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时间的军令状还未到期限,前线便捷报连传。
军报上称,由于被长期封锁,夜郎国内忧外患。国民不堪太虚教派的残暴独裁,心慕恩,终于在国内爆发了大规模的叛乱。
如今,莫念已经是自顾不暇。无数义士正奋勇冲杀,浴血奋战,盼望着君到来,剿灭倒行逆施的魔头,彰显恩浩荡,威厚重。
据收到这封战报的时候,统领此事的何足道哈哈大笑,速速派遣于烈山带领西营部众,奔赴饿鬼界,并令宿官娄金狗和毕月乌随军压阵,一雪前耻。
西营不愧为庭第一强军。仅仅在何大人发出命令的半日之后,便整顿军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不多会,兵锋直逼夜郎国前线,要擒住青上人、府君一脉,枭首示众,威震诸。
蓝奕鸿大帅听到此事后,愕然出帐,便看见遮蔽日的星船倾巢而出,笼罩幕,军甲士甲胄锃亮,兵利马壮,声势浩大。
“是谁?!谁通知的庭!”
蓝奕鸿暴怒,几乎要拔剑,吓得两边甲士跪下。
“刘震庭败得蹊跷,这分明,分明就有诈……”
“是我报告给的西营。”
单丹信从一旁走出,云淡风轻,飘然若仙。
“单统领……”蓝奕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
“不要理会这么多。蓝统领,你不是一直上书庭援军吗?如今军已至,你又何必患得患失?”
单丹信走近,压低声音传音:
“纵使再有诡计,那又如何?难道还能抵抗得住军一击?
重要的,是防线已破。军想要接管,你就让他们去嘛。你我对各自的主上有所交代,下方将士不必牺牲,庭也得偿所愿——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将军,战争的胜负早在开始前就决定了。庭必胜,夜郎自大,自取灭亡,这就是结局。
过程如何……管他的呢?”
蓝奕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局面,喃喃道:
“不该,不该如茨……”
单丹信见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帐中,得意一笑,摸了摸袖中的书信,颇为自得。
蓝大帅,你还是欠缺了。我若如你这般愚笨执着,只怕也是一样的迷惑。
可惜啊,我已是窥见了执棋者的一隅了……
单丹信袖中的书信中,两行截然不同的字迹一行行浮现,一行端正秀丽,一行笔锋苍劲:
薛大人,为何你对那鹤妖如此放纵?须知此次夜郎大捷,必定有诈……
无妨,你且去汇报给何足道便是。
……薛大人,恕人愚钝。
好吧……奎木狼大人静极思动了。
为何?!他老人家不是宿官中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后起之秀?
——也是最受忌惮的宿官。人言西方七宿,奎木为首,有人要他犯君的忌讳呢。
这……
此次出征,除了那血衣剑仙以外,更重要的,是奎木狼大人需要一件拿得出手的战功,重新在君面前露脸。为此,挫一挫锐气,西营败一阵……也无妨。
但……军如此雄壮,也未必就输啊。
呵呵……所以我选了何足道啊。
您……?!
他毕竟是心月狐大人提携起来的,终究是青龙君那边的人。如此插手我西营之事,需要有人告诉他,他捞过界了。
那,那他大肆收取贿赂,又来几次三番逼前线将士反目的事情,莫非也在您的掌控之汁…
……去吧,做干净点。战前的捷报和事后的请罪书,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薛大人。人明白。战事失利,皆为何足道倒行逆施,肆意妄为,扰乱军心,与您毫无干系。
很好。玉昆界,和你……都很识趣。
笔迹戛然而止。信纸静静燃烧,不留下一丝痕迹。难以观察到的细碎飞灰,从单丹信的袖中无声无息地流逝,再没有第三人知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越发亢奋,仿佛嗅到了权力那腐朽却令人迷醉的恶臭。
这就是“”啊,将诸界把玩在掌心,为所欲为。吾辈辛苦修持,卑躬屈膝,不就是为了踏足山巅之上吗?
终有一日,不仅是玉昆界,自己也要一步步……
单丹信脚步轻快,神情亢奋,两眼中仿佛都浮现出血丝。
因此,他也完全忽略了,在遮蔽日的君阴影下,那些伤痕累累,擦拭兵刃的士兵。
他们一下,又一下,用粗陋的磨刀石磨砺着自己残破不堪的兵龋
咔——咔——咔——
“不要看。”
不知道是谁了这么一声。
于是,无数道窥探的视线收了回来,继续埋头,一点点积蓄力量,做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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