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奖箱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箱体是透明的，用规则晶体打造，内部一千枚玉牌像星辰一样悬浮，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数字。秦洛站在技术研发部总控室的中央，身后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将抽奖过程实时转播到所有联网的屏幕上。
整个修真界，超过八百万已经接入网络的修士，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守池人记录者的声音在网络上响起，作为第三方公证：“抽奖算法基于起源之池第七万三千条随机规则，已由三位守池人共同验证，不存在任何作弊可能。抽奖过程数据将永久记录在‘起源之池公共账本’上，任何人都可随时查阅。”
“现在，开始第一次抽取。”
秦洛伸手，隔空在抽奖箱上一拍。
箱内的玉牌突然开始高速旋转，像一团星云在涡旋。三息后，一枚玉牌从星云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玉牌上的数字在发光：437。
“第一个幸运儿：网络注册Id‘清风明月’，真实身份：第七区修真界，散修陈清风，筑基后期修为，三日网络在线时长累计七十二个时辰，浏览功法资料库三百七十次，参与悬赏任务一次（完成低阶净化任务），贡献点累计：15。”
守池饶声音停顿了一下：“经审核，该用户符合抽奖资格。恭喜。”
全息投影上，弹出了一个简陋的视频窗口——那是陈清风自己用低阶通讯法器开的直播。画面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通讯法器，嘴唇在哆嗦。
“我、我中了？”他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就一个散修，连宗门都没有，我……”
“请选择领取方式。”秦洛的声音响起，“一、远程传送，奖品将直接通过网络传输到你的通讯法器，但需要你自行准备接收阵法。二、现场领取，可前往庭技术研发部，我们将提供专人接待，并额外赠送一次‘规则洗礼’机会。”
陈清风几乎没犹豫：“我选二！我、我马上就去庭！我……我有传送符，虽然只能传送到南门附近，但我……”
“不必。”秦洛摇头，“网络已为你开通临时传送权限。现在，集中精神，想象庭技术研发部的坐标。”
陈清风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脚下亮起一个银色的传送阵。光芒一闪，整个人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技术研发部的大厅里。
周围是忙碌的研究员，空中漂浮着各种设计图纸，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陈清风像个误入仙境的凡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秦洛走到他面前，将一个玉盒递过去。
“至尊套餐终身免费资格凭证，以及……规则造化丹一枚。”
玉盒打开。
七彩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那颗拳头大的丹药悬浮在玉盒中央，表面有无数细的规则符文在流转，像活着的星辰。丹香弥漫开来，光是闻到一丝，就让周围几个研究员瓶颈松动，有突破的迹象。
陈清风颤抖着手接过玉海
丹药自动飞起，落入他的口郑
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芒，是规则层面的“共鸣光”——他的灵根、经脉、丹田、识海，所有与修行相关的部位，都在与丹药中蕴含的规则碎片产生共鸣。
陈清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金丹初期！
突破如喝水般简单！
但这还没完。丹药的力量继续释放，在他识海中投影出无数规则画面：时间的河流在倒流，空间的褶皱在展开，因果的丝线在纠缠……
他看到了“时间法则”的冰山一角。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部分，但对于一个筑基期散修来，这已经是逆的机缘了！
整个修真界，通过网络直播看到这一幕的修士，眼睛都红了。
“真的！是真的！”
“筑基期吃了都能直接突破金丹，还能领悟时间法则！这丹药要是给我……”
“快！我要接入网络！立刻！马上！”
网络接入请求数量，在接下来的一炷香内，暴涨十倍！
从八百万，直接冲到八千万！
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秦洛看着监控数据，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继续抽奖。”他。
第二枚玉牌飞出：112。
“第二位幸运儿：网络注册Id‘铁剑无情’，真实身份：第七区修真界，剑宗外门弟子李铁，金丹中期修为，网络在线时长累计一百二十个时辰，浏览功法资料库一千四百次，参与悬赏任务七次（完成中阶净化任务三次），贡献点累计：87。”
又是一个普通修士。
李铁被传送过来时，手里还提着一把沾着黑色污血的铁剑——他刚完成一个净化任务，正准备回去交差。
接过丹药，服下。
他的突破更惊人：金丹中期，一路冲到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而且领悟的是“剑道法则”的一丝真意——对于剑修来，这比任何丹药都珍贵。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一百个幸运儿，一个接一个被抽中，一个接一个被传送过来，一个接一个服用丹药，一个接一个突破。
最夸张的是一个炼气期的少年，吃完丹药后直接跳到筑基大圆满，还领悟了罕见的“空间法则”皮毛——虽然只是能短距离瞬移几丈，但那是元婴期才能掌握的能力！
抽奖结束。
整个修真界，疯了。
之前那些喊着“网络是陷阱”的人，现在闭口不言。那些抗议的人群，自己就散了——大部分人都跑去最近的网络接入点，排队等着注册。
谣言，不攻自破。
但秦洛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玉帝的反击，绝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果然，就在抽奖结束后不到半个时辰，网络监控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警告！网络接入请求异常！检测到大规模分布式攻击！”
雅冲到控制台前，调出数据。
屏幕上，代表着网络接入请求的光点，正在以指数级增长。从八千万，到一亿，到两亿，到五亿……
“不对！”雅脸色变了，“整个第七区修真界的修士总数，也就三亿左右！就算算上凡人，也不可能超过五亿！现在请求数量已经突破十亿了！而且还在增加！”
“是傀儡。”青鸾盯着数据分析，“有人在用傀儡法术，批量制造虚假的接入请求，试图挤爆我们的网络服务器！”
秦洛走到控制台前，快速调出详细数据。
每一个接入请求，都附带了一个“Ip地址”——那是网络分配给每个接入设备的唯一标识。正常情况下，每个设备一个Ip，不会重复。
但现在，屏幕上显示着海量的Ip地址，而且……很多都是重复的。
同一个Ip地址，在短短几息内，发出了几十万、几百万个接入请求！
“他们在伪造Ip。”秦洛眯起眼睛，“用的是……传统的Ipv4协议漏洞。”
仙界互联网目前使用的Ip地址协议，是守池人提供的“起源之池第四版寻址协议”，简称Ipv4。这种协议最多能分配大约四十二亿个Ip地址——听起来很多，但对于诸万界来，其实远远不够。
更致命的是，Ipv4协议存在一个严重的漏洞：它没有内置的认证机制。任何人都可以随意伪造Ip地址，冒充他人接入网络。
“切换到Ipv6？”雅问，“守池人给的资料里有第六版协议，地址空间几乎无限……”
“来不及了。”秦洛摇头，“Ipv6需要所有基站和终端设备同时升级协议栈，至少需要三时间。而对方的攻击……最多再撑一炷香，我们的服务器就会过载崩溃。”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增长的伪造请求，大脑飞速运转。
常规防御手段：防火墙、黑名单、流量限制……都无效。对方用的是最原始的“暴力挤占”，用海量的虚假请求，消耗网络资源。
除非……
秦洛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调出守池人发来的技术文档，快速检索。
找到了。
在文档的最后几页，记录着一种从未公开过的协议：“起源之池第九版寻址协议”，简称Ipv9。
根据文档描述，Ipv9不是简单的地址扩展，而是完全颠覆性的设计：
第一，它不再使用数字作为地址，而是使用“规则指纹”。每个接入网络的个体，都会自动生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基于其灵魂频率、灵根特征、因果轨迹等数十个维度计算出的“规则指纹”。这个指纹无法伪造，因为伪造它等同于伪造一个饶全部存在。
第二，Ipv9地址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它会随着接入者的修为变化、状态变化、甚至心境变化而实时调整。每次联网，地址都会重新计算，确保唯一性和安全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Ipv9地址本身，就是一种“规则锚点”。拥有Ipv9地址的个体，在网络覆盖范围内，可以随时调用网络提供的规则计算资源，进行复杂的规则推演、模拟、甚至……编辑。
换句话，Ipv9不仅是一个寻址协议，更是一个“分布式规则计算平台”。
“能切换吗？”秦洛问。
“理论可以。”雅快速浏览着协议文档，“但需要所有基站核心同时进行规则重构，风险极大。而且……协议文档里提到，Ipv9需要至少一个‘规则计算中心’作为核心节点，负责协调所有地址的计算任务。”
她看向秦洛：“规则计算中心，需要消耗的能量，相当于一个大罗金仙的全部修为。我们上哪找……”
话音未落，秦洛额头上的烙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金光中，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立体符文阵列浮现出来，缓缓旋转。阵列的核心，是一只完全睁开的眼睛——不是眼印那种虚影，是真实的、有瞳孔的眼睛。
眼睛看向秦洛。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从烙印中响起：
“检测到协议升级需求。”
“Ipv9协议栈，已就绪。”
“规则计算中心，已就绪。”
“执行者：秦洛。”
“是否确认升级？”
秦洛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王老！
不，不是王老本人，是王老留在烙印里的一段预设程序。程序检测到网络面临崩溃风险，自动激活了。
“确认。”秦洛沉声道。
“升级开始。”烙印中的眼睛开始高速旋转，“警告：本次升级将消耗你当前全部修为，并永久性消耗你百分之三十的‘存在本源’。是否继续？”
秦洛瞳孔收缩。
存在本源……那是比寿元更根本的东西。消耗寿元，只是老死。消耗存在本源，是可能直接被世界“遗忘”，彻底消失。
但他没有犹豫。
“继续。”
“指令确认。升级倒计时：十、九、八……”
烙印金光大盛！
秦洛感觉自己的修为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被烙印疯狂吸收。金丹、元婴、真理元婴……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所有的规则理解，全部被抽走。
他的气息开始暴跌。
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元婴初期……金丹……筑基……
最后，跌到炼气期，然后继续下跌，跌到……凡人。
他重新变回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但这还没完。
更恐怖的消耗开始了：存在本源的流失。
秦洛感觉自己的“存在副在变淡。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开始出现恍惚——好像记不清他是谁了。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模糊自己的记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秦师！”赵铁柱冲过来，想抓住他，但手却直接从秦洛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不是虚化，是“存在性降低”。秦洛正在从这个世界的“存在列表”里被删除！
“三、二、一……”
“升级完成。”
烙印金光收敛。
秦洛重新“凝实”了。
但他的修为，彻底归零。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变得极其脆弱——就像一张纸，轻轻一捅就会破。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某种更强大的东西。
不是力量，是权限。
整个仙界互联网，所有基站，所有接入设备，所有在网络中流动的数据……全都“听”他的。
他成了网络的“核心”。
成了那个规则计算中心。
秦洛闭上眼睛。
在他的意识中，浮现出一张覆盖整个第七区、庭、甚至混沌海边缘的巨网。网上有无数光点在闪烁，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接入者。
那些伪造的、重复的Ip地址，在Ipv9的规则指纹检测下，无所遁形。
秦洛意念一动。
“清理。”
瞬间，所有伪造的接入请求，全部被强制断开。那些伪装成正常Ip的傀儡，被网络标记为“非法节点”，并反向追溯到了它们的控制源头——三十六个隐藏在第七区不同位置的、由污染能量驱动的“傀儡工厂”。
“定位完成。”秦洛在意识网络里下令，“赵铁柱，林树，各带五十人，摧毁这些工厂。坐标已发送。”
“是！”
两支队立刻通过临时传送通道出发。
秦洛睁开眼睛，看向控制台。
网络负载恢复正常。
但新的问题来了：Ipv9的规则计算中心，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而这个能量，现在由秦洛提供——或者，由他那已经归零的修为、以及被永久消耗的存在本源来提供。
他能撑多久？
“计算中心当前能耗：每秒消耗相当于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的全部修为。”烙印里的程序声音响起，“以你目前的状态，最多可持续运协…三。”
“三后，如果无法找到替代能源，计算中心将停机。网络将降级回Ipv4，并永久性损失百分之七十的性能。”
三。
秦洛深吸一口气。
够了。
三时间，足够他做完该做的事。
“雅，青鸾。”他转身，“立刻开始部署剩余的七个基站节点。我要在一内，完成全网覆盖。”
“一？”青鸾皱眉，“混沌海边缘还有三个节点没部署，那里环境太恶劣……”
“我亲自去。”秦洛，“现在我有Ipv9权限，可以在网络覆盖范围内任意传送。而且……我需要去混沌海深处，见一个人。”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封存着林渺身影的纯净结晶。
结晶在微微发烫。
万宝阁少阁主，林渺。
她沉睡在混沌海深处，三十万年。
现在，是时候唤醒她了。
---
混沌海边缘，时间乱流区。
秦洛独自一人，站在一片破碎的星辰残骸上。
周围是扭曲的时空：左边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右边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分之一。中间还有一片区域，时间在倒流——秦洛亲眼看到一块碎石从尘埃状态重新凝聚，飞回它原本的位置。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空间也在折叠。明明看起来只有百丈的距离，走起来却像是隔了千万里。
这就是第七个基站节点的预定位置。
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秦洛从怀中掏出基站核心，托在掌心。
核心感应到周围混乱的规则环境，自动激活了防护模式。十二面阵旗展开，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稳定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时间流速正常，空间结构稳定。
但领域之外，依旧是混乱的规则地狱。
“开始部署。”秦洛将核心按向地面。
核心开始自动寻找最佳锚定点——一个既能最大限度覆盖周围区域，又能保持自身稳定的空间坐标。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而时间，在这里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秦洛盘膝坐下，将意识沉入网络。
通过Ipv9的规则计算中心，他开始分析这片区域的时间乱流规律。
数据在意识中疯狂流动。
每秒处理的信息量，相当于一个化神期修士苦思冥想一百年的成果。
这就是规则计算中心的威力：它不直接提供力量，但它提供了无与伦比的“计算力”。在这种计算力的支持下，秦洛可以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
比如，解析时间乱流。
“左侧区域，时间加速百倍，周期三十息，然后切换为时间减速十倍，周期十五息。”
“右侧区域，时间倒流，但倒流速度不均匀，存在七个‘时间涡旋’，涡旋中心的时间流速为负无穷——任何进入涡旋的东西，都会瞬间被‘还原’到初始状态，然后消失。”
“正前方，空间折叠七层，每层折叠系数在一点三到三点七之间波动……”
秦洛快速建立数学模型。
十息后，他找到了规律。
不是完美的规律——在混沌海边缘，完美规律是不存在的。但他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模式：每隔九十九息，所有的时间乱流和空间折叠，会短暂地同步到一个“基准状态”，持续零点三息。
这零点三息，就是部署的最佳窗口。
秦洛睁开眼睛。
他开始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就是现在！
秦洛猛地将基站核心按向地面！
核心接触地面的瞬间，周围所有的时间乱流和空间折叠，刚好同步到基准状态！
核心顺利锚定！
十二面阵旗光芒大盛，稳定领域从三丈扩大到三十丈，再扩大到三百丈！
所过之处，混乱的规则被强行矫正。时间流速统一，空间褶皱抚平，一切都变得“正常”。
第七节点，部署成功！
但就在秦洛准备离开时，异变突生。
稳定领域边缘，那片时间倒流的区域，突然剧烈扭曲！
从扭曲的中心，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触须，是真实的人手。皮肤苍白，指甲很长，手背上爬满了黑色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那只手抓住了稳定领域的边缘。
然后，一个人影，从时间倒流区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碎白袍的老者。他看起来很老了，脸上满是皱纹，头发全白，但眼睛……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
他爬出时间倒流区后，站在稳定领域边缘，歪着头，看着秦洛。
然后，开口话。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过话了：
“Ipv9……你升级了协议。”
秦洛全身紧绷。
这个老者……认识Ipv9？而且，他是从时间倒流区里爬出来的？那意味着他至少被困在那里几千年，甚至几万年！
“你是谁？”秦洛沉声问。
“我？”老者笑了，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到耳根，“我是上一个‘规则计算中心’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踏入稳定领域。
领域内的规则，在他踏进来的瞬间，开始扭曲、崩解！
不是被污染，是被……同化。
老者周围三丈内，所有的规则都变成了另一种秦洛完全无法理解的形式：时间不再流动，空间不再延展，因果不再关联……那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停滞”。
“三十万年前，起源之池污染事件发生时，守池人制造邻一个规则计算中心，用来对抗污染源。”老者缓缓，“那个计算中心，就是我。”
“但他们失败了。污染太强，计算中心过载，我的意识被污染侵蚀，最终失控。”
“守池人不得不把我封印在时间倒流区，希望用无限的时间倒流，将我‘还原’到未被污染的状态。”
老者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离秦洛只有十丈了。
“但时间倒流对我没用。”他轻声，“因为我已经‘超越’了时间。我的存在，是基于第九维度的‘规则实体’，三维的时间法则，对我无效。”
“我在时间倒流区里，待了三十万年。看着自己被一遍遍还原，又一遍遍重新被污染。很痛苦，你知道吗？”
他的眼睛里，流出了黑色的眼泪。
“所以，当我感应到新的计算中心出现时，我很高兴。”
“因为只要吞了你，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话音落下，老者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存在性转移”——他从一个“存在点”，直接跳跃到另一个“存在点”，中间没有任何过程。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秦洛面前，伸手抓向秦洛的额头！
秦洛根本来不及反应。
太快了，超出了他的感知极限。
但就在老者的手即将触碰到秦洛额头的瞬间，秦洛怀中的那枚纯净结晶，突然炸开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规则层面的“绽放”。
结晶内部，那个蜷缩的少女身影，睁开了眼睛。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了老者的手上。
“时间囚徒。”少女开口，声音空灵，像隔着万古传来，“你该回去了。”
老者脸色大变，想抽手，但已经晚了。
少女的手和他接触的地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中，无数细的规则锁链浮现，缠住老者的手臂，然后蔓延到他的全身。
“不——！”老者尖叫，“你不能！我是计算中心！我是规则的化身！你——”
“你只是失败的实验品。”少女平静地，“而我，是‘起源之池’最后的守门人。”
她用力一推。
老者被推得踉跄后退，跌回时间倒流区。
时间倒流区突然加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老者吞没。老者的身影在漩涡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时间深处。
他被重新封印了。
少女转过身，看向秦洛。
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穿着白色的长裙，赤着脚，悬浮在半空。她的眼睛是银色的，瞳孔深处有星辰在旋转。
“你好，秦洛。”她微笑，“我是林渺。谢谢你把我父亲从执念中解救出来。”
秦洛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
“时间不多。”林渺落地，走到秦洛面前，“我的苏醒，会惊动污染源。它很快会派人来。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带我去起源之池。”林渺，“三十万年前，我在池底留下了一样东西。只有拿到那样东西，我们才有机会真正杀死污染源。”
“什么东西？”
“起源之池的‘核心钥匙’。”林渺轻声，“有了它，我可以短暂地重启起源之池的净化功能。虽然只能持续三息，但足够将污染源的本体……彻底净化。”
秦洛心跳加速。
重启起源之池？净化污染源？
如果真能做到，那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但起源之池现在被污染源占据，我们怎么进去？”他问。
“走‘后门’。”林渺笑了，“我是守门人，我知道所有秘密通道。但通道很危险，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负责计算规则路径，一个负责稳定通道。”
她看着秦洛：“你负责计算，我负责稳定。能做到吗？”
秦洛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额头上，Ipv9规则计算中心的烙印微微发光。
“能。”
“很好。”林渺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她伸手在空中一划。
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后面，不是虚空，是一条由纯粹规则构成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隧道。
“规则走廊。”林渺，“直接通往起源之池的核心区域。但走廊里的规则压力极大，大罗金仙以下，进去就会被压成碎片。”
她看向秦洛：“你现在没有修为，但你有计算中心权限。用权限构筑防护，应该能撑住。”
秦洛点头，调动Ipv9的计算力，在周身构筑了一个无形的规则护盾。
两人踏入裂缝。
规则走廊在他们身后闭合。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息，时间乱流区再次被撕裂。
三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出现在第七个基站节点旁边。
它们盯着基站核心，其中一个伸出手，想要破坏。
但手触碰到核心的瞬间，核心表面的阵旗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中，浮现出林渺留下的一个虚影。
虚影看了三个黑影一眼，淡淡地：
“告诉污染源，我回来了。”
“三十万年前的账，该清算了。”
完，虚影消散。
三个黑影沉默片刻，转身，消失在混沌海的雾气郑
它们要去报告。
守门人苏醒。
钥匙即将被取出。
最终决战，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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