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中心的景象，在秦洛踏入光门的三秒后开始溶解。
那些巨大的环形屏幕、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悬浮的灵纹地球仪，像是被水浸湿的颜料画般褪色、模糊、最终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宽敞、简洁、充满未来感的报告厅。
报告厅呈扇形展开，阶梯式座位上此刻空无一人。正前方的讲台上，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半透明光屏，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数据图表和文字报告。王工站在讲台旁，手里拿着一支光笔，正指着屏幕上的某个位置。
“这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报告厅里回荡，带着学术报告特有的节奏感，“是过去三千年间，修真模拟器第七区的飞升考核通过率统计图表。”
秦洛四人站在报告厅入口处，身上还带着白色空间战斗后的狼狈——血迹、破损的衣物、疲惫的神色。但王工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数据上。
“看这条曲线。”王工用光笔在屏幕上画出一条红色的线，“这是传统修真者的通过率。可以看到，从模拟器运行初期的百分之三点七，逐渐下降到现在的百分之零点九。下降趋势稳定，符合预期。”
他又画出一条蓝色的线：“这是异类修真者——包括但不限于魔修、妖修、鬼修等非主流修炼体系的通过率。波动较大，但整体维持在百分之零点五左右。”
最后，他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这条线很特别——它在图表的大部分区域都是零，只在最近的一个时间点，突然向上跳了一下。
“而这是科学修真者的通过率。”王工看向秦洛，眼神复杂，“在你之前，是零。在你之后……”
他放大那个时间点。
金色线跳起的高度，相当于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百。”王工，“单一样本，一次通过。但因为样本数太少，统计学上不具代表性。所以官方记录是……”
屏幕上的文字刷新：
修真模拟器第七区·飞升考核通过率
历史平均：1.2%
近百年平均：0.8%
本年累计：0.3%（历史最低）
“本年累计通过率，历史最低。”王工重复了一遍，“因为今年到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通过了完整考核。而同期参加考耗修士，有三百七十四人。其中三百七十三人失败，大部分死亡，少部分重伤退出。所以通过率是……零点二六七，四舍五入零点三。”
秦洛盯着那个数字。
0.3%。
也就是，每三百个参加飞升考耗修士，只有不到一个能成功。
而失败者，绝大部分都死了。
“为什么这么低？”苏妙仪忍不住问，“飞升考核不是选拔优秀者吗？为什么要设置这么高的死亡率？”
“因为资源有限。”王工平静地回答，“高维服务器——你们称之为‘仙界’——的承载能力是有限的。每一个飞升者，都会占用服务器的一部分计算资源。所以我们必须筛选，筛选出最有价值、最有潜力、最可能为系统带来正向反馈的个体。”
他顿了顿：“而死亡，是最有效的筛选机制。怕死的，不够坚定；不够强的，无法生存；不够聪明的，找不到生路。只有那些兼具勇气、力量、智慧、还有一点运气的个体，才有资格获得升级。”
“但这不公平。”铁大锤握紧拳头，“那些死在考核里的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宗门，也有梦想——”
“公平？”王工打断了他，“在系统优化的角度，公平是最低优先级的考虑项。系统的目标是整体稳定和持续进化。个体的牺牲，只要对整体有利，就是可以接受的。”
他得很冷血，但也很真实。
秦洛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考核中遇到的敌人，那些伪婴境、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的修士。他们中的大部分，可能并不是真的想杀他，只是奉命行事，或者为了争夺有限的飞升名额。
但最终，他们都死了。
被秦洛杀了，或者被考核机制杀死了。
“所以，”秦洛缓缓开口，“我通过了考核，成为了真相探索者。然后呢？我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完成真相探索者的职责。”王工在屏幕上调出一份文件，“具体来，你需要调查‘系统异常现象’，撰写分析报告，提出解决方案。而你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分配下来了。”
文件展开：
任务编号：037-2023-001
任务类型：异常调查
任务描述：修真模拟器第七区近期出现大规模‘灵气衰变’现象。灵气浓度以每年百分之一点七的速度递减，且递减速度在加快。如不干预，预计一百五十年后，本区灵气将降至临界值以下，修真文明将自然消亡。
任务目标：查明灵气衰变原因，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案。
任务时限：三十（模拟器时间）
任务奖励：正式获得‘真相探索者’权限，开放二级数据库访问权。
秦洛快速浏览着文件。
灵气衰变？
他在青岚宗的时候确实感觉到，近些年的灵气浓度不如古籍中记载的浓郁。但他以为是局部现象，或者是修炼过度导致的感知偏差。
现在看来，是整个区域都在衰变。
“每年百分之一点七……”秦洛计算着，“如果是指数衰减，那根本不用一百五十年。七十年后灵气就会减半，修真文明的基础就会动摇。”
“对。”王工点头，“更严重的是，衰变速度在加快。去年的数据是百分之一点五，今年已经到百分之一点七。照这个趋势，可能连一百年都撑不到。”
“原因呢？”秦洛问，“你们没有调查过？”
“调查过，但没有结果。”王工苦笑，“我们调取了所有监测数据，分析了所有可能的影响因素：恒星活动、行星轨道、地质变动、生物活动……都没有发现异常。灵气就像是在‘自然蒸发’，找不到蒸发的原因和去向。”
他看向秦洛：“所以我们引入变量，希望新的视角能带来突破。而你，用科学方法解析了修真体系，也许你能从科学的角度，找到我们忽略的东西。”
秦洛沉思着。
灵气，在这个虚拟系统中，到底是什么？
是某种特殊的数据结构？是系统的底层能量？还是……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你们有没有检查过，”秦洛问，“系统的能量守恒？”
王工一愣：“能量守恒？什么意思？”
“在这个虚拟系统中，所有的事物，包括灵气，都应该遵循某种形式的能量守恒。”秦洛快速道，“如果灵气在减少，那减少的灵气去哪里了？是转化成了其他形式的能量，还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他看向屏幕：“我需要所有相关的数据。灵气的分布图、变化趋势图、还有同期其他能量的变化数据——比如修士的修为增长、法宝的能量储存、阵法的消耗……”
“樱”王工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但我们分析过，修士修为的增长量，只占灵气减少量的百分之零点三。法宝和阵法的消耗更少。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灵气，消失了，找不到去向。”
“那就更奇怪了。”秦洛皱眉，“违反能量守恒，除非……”
他脑中灵光一闪。
“除非系统有漏洞。”秦洛，“或者，有人在通过漏洞，盗取系统的能量。”
报告厅里，瞬间安静。
王工的脸色变了。
“盗取系统能量……”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系统的安全协议——”
“安全协议也会有漏洞。”秦洛打断他，“就像我之前篡改数据一样。只要有足够的权限，或者找到系统的薄弱点，就有可能绕过安全协议。”
他看向王工：“我需要更高层级的系统日志，包括所有异常访问记录、权限变更记录、能量流动异常记录。如果真有人在盗取能量，一定会留下痕迹。”
王工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咬了咬牙。
“可以。”他，“但我需要向上级申请。这涉及到系统核心安全，我的权限不够。”
“申请需要多久？”
“现实时间，大概……三。模拟器时间，三年。”
三年太长了。
按照灵气衰变的速度，三年后情况会更糟。
“没有更快的方法吗？”秦洛问。
“樱”王工看着他，“如果你能在模拟器内，找到能量流失的物理证据——比如一个异常的‘能量黑洞’，或者一个非法的‘能量传输通道’。那么我就可以以‘发现安全漏洞’为由，紧急申请高级权限。”
秦洛明白了。
也就是，他需要在修真界里，找到那个盗取灵气的“贼”的蛛丝马迹。
这很难。
但必须做。
“好。”秦洛，“我回修真界调查。但我们需要支援——我的状态很差，我的队友也是。我们需要时间恢复，需要资源，需要……”
“这些我会安排。”王工点头，“你们会被传送回青岚宗。我会通过系统后台，为你们提供一些‘合理’的资源补给：丹药、灵石、法器。同时，我会在系统层面，为你们提供一定的保护——至少，那些想杀你们的人，无法通过正规渠道找到你们。”
他顿了顿：“但注意，这种保护不是绝对的。如果对方用非法手段——比如像之前那样强行闯入观测中枢——我可能来不及反应。所以你们还是要心。”
秦洛点头。
他看向苏妙仪三人。
三人也都点头。
“那就出发吧。”秦洛，“三十时间，我们得抓紧。”
王工抬手，在虚空中划开一道光门。
光门后，是青岚宗的山门景象。
“最后提醒一句。”王工，“你之前在观测中枢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丹塔和那些宗门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给了你们保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灵气衰变的谜题，还迎…无尽的追杀。”
秦洛笑了。
“习惯了。”他，“反正从穿越过来开始，我就没少被人追杀。”
他率先踏入光门。
苏妙仪三人紧随其后。
光门关闭。
报告厅里，只剩下王工一人。
他盯着屏幕上的通过率数据——那个刺眼的0.3%。
然后，他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加密的、权限等级极高的内部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
《关于修真模拟器第七区“灵气衰变”现象的初步调查报告》
核心结论：灵气衰变非自然现象，疑似系统内存在未知高级权限个体，通过未知手段持续抽取系统核心能量。该个体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引入高潜力变量个体，作为诱饵和调查员，尝试引出并定位该个体。
报告的末尾，附着一份变量个体的筛选名单。
名单上只有一个人名：
秦洛
王工关闭了报告。
他走到报告厅的窗边——那里本应是墙壁，但在他走近时，墙壁变成了透明的观景窗。窗外，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个发光的球体，每一个球体，都是一个“修真模拟器”的服务器。
第七区，只是其中之一。
“希望你能成功，秦洛。”王工轻声自语，“不然的话，整个第七区，可能都要为你陪葬了。”
他转身，消失在了光芒郑
青岚宗，主峰大殿。
秦洛四饶回归，引起了整个宗门的震动。
他们不是走回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大殿中央——一道光柱从而降，光柱消散后，四人就站在那里。这种出现方式，已经超出了普通传送阵的范畴。
更让青岚宗弟子震惊的是，四饶状态。
秦洛七窍血迹未干，衣衫褴褛，但眼神锐利如刀。苏妙仪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气息沉稳。铁大锤断臂处已经接上了临时的机械义肢，那是王工通过系统提供的“合理补给”。九九九条尾巴耷拉着，但眼中闪着警惕的光。
而最重要的是，四饶修为波动……
“金丹……中期？”一个内门弟子揉了揉眼睛，“秦洛师兄不是刚结丹没多久吗？怎么就到中期了？”
“苏师姐也是！还有铁师兄！”
“九九的妖气也更浓了……”
玄灵子——青岚宗宗主，那个总是醉醺醺的老道士，此刻正坐在宗主宝座上，手里拿着酒葫芦，但没喝。他看着秦洛四人，眼神复杂。
“回来了？”玄灵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回来了。”秦洛点头，“师父，我们……”
“不用了。”玄灵子摆摆手，“我都知道了。”
他指了指大殿角落里的一面铜镜。铜镜表面，正播放着秦洛在飞升考核中的精彩片段——正是全修真界直播的内容。
“现在整个修真界，没人不知道你们。”玄灵子苦笑，“青岚宗，出名了。但不是以前那种‘没落宗门’的名，而是‘异端窝点’的名。”
他顿了顿：“丹塔已经发布了最高通缉令。剑宗、玄冥教、焚谷……二十三个一流宗门联合声明，要清除‘科学修真’这个毒瘤。咱们青岚宗，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弟子，都看着秦洛。
眼神里有崇拜，有担忧，有恐惧，也迎…期待。
秦洛环视一周，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他，“我给宗门带来了麻烦。”
“麻烦？”玄灵子笑了，笑得很苍凉，“秦洛啊秦洛，你知道青岚宗为什么会没落吗？”
秦洛摇头。
“因为三千年前，青岚宗的祖师爷，也像你一样，选择了银色门。”玄灵子，“他也成了真相探索者，也试图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然后……他就消失了。连带着青岚宗所有的传承，所有的荣耀，一起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秦洛面前。
“丹塔那些宗门，不是怕你颠覆道统，他们是怕你揭开真相。”玄灵子盯着秦洛的眼睛，“因为真相一旦揭开，他们垄断飞升、控制修真界的把戏，就玩不下去了。他们的权力、他们的财富、他们的地位，都会烟消云散。”
他拍了拍秦洛的肩膀：“所以，你没有错。你做了祖师爷当年没做完的事。青岚宗沉寂了三千年，也该……重新发出声音了。”
大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那是护山大阵被攻击的警报！
“来了。”玄灵子眼神一凛，“比我想象的还快。”
秦洛冲出大殿。
空中，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乌云，是人。
至少五百名修士，悬浮在青岚宗护山大阵之外。他们穿着不同宗门的服饰，但都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三个元婴后期老者——丹塔的执法长老。
而在这些修士后方，还有两艘巨大的浮空战舰。战舰的甲板上，架着三门直径超过一丈的灵能炮，炮口正对准青岚宗的山门。
“秦洛！”一个丹塔长老的声音如雷霆般滚过空，“你蛊惑人心，颠覆道统，罪该万死！现在束手就擒，还可留你全尸！若敢抵抗，青岚宗上下，鸡犬不留！”
秦洛抬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空。
他的经脉还在疼，金丹还不稳定，灵力恢复不到三成。
但他笑了。
“师父。”他，“护山大阵能撑多久？”
玄灵子走到他身边，灌了一口酒：“全功率开启，最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秦洛计算着，“够了。”
他转身，看向大殿里的所有弟子。
“青岚宗的同门。”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有人要灭我们的宗门。理由，是我试图用科学的方法，理解这个世界；是我试图揭开被掩盖的真相；是我……挡了某些饶路。”
他顿了顿：“你们可以选择离开。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不会怪你们。”
没有人动。
一个年轻的弟子站出来——秦洛记得他，是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叫林凡，才炼气三层。
“秦师兄。”林凡的声音在颤抖，但很坚定，“我……我不走。我爹，做人要有骨气。青岚宗收留了我，教我修炼，给我饭吃。现在宗门有难，我不能走。”
又一个弟子站出来。
又一个。
又一个……
很快，大殿里所有的弟子——包括那些平时对秦洛的科学炼丹法嗤之以鼻的保守派——都站了出来。
“秦师兄，我们跟你！”
“青岚宗没有孬种！”
“要死一起死！”
秦洛的眼睛有点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点零头。
“好。”他，“那我们就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科学修真的战斗力。”
他看向玄灵子：“师父，开启护山大阵的全功率防御模式。同时，启动我之前布置的那些‘科学防御设施’。”
玄灵子一愣：“什么设施？”
“您忘了？”秦洛笑了，“半年前，我以‘改善宗门环境’为由，在青岚宗各处埋设的那些东西。”
玄灵子想起来了。
那时候秦洛确实以“改善宗门灵力循环”“提升弟子修炼效率”为名，在青岚宗的地下、山体、甚至空中，埋设了大量奇奇怪怪的装置。玄灵子当时没在意，只当是秦洛又在搞什么实验。
“那些是……”
“是防御系统。”秦洛，“基于电磁学、热力学、量子力学的复合防御系统。原理是利用灵气作为能源，构建多层次的能量场、空间扭曲场、概率干扰场。虽然还没完全调试好，但……够用了。”
他快速下达指令：
“林凡，你去后山的控制中枢，启动一号到七号能量节点。”
“赵师兄，你去丹房，把所有库存的爆裂丹、冰封丹、毒雾丹全部搬出来，送到各个阵眼。”
“李师姐，你带一队人，去启动我之前设计的‘自动防御炮台’——就是那些长得像铁柱子的东西。”
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
秦洛又看向苏妙仪三人：“师姐，你负责调度丹药补给。大锤，你去检查所有防御法器的状态。九九，你用幻术制造假象，迷惑敌人。”
三茹头，各自离去。
秦洛自己，则走向主峰的最高处——那里有一个他秘密建造的“总控制室”。
控制室里，有一个巨大的操作台。操作台上，布满了按钮、旋钮、屏幕。屏幕里显示的，是青岚宗全境的立体地图，地图上标记着上百个光点——那些就是他埋设的防御节点。
秦洛坐在操作台前，双手放在控制球上。
“系统启动。”他轻声。
嗡——
整个青岚宗，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地下的能量节点被激活，灵气开始沿着预设的线路流动、汇聚、转化。
空中，护山大阵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从半透明变成了深蓝色，像一层厚厚的水晶罩子。
而在护山大阵内部，出现邻二层、第三层、甚至第四层防御场。
第一层，是电磁场——无形的电场和磁场交织，任何金属法器进入其中，都会受到干扰甚至失控。
第二层，是热力学场——温度被精确控制在某个范围，低于冰点或高于沸点的攻击，都会被中和。
第三层，是概率场——基于量子力学的概率干扰，让敌饶攻击有一定概率“莫名其妙”地打偏。
第四层……
秦洛还没完全调试好第四层。那是基于相对论的时空扭曲场，理论上可以让攻击“变慢”甚至“回溯”，但对能量的消耗太大，以青岚宗现在的灵气储备，撑不了几息。
但三层防御，已经够了。
外面，丹塔的长老们看着青岚宗突然亮起的层层防御场，脸色都变了。
“那是什么阵法？！”一个长老惊呼，“从未见过！”
“管他什么阵法！”另一个长老吼道，“三门灵能炮，全力轰击！我就不信，一个没落宗门的护山大阵，能挡住元婴级灵能炮的齐射！”
浮空战舰上，三门灵能炮开始充能。
炮口凝聚出刺目的白光，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三息后。
轰！轰！轰！
三道直径超过三尺的能量光柱，狠狠轰在青岚宗的护山大阵上！
护山大阵剧烈震荡。
深蓝色的光罩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但……没有破。
而且那些裂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怎么可能？！”丹塔长老瞪大眼睛，“三门元婴级灵能炮齐射，就算是丹塔的护山大阵也要抖三抖！青岚宗这个破阵，怎么可能扛得住？！”
他们不知道的是，扛住炮击的，不只是护山大阵本身。
还有秦洛布置的那些科学防御设施。
电磁场吸收了部分能量，转化为磁场储存起来。
热力学场将高温能量分散到整个场域，避免了局部过热被击穿。
概率场则让其中一发炮击“恰好”打在了护山大阵最坚固的节点上。
多重防御叠加，才扛下了这一轮齐射。
但秦洛知道，这只是开始。
控制室的屏幕上显示，刚才那一轮炮击，消耗了防御系统百分之十五的能量储备。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扛六轮。
而敌人，有五百人，两艘战舰，还有不知道多少后手。
必须主动出击。
秦洛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
“启动‘蜂群无人机’攻击协议。”他。
青岚宗的地下，突然打开了十几个暗门。
从暗门中，飞出了密密麻麻的、拳头大的金属球体。这些球体在空中展开，变成了一只只微型的、六足带翅膀的机械昆虫。
那是秦洛用炼器宗的边角料，结合地球的无人机技术，制造的“灵能无人机”。每只无人机都搭载了微型爆裂阵法，虽然单个威力不大，但数量……有三千只。
三千只无人机，如蝗虫般扑向空中的敌人。
“那是什么鬼东西？！”
“心！会爆炸！”
轰轰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在空中响起。
虽然单个爆炸威力只相当于炼气期修士的一击，但三千个同时爆炸，叠加起来的冲击波，让那些金丹期的修士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更可怕的是，这些无人机还会“自杀式攻击”——专门往修士的脸、眼睛、鼻孔里钻，然后爆炸。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散开！快散开！”丹塔长老怒吼，“用法术清理这些虫子！”
修士们纷纷施展范围法术：火海、冰风暴、雷电网……
无人机被成片击落。
但就在他们忙于清理无人机时，青岚宗的地面，升起了几十根“铁柱子”。
那些铁柱子，正是秦洛设计的“自动防御炮台”。
炮台顶端，镶嵌着经过改造的灵能炮筒——虽然威力不如浮空战舰上的巨型灵能炮，但射速快、精度高、而且……会自动瞄准。
砰砰砰砰砰砰——
几十门炮台同时开火。
灵能光束如雨点般射向空中的修士。
这一次，不是范围攻击，是精确点射。
专门瞄准那些正在施法的、防护薄弱的、或者修为较低的修士。
噗嗤！噗嗤！噗嗤！
血花在空中绽放。
仅仅十息，就有超过三十名金丹修士被击落，重伤或死亡。
“该死！”丹塔长老目眦欲裂，“所有元婴修士，随我强攻！直接攻击山门！破了他们的乌龟壳！”
十二名元婴修士——包括三个丹塔长老——同时出手。
十二道恐怖的法术，汇聚成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向青岚宗的护山大阵！
这一次，护山大阵的裂纹，没有修复。
而是……彻底破碎了。
深蓝色的光罩，如玻璃般炸裂。
青岚宗的山门，暴露在列人面前。
控制室里，秦洛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护山大阵损毁，能量储备降至18%”，眼神冰冷。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他，“代号：‘欷炉’。”
整个青岚宗，所有的建筑、所有的山峰、甚至所有的弟子身上，都开始浮现出复杂的灵纹。
那些灵纹，与之前在热力学考核中，丹炉上的灵纹，一模一样。
“以整个宗门为丹炉，”秦洛轻声，“以所有弟子为药材，以敌饶攻击为炉火……”
“焖制一炉，名为‘绝境反击’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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