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魔君离开后的第七，黎明。
青岚宗地下三百丈，秦洛遗留实验室的最高权限区。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苏妙仪独自走进这个被封印了四十九的空间。
实验室内部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没有烧杯试管，没有丹炉药材，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实验仪器。整个空间呈纯白色，墙壁、地板、花板都是某种温润的发光材质。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整个九州的实时模型，精确到每一条山脉的走势，每一处灵脉的流动。
模型周围，漂浮着十二个银色光球。每个光球内部，都流转着复杂的数据流。
苏妙仪走到中央控制台前。台面光滑如镜，但当她的手按上去时，表面浮现出熟悉的公式和图表——那是秦洛的笔迹。
“身份确认：苏妙仪。监考使权限认证通过。”机械音响起，“欢迎访问‘秦洛遗留计划’核心数据库。”
“我要查阅所有未公开研究。”苏妙仪。
“请输入查询关键词。”
她想了想：“对抗魔族的学习能力。”
全息模型突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然后重新凝聚成十二个文件迹每个文件夹的标签都让她心跳加速：
【文件夹001：意识上传与集体智能网络】
【文件夹002：量子纠缠神识通讯】
【文件夹003：高维空间折叠武器】
【文件夹004：信息熵污染战术】
【文件夹005：因果律武器应用拓展】
...
每一个，都是足以颠覆修仙界认知的恐怖技术。
苏妙仪颤抖着手，点开第一个文件迹
文件展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里面不是冷冰冰的技术文档，是一封写给她的信。
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师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明我已经不在了。但不必难过，因为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要设计这套道考核系统，为什么要把科学修仙的知识向全开放，甚至...为什么允许魔族参与。
“答案很简单：我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培养皿’，来测试一个猜想。
“传统修仙，是个体力量的无限放大。但个体的极限在哪里？大乘？渡劫？飞升之后呢？
“科学修仙不同。它的终极形态，不是个人超越，是文明跃升。是整个物种对宇宙规律的理解和运用能力，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魔族来了，这不是灾难，是机遇。他们带来的压力，会迫使九州文明加速进化。他们会学习我们的知识，我们也会研究他们的特性。在这种对抗与交融中，双方都会突破原有的极限。
“而我设计的这套‘考核系统’，就是催化剂。它会把这种对抗，引导向良性竞争——比谁解题更快，比谁理解更深，比谁创新更多。
“所以师姐，不要阻止魔族学习。相反，要鼓励他们，要给他们设置更有挑战性的题目。当他们沉迷于解题和积分时，他们就已经踏入了我设计的轨道。
“至于你担心的‘养虎为患’...放心，我留了后手。
“在所有技术文件夹的最后，有一个编号000的文件。那里面，是唯一一个不能对魔族开放的知识。
“如果有一，魔族真的掌握了所有科学修仙的知识，并且要用这些知识来毁灭九州——就打开它。
“但记住，那是最坏的选择。因为那个文件一旦启动，代价是...
“算了，希望永远不会用到。
“保重，师姐。
“——秦洛，绝笔。”
信到这里结束。
苏妙仪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她终于明白了秦洛的布局。这个看似疯狂的“道考核”，其实是一个庞大的文明进化实验。魔族不是敌人，是实验组；九州不是被动防御，是对照组。
而秦洛自己...是那个设计了整个实验，然后跳进培养皿的观察者。
“编号000的文件...”苏妙仪轻声，“在哪里？”
“需要特殊条件解锁。”系统回答，“条件一：魔族掌握九州90%以上的科学修仙知识。条件二：魔族对九州发动基于科学修仙的灭绝性攻击。条件三：监考使权限持有者确认开启。”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苏妙仪深吸一口气，关闭了文件迹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看向其他文件夹，目光停留在【信息熵污染战术】上。这个技术听起来...很有针对性。
“打开004文件迹”
文件展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理论推导和实验数据。
苏妙仪越看越心惊。
所谓“信息熵污染”，原理很简单：科学修仙的核心是可验证、可重复的知识体系。但如果在这个体系中，故意插入一些看似正确、实则矛盾的“伪知识”，会让学习者的认知体系产生混乱。
就像一道数学题，给了一个错误的公式，但推导过程看起来无懈可击。学习者用这个公式解题，短时间内会觉得威力大增，但长期使用，会在关键时候导致致命错误。
“这是...知识层面的毒药。”苏妙仪喃喃道。
而且这种毒药，对越聪明、越依赖逻辑的个体，效果越强。像千面魔君那种擅长分析和推导的，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但苏妙仪很快发现了问题：要实施这种战术，需要魔族主动学习被污染的知识。而他们很谨慎，每次学习新知识，都会反复验证。
除非...
她眼睛一亮。
除非让这些“伪知识”，看起来像是“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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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午，青岚宗公告栏贴出了新的通知：
【道系统升级公告：即日起，新增‘卷面整洁加分’规则。在解题过程中，凡使用简洁、优美、富有创造性的方法，均可获得额外积分奖励。具体标准由监考使评定。】
同时，积分兑换列表里，新增了一批“精品知识包”：
《空间折叠的七十二种优雅解法》
《灵力流体力学之美》
《论数学公式的对称与和谐》
...
这些知识包的价格，是普通知识的十倍。但简介里写得极具诱惑：“由顶尖学者整理，不仅内容准确，而且解法精妙，极具审美价值。”
消息一出，九州震动。
修士们议论纷纷：“卷面整洁？这算什么规则？”
“但那些知识包看起来确实很诱人...你看这个《空间折叠的七十二种优雅解法》，简介能提升空间操控的美感...”
“美感有什么用？实用才是王道。”
大多数人持观望态度。
但有些人，已经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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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青岚宗科学广场。
千面魔君三人再次出现。这次他们换上了九州修士的常见装束，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炎骨，查到什么了？”千面魔君传音问。
他身边的红发男子——炎骨魔将——低声回答：“新规则确实有问题。那些‘精品知识包’里，夹杂着一些很...奇怪的内容。比如这个‘灵力场的黄金分割构图法’，理论推导完美，但实际应用时，会多消耗17%的灵力，只为了让灵力流动轨迹看起来更‘美’。”
“愚蠢的审美。”雨魅魔将嗤笑，“战斗讲求效率，美观有什么用？”
但千面魔君若有所思：“不，你们没明白。这不是审美问题，是...陷阱。”
他看向高台上的苏妙仪：“她在引导我们，追求形式大于内容。如果我们真的去学习那些‘优雅解法’，长期下来，就会形成错误的思维定式——优先考虑美观，而不是效率。”
“那我们避开就是了。”炎骨。
“避开？”千面魔君笑了，“为什么要避开？这正是机会。”
两个同伴不解。
千面魔君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她以为我们在第一层，其实我们在第五层。她知道我们会识破陷阱，所以这个陷阱本身可能也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可能藏在更深处...”
他沉思片刻：“去兑换一个精品知识包，最贵的那种。”
“大人？”雨魅惊讶。
“执行命令。”
一炷香后，炎骨带着兑换来的《论数学公式的对称与和谐》回来了。
千面魔君快速翻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书里的内容...太完美了。
每一个公式的推导都无懈可击，每一个定理的证明都优雅简洁。甚至一些他之前觉得冗余的步骤，在这里都被巧妙地简化，而且更美。
但这种美，让他不安。
“测试一下。”他，“找一道空间折叠题，用书里的方法解。”
炎骨照做。他选择了一道中等难度的题目，按照书中的“对称简化法”解题。
过程确实很美。灵力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几何图形，空间像折纸般优雅地折叠。解题时间比常规方法缩短了15%，而且消耗的灵力也更少。
“效果...很好啊。”炎骨惊讶。
千面魔君盯着那个完美的空间折叠结构，突然：“攻击它。”
“什么？”
“用全力，攻击那个折叠结构的核心。”
炎骨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他凝聚魔气，一击轰向折叠结构的几何中心——
“轰！”
结构没有破碎，反而吸收了攻击，然后...反向折叠！
如果不是千面魔君及时出手，炎骨已经被自己折叠进空间裂缝里了！
“看到了吗？”千面魔君冷笑，“这个解法确实优美、高效。但它有一个致命缺陷：结构太对称、太完美，反而成了最大的弱点。只要攻击对称中心，就会引发连锁崩溃。”
他看向高台上的苏妙仪：“她在知识里埋了‘对称性陷阱’。越追求完美对称，结构越脆弱。”
雨魅倒吸冷气：“那我们...”
“将计就计。”千面魔君，“她不是想让我们沉迷于美观吗？那我们就沉迷给她看。但记住，所有用这些‘优美解法’构建的东西，都要暗中留一个‘不对称锚点’。”
他舔了舔嘴唇：“等关键时刻，她会发现，我们不仅没有被毒害，反而利用了这些知识，构建出了更强大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千面魔君三人开始疯狂兑换精品知识包。
他们公开使用那些“优美解法”，解题过程美得像艺术表演。空间折叠时，他们会特意让灵力流线呈现出花瓣般的图案；计算复杂公式时，他们会把计算过程排列成对称的矩阵。
他们的积分飞速上涨，很快冲进了总榜前一百。
而每次使用这些“优美知识”后，他们都会“不经意”地展示出一些瑕疵——比如一个符文画得不够圆，一个阵法节点偏了半分。
苏妙仪在监考使令牌后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
千面魔君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识破了陷阱，但不仅没有避开，反而在利用陷阱演戏。那些“瑕疵”，就是他在暗中留下的后手。
“苏长老，这样下去不校”剑霄老祖忧心忡忡，“他们学得太快了。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他们就能掌握九州80%的科学修仙知识。”
“我知道。”苏妙仪，“所以该启动第二阶段了。”
她调出监考使令牌的隐藏界面，输入一串密码。
【‘卷面整洁加分’规则升级：新增‘实战考核’。所有使用优美解法通过理论考耗考生，必须参加对应的实战测试。实战表现将计入总分。】
公告一出，千面魔君笑了。
“终于等到正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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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后，青岚宗“实战演武场”。
这是一片经过特殊加固的空间，长宽各千丈，地面和四周墙壁都刻满了吸收冲击的符文。观众席上坐满了人——不仅是九州修士，还有很多通过水镜远程观看的。
今要测试的，是《空间折叠的七十二种优雅解法》中的第三式：千叠莲华。
理论上，这一式能把空间像莲花般层层折叠，每折叠一层，防御力就提升一倍。最高可折叠千层，号称能挡大乘期一击。
当然，那只是理论。
千面魔君站在演武场中央，他今穿着一身素白道袍，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对面，是苏妙仪亲自挑选的测试官——剑霄老祖。
“规则很简单。”苏妙仪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剑霄前辈会依次施展七道剑气，强度从化神初期到大圆满。千面道友需要用‘千叠莲华’抵挡。根据抵挡的完整程度、灵力消耗、还有...美观度，综合评分。”
千面魔君微笑点头：“开始吧。”
剑霄老祖也不废话，第一剑出手。
只是随手一挥，但剑光如龙，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
千面魔君不慌不忙，双手结印。
空间开始折叠。
不是粗暴的挤压，是优雅的层叠。一层透明的“花瓣”在他身前展开，然后第二层、第三层...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精致，更复杂。
当折叠到第一百层时，已经形成了一朵巨大的、半透明的空间莲花。
剑光撞上莲花。
“叮——”
清脆的响声，像玉器相击。
莲花微微颤动，最外层的几片“花瓣”出现裂痕，但整体完好。剑光被层层消解，最终消散。
“漂亮！”有观众忍不住喝彩。
千面魔君的这一手，确实美极了。空间折叠的轨迹流畅自然，莲花的形状完美对称，甚至连裂痕都呈现出艺术般的放射状。
“第一剑，完美抵挡。”苏妙仪记录，“灵力消耗：理论值的92%。美观度：甲等。”
剑霄老祖点头，第二剑出手。
这次是两道剑气，一前一后，一明一暗。
千面魔君依然从容。他单手维持莲花，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轻点，莲花内部又生出新的花瓣——不是向外，是向内折叠！
内外双层莲花，正好挡住了两道剑气的夹击。
“轰！”
爆炸声比之前大，但莲花只是摇晃，没有破碎。
“第二剑，完美抵挡。灵力消耗：88%。美观度：甲上。”
第三剑、第四剑...
剑霄老祖逐渐加大力度，剑气越来越强，角度越来越刁钻。
但千面魔君的莲花，总能以最优雅的方式化解。
折叠到第五百层时，莲花已经美得不像防御法术，像一件艺术品。每一片花瓣都在缓缓旋转，折射着七彩的光。
观众席上，连那些对魔族有敌意的修士，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空间操控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第六剑，剑霄老祖动用了七剑中的三剑。
三道剑光呈品字形射来，在空中不断变换轨迹。
千面魔君终于露出凝重之色。他双手合十，莲花突然炸开——不是破碎，是主动分裂成上千片单独的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精准地迎向一道剑光碎片。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如雨打芭蕉。
当声音停歇时，所有剑光都被挡下，但花瓣也损失了近三成。
千面魔君脸色微白，显然消耗不。
“第六剑，优秀抵挡。灵力消耗：理论值的150%。美观度...乙等。”苏妙仪顿了顿，“花瓣损失过多，影响了整体美福”
千面魔君喘了口气，笑了：“还有最后一剑。”
剑霄老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确实厉害。但这最后一剑，我会用全力。”
他身后的七柄古剑全部出鞘。
不是分散攻击，是七剑合一。
七道剑光在空中融合，化作一道朴实无华、却让空间都开始哀鸣的灰色剑气。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触摸到了炼虚期的门槛！
全场屏住呼吸。
千面魔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当他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紫芒。
“千叠莲华...终极形态。”
他双手缓缓拉开，像是在撕开某种看不见的帷幕。
残存的花瓣开始重组，但不是恢复成莲花，而是...演化。
花瓣分裂、变形、组合，从二维的平面结构，向三维、四维...进化！
当灰色剑气抵达时，迎接它的已经不是一朵莲花，而是一个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多维空间结构。像万花筒，像分形几何，像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生命形态。
剑气斩入结构。
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抵挡，是被那个结构“吞噬”了。
结构内部，能看到灰色剑气在无数镜面般的界面上来回反射，每反射一次，威力就减弱一分，最后彻底消散。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当结构缓缓散去时，千面魔君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笑了。
因为剑霄老祖的最后一剑，被他完美挡下了。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的惊呼！
“这...这是什么手段？！”
“那不是千叠莲华！那已经超出了原版术法的范畴！”
“他改良了！他在原版基础上，进行了升维拓展！”
苏妙仪盯着跪在地上的千面魔君，手中的监考使令牌疯狂跳动——那是道系统在记录这个全新的术法模型。
她输入评分：
“第七剑，完美抵挡。灵力消耗：无法测量。美观度...”
她顿了顿，看着那个已经消散、但依然在所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多维结构影像，缓缓吐出两个字：
“超等。”
这是道系统有史以来，给出的第一个“超等”评价。
千面魔君擦掉嘴角的血，站起身，看向苏妙仪：
“苏监考使，我的‘卷面’，够整洁吗？”
苏妙仪沉默片刻，点头：
“你很厉害。但记住，美观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我知道。”千面魔君微笑，“所以我刚才用的，不仅是美观的手段，更是...致命的手段。”
他话音未落，突然抬手一指！
指向的，不是苏妙仪，不是剑霄老祖，是观众席上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修士。
但就在千面魔君指过去的瞬间，那个修士脸色大变，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魔气——那是伪装成人族的魔族间谍！
更可怕的是，那个间谍身上，突然浮现出无数透明的“花瓣”。
正是千叠莲华的结构！
只是这些花瓣，不是用来防御的，是用来...禁锢的！
“你...你什么时候...”间谍惊恐地想挣脱，但那些花瓣已经层层叠叠把他包裹，形成一个完美的囚笼。
千面魔君看向苏妙仪，笑容变得冰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观众里安插了监视者？所以我刚才施展千叠莲华时，悄悄分出了一部分结构，寄生在他身上。”
他打了个响指。
囚笼收缩，间谍惨叫一声，被压缩成一个巴掌大的水晶方块，落入千面魔君手郑
“这就是‘优美解法’的另一个应用：不仅美观，而且实用。”他抛了抛水晶方块，“苏监考使，这场考核，我通过了吗？”
苏妙仪看着那个水晶方块，看着千面魔君眼中毫不掩饰的挑衅，突然笑了。
她举起监考使令牌：
“考核通过。总分：满分。额外奖励：由于‘卷面整洁’和‘创造性应用’，获得点附加积分。”
她顿了顿：
“同时，根据规则，你将获得‘监考使候补’的提名资格。”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监考使候补？那意味着千面魔君有可能获得部分道系统的管理权限！
连千面魔君自己都愣住了。
“你...认真的？”
“道系统，公平公正。”苏妙仪平静地，“你的表现，配得上这个提名。当然，最终是否通过，还需要接受‘主观题答辩’的考核。”
她收起令牌，转身离开演武场。
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千面魔君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不仅识破了所有陷阱，还反过来利用规则，展示了自己的价值。
而现在，他获得了监考使候补的提名...
苏妙仪想起秦洛信中的话：“当他们沉迷于解题和积分时，他们就已经踏入了我设计的轨道。”
她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踏入轨道的，究竟是千面魔君...
还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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