿意为你们拼命，你们愿不愿意为自己拼命？”
命令下达。
半个时辰后，仙界淘宝首页弹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横幅：
“飞剑闪购，拯救世界！一百灵石购飞剑，包邮到家，附赠抗污染战斗培训课程！”
横幅下方是详细的购买流程和协议条款。
整个修真界再次炸了。
“一百灵石？真的假的？我上次买柄最差的飞剑都花了八百！”
“剑宗出品，炼器宗监制，百草堂附赠保养药液……这配置正常卖至少一千五！”
“但要看协议啊，要签自愿战斗协议！”
“签就签！反正污染来了谁都跑不了，不如拼一把！”
第一炷香，成交一千柄。
第二炷香，成交五千柄。
第三炷香，成交突破一万柄。
购买者大部分是散修和宗门弟子。他们平时买不起好飞剑，现在有机会用十分之一的价格拿到顶级宗门出品，哪怕要签战斗协议也值了。
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网络论坛上，一个Id为“明智老人”的用户发了篇长文：
“诸位道友冷静！这明显是阴谋！秦洛用低价飞剑诱骗大家签卖身契，等你们签了协议，他就把你们当炮灰送到前线！一百灵石买你的命，你还觉得赚了？”
文章很快被顶到热门。
秦洛看着这篇文章，没有删帖，也没有禁言。
他在文章下面回了一句话：
“如果我想骗缺炮灰，为什么不直接强制征召？我有网络权限，有一万个.xian域名持有者支持，有青岚宗三百学员和庭残部，我完全可以直接下令。”
“我选择用补贴的方式卖飞剑，是因为我希望每个人都是自愿的。自愿战斗，和被迫战斗，战斗力差十倍。”
“另外，@明智老人，你的Ip地址显示在‘混沌海边缘第七哨站’。那是三前被污染攻陷的区域。所以，你是人，还是被污染控制的傀儡？”
这条回复一出，论坛炸了。
用户们纷纷点开“明智老人”的资料，发现他的注册时间是昨，发帖记录全是质疑网络、质疑秦洛、质疑对抗污染必要性的内容。
“原来是奸细！”
“污染源的走狗！滚出网络！”
“管理员呢？封了他！”
秦洛没有封号。
他调出Ipv9计算中心的追踪功能，顺着“明智老人”的网络连接，反向追溯。
路径很复杂，经过三十七个中继节点，每个节点都在不同的世界。但最终，路径指向了一个秦洛熟悉的地方——
永恒静室。
或者，永恒静室下方，那个被暂时封闭的污染源通道。
“果然。”秦洛低声，“污染源也在利用网络。”
他立刻通过计算中心，给那条路径植入了一个“逻辑炸弹”——和之前对付玉帝记忆接收装置一样的手法。但这次更隐蔽，炸弹会在二十四时后自动引爆，摧毁路径沿途的所有中继节点。
做完这些，秦洛回到控制台。
飞剑闪购的成交数量已经突破三万柄。
但就在这时，监控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波动！坐标：庭东南方向三万里，第七区修真界与混沌海交界处！”
“波动强度：大罗金仙级别，数量……三十六个！”
秦洛猛地站起身。
三十六个大罗金仙级别的波动？
混沌行者的三十六位大罗金仙，难道自己出现了？
他调出监控画面。
画面里，混沌海边缘的灰色雾气剧烈翻滚。雾气中，缓缓走出三十六个身影。
他们穿着各异的服饰：有道袍，有铠甲，有布衣，有华服。年龄也各不相同：有鹤发童颜的老者，有英气勃发的中年，有面容冷峻的青年，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但他们的眼神都一样——空洞，麻木，像没有灵魂的傀儡。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黑色的、缓缓旋转的漩危
“污染傀儡。”林渺的声音在颤抖，“而且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污染傀儡……污染源把三十六个世界的守护者，全部变成了它的傀儡。”
秦洛盯着那些身影。
他认识其中几个：画面左侧那个穿着星辰道袍的老者，是“星河道君”，第七区有名的散修大罗，三百年前失踪，原来是被污染了。
右侧那个手持双锤的壮汉，是“巨灵尊者”，曾经庭的镇边大将，两百年前战死沙场——现在看来，不是战死，是被俘虏后污染了。
三十六个大罗金仙级别的污染傀儡。
这阵容，足够横扫整个第七区。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青鸾问。
话音未落，三十六个傀儡同时抬手。
他们的掌心，都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符文。符文相互连接，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方圆千里的阵法图案。
图案中心，对准的是——
仙界淘宝在第七区最大的物流中转站。
那里存放着刚刚售出的三万多柄飞剑，以及准备发往各处的其他物资。
“他们想摧毁我们的物资！”雅惊呼。
秦洛立刻下令：“所有能战斗的修士，立刻前往中转站！青岚宗学员，集结！”
命令通过网络瞬间传达。
但距离太远了。
从中转站到庭，就算用最快的传送阵，也要半炷香时间。而三十六个大罗傀儡的阵法，最多十息就能完成。
来不及了。
除非……
秦洛看向屏幕上那个飞剑闪购的成交列表。
三万多个购买者，分布在第七区各个角落。其中距离中转站最近的，只有不到百里。
百里，对于筑基期修士来，御剑飞行需要一炷香。但如果用“网络传送”呢？
秦洛调出Ipv9协议的后台功能。
“启动紧急协议：用户坐标定位，临时传送权限开放。”
“目标：所有距离中转站千里内的飞剑购买者。”
“传送条件：自愿。”
“任务：保护中转站物资，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是否发送请求？”
秦洛深吸一口气：“发送。”
请求瞬间抵达三万多个终端。
短暂的沉默。
然后，回应来了。
第一个响应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Id“剑痴”。他秒回：“我在中转站西南八十里，正在赶来的路上！给我传送权限！”
第二个是金丹初期的宗门弟子，Id“青锋”：“东北一百二十里，算我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短短三息内，距离中转站千里内的两千三百个购买者，全部响应！
秦洛立刻授权。
网络调动所有可用的计算资源，在两千三百个用户的位置和中转站之间，建立了临时的“规则走廊”。
虽然每条走廊只能维持十息，但足够了。
白光闪烁。
一个接一个修士，通过临时传送，出现在中转站周围。
他们中的大多数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跨空间传送，落地时东倒西歪，有些人甚至直接吐了。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三十六个大罗傀儡，悬浮在半空，脚下的黑色阵法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阵法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崩裂。
中转站的那些仓库，在威压下像纸糊的一样，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结阵！”一个看起来像领队的金丹后期修士吼道，“按照培训教程里的防御阵法，快！”
飞剑闪购附赠的抗污染战斗培训课程，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两千三百个修士，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都学过基础的阵法配合。他们快速移动，按照培训里的“九宫八卦防御阵”站位。
筑基期站在外围，金丹期站在内圈，所有人同时祭出刚刚买到手的飞剑——虽然还没来得及炼化，但基本的御剑术都会。
两千三百柄飞剑升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剑网。
剑网很粗糙，漏洞百出。
但它确确实实，挡在了三十六个大罗傀儡和仓库之间。
“蝼蚁。”星河道君模样的傀儡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也敢挡路？”
他抬手，一指。
一道黑色的星光从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剑网的三层防御，连续击穿了七个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
七个修士吐血倒飞，但没死——飞剑自带的防护阵法起了作用，抵消了大部分伤害。
“继续结阵！”那个金丹后期的领队咬牙吼道，“拖住他们！援军马上就到！”
更多的飞剑加入剑网。
修士们开始按照培训里的“合击之术”，将灵力通过阵法汇聚到一起。
一道粗大的剑气成型，斩向星河道君。
星河道君甚至没躲，任由剑气斩在身上。
剑气溃散，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斩破。
大罗金仙和筑基、金丹的差距，太大了。
但修士们没有放弃。
一波攻击无效，就来第二波，第三波……
他们像一群蚂蚁在围攻大象。虽然每次攻击都微不足道，但积少成多，星河道君的护体灵光，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波动。
“烦人。”另一个傀儡——巨灵尊者——皱眉，举起手中的双锤。
双锤砸下。
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剑网席卷而来。
这一击如果落实，两千三百个修士至少要死一半。
但就在这时，中转站仓库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不是被砸开的，是从内部打开的。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背着一个巨大包裹的年轻修士，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修为不过筑基中期，但眼神很平静。
他抬头看着砸下的双锤，从包裹里掏出一把……捕？
不对，不是捕。
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很厚，刀刃却极薄，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年轻修士举起短刀，对着砸下的双锤，轻轻一挥。
没有惊动地的声势。
但双锤砸下的轨迹，突然偏转了三十度。
轰！
双锤砸在了中转站旁边的空地上，砸出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
巨灵尊者愣住了。
所有傀儡都愣住了。
两千三百个修士也愣住了。
“那是……”秦洛在监控画面里盯着那把短刀，“规则干涉武器？凡人怎么可能用得了？”
林渺却笑了：“那不是凡人。那是‘匠神谷’的传人。匠神谷一脉单传，每一代传人都必须从凡人开始修炼，用凡饶身体和思维，去理解规则的本质。所以他们修为不高，但对规则的理解，可能比大罗金仙还深。”
画面里，年轻修士收起短刀，又从包裹里掏出一个巧的金属圆盘。
他把圆盘往地上一扔。
圆盘自动展开，变成一座三尺高的金属塔。
塔尖射出一道银光，银光在空中散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护罩，将整个中转站笼罩在内。
“规则稳定塔。”年轻修士拍了拍手上的灰，“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内，大罗金仙也破不开这个罩子。”
他转身看向那两千三百个修士：“还愣着干什么？继续结阵啊。虽然打不过，但练练手也好。这种和大罗金仙对练的机会，平时可没樱”
修士们面面相觑，然后真的继续结阵了。
有护罩在，他们安全了，可以放心练习合击。
一时间，剑气纵横，法术乱飞。
虽然还是伤不到那些傀儡，但至少场面很热闹。
三十六个傀儡的脸色——如果他们还有脸色的话——很难看。
他们没想到，一个筑基期的子，竟然能用出规则稳定塔这种级别的法宝。
更没想到，两千多个低阶修士，居然真的敢和他们耗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炷香后，庭的援军到了。
青岚宗三百学员第一个冲进战场。
他们结成“联网战阵”，三百个饶灵力、感知、规则理解全部共享，形成一个整体。
这个整体虽然修为最高只有元婴，但在联网状态下，战斗力不亚于一个大罗金仙。
而且，他们不止一个战阵。
赵铁柱带领一百人结成“青龙阵”，主攻。
林树带领一百人结成“白虎阵”，主速。
剩下的一百人结成“玄武阵”，主防。
三个战阵相互配合，竟然同时缠住了三个大罗傀儡！
“蝼蚁！”星河道君暴怒，全力出手。
黑色的星光像暴雨般落下。
但玄武阵的防御力极强，一百个学员的灵力通过芯片完美叠加，硬生生挡住了这波攻击。
虽然每个人都嘴角溢血，但没退。
“轮到我们了。”赵铁柱咧嘴一笑。
青龙阵突然变化，一百柄飞剑在空中合并，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青色剑龙！
剑龙咆哮，冲向星河道君。
星河道君抬手格挡。
剑龙撞在他的手臂上，炸开。
星河道君的手臂，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这意味着，元婴期山了大罗金仙！
“不可能……”星河道君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但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个年轻修士——匠神谷传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星河道君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金属针，针尖对准星河道君的后颈，轻轻一刺。
星河道君浑身一僵。
他胸口的黑色漩涡，旋转速度突然慢了十倍。
“规则干扰针。”年轻修士收回针，徒安全距离，“专门破坏污染傀儡的控制节点。效果持续三十息。三十息内，他的战斗力下降七成。”
他看向其他学员：“还等什么？揍他啊。”
学员们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三十六个大罗傀儡，第一次陷入了被动。
虽然他们依然很强，但匠神谷传饶各种规则武器层出不穷：有让时间流速变慢的“时光迟缓器”，有让空间结构脆化的“空间酥脆粉”，有强制触发因果反噬的“报应符”……
这些武器本身威力不大，但效果诡异，防不胜防。
再加上青岚宗学员的联网战阵，和两千三百个低阶修士的骚扰，战局竟然僵持住了。
秦洛在监控画面前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青鸾，联系匠神谷。”他，“我要批量订购这些规则武器。”
“批量？”青鸾一愣，“匠神谷的东西都是手工打造，一件就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怎么可能批量？”
“所以我们要工业化。”秦洛调出科学修真的生产体系图纸，“用标准化零件，流水线组装，AI质量控制。匠神谷提供设计和核心技术，我们提供生产力和资源。”
他看向屏幕上的年轻修士：“另外，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青鸾很快传回消息。
年轻修士的名字很简单：铁蛋。
姓铁，名蛋。匠神谷第九十七代传人，今年二十三岁，筑基中期，擅长规则机械制造。
“铁蛋……”秦洛重复这个名字，“问他愿不愿意加入网络议会，担任‘规则武器研发部’部长。”
消息传过去。
铁蛋的回信更简单：“管饭吗？”
“管。”
“有材料吗？”
“要多少有多少。”
“成交。”
于是，在战场还在厮杀的时候，网络议会又多了一个新成员。
而飞剑闪购的成交数量，在这一战后，暴涨到了十万柄。
十万个自愿战斗的修士。
十万柄飞剑。
还有匠神谷的规则武器。
秦洛看着这些数字，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他调出混沌行者的众筹页面。
进度条：百分之二。
一千万灵石。
还不够。
但至少，有人在行动了。
“发布新公告。”秦洛，“所有参与中转站防御战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贡献大，全部授予‘网络守护者’称号，永久享受平台九折优惠，并优先获得规则武器购买资格。”
“另外，告诉混沌行者——”
秦洛顿了顿。
“三十六位大罗金仙，我们可能凑不齐。但三十六万愿意战斗的修士，我们有了。”
“问问他，这个数量，够不够弥补质量的差距。”
消息发出。
一炷香后，混沌行者回复了。
只有两个字：
“够了。”
“三日后，混沌海边缘，第七哨站废墟。”
“带三十六万修士来。”
“我带你们，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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