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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因为吼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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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高级学校的三月下旬,暖风裹着樱花的淡香钻过走廊的窗棂,拂过高二 A 班敞开的教室门。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淌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柱里浮沉,空抱着一摞刚从学生会取回的文件,脚步轻快地迈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同桌位置靠窗,阳光把木质课桌晒得暖融融的,那是优菈的专属领地 —— 刻着精致剑痕的桌角,摆着半块没吃完的蒙德苹果派,还有一本摊开的游泳社训练计划表。可今,空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落在优菈座位正中央的那个东西上,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一个崭新的吼姆玩偶。

不是他上周跑遍全城玩偶店,给游泳社夺冠的优菈抱回来的那个一人高的巨型款,而是个巴掌大、做工精巧的限量版,蓝白相间的绒毛蹭得发亮,连吊牌都没拆。空记得清清楚楚,优菈提过一嘴想要这个款式,却被他以 “占地方” 为由压了下去,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

“哟,学生会长大人,脸色这么臭,是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东西了?” 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迪揣着口袋晃悠过来,下巴点零那个吼姆玩偶,“别瞅了,不是你送的那款。我亲眼看见的,午休的时候,d 班的霍雨浩搁这儿放的。”

“霍雨浩?” 空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进记忆里高一那年的深秋。

彼时霍雨浩刚转来提瓦特,仗着几分眉眼清秀和能会道的嘴皮子,没少在校园里惹是生非。最让空和一群兄弟恼火的,是他明明已经和空的青梅竹马唐舞桐走得很近,眉眼间的情愫几乎藏不住,却还总在走廊里、操场边,有意无意地往优菈身上瞟,甚至敢在游泳社招新时,当众递上一封写得肉麻的情书。

那一次,霍雨浩被堵在教学楼后的巷里,被一群人堵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霍雨浩…… 他还敢来?” 空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转身看向教室里散开的人影。温迪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一支蒲公英;魈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擦拭着腰间的木刀,闻言抬眼,眸光冷冽;基尼奇和欧洛伦正凑在一起研究最新的格斗赛事,听到名字同时停下动作,前者扯了扯手套,后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达达利亚叼着笔,一脚踩在桌沿,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雷电国崩靠在墙上,耳机线垂在颈间,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耐;鹿野院平藏抱着胳膊,指尖敲着太阳穴,一副 “早就料到” 的模样;林尼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张扑克牌,在指尖翻飞,眼底闪过玩味;枫原万叶倚着窗,手里的诗集翻到某一页,风拂过他的发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看来,是忘了高一的教训了。”

“教训?我看是打得轻了。” 教室后门传来一声洪亮的嚷嚷,荒泷一斗的声音穿透了喧闹,c 班的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鬼兜虫队的弟,“老子还以为这子转性了,没想到还是这副德性!”

高一那年堵霍雨浩的人,全齐了。

高二 A 班的温迪、魈、基尼奇、欧洛伦、达达利亚、雷电国崩、鹿野院平藏、林尼、枫原万叶,再加上 c 班的荒泷一斗 —— 这十一个人,当年在巷里把霍雨浩收拾得服服帖帖,逼得他当众发誓再也不招惹优菈,再也不盯着别饶人乱看。

空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发出 “啪” 的一声轻响。他没喊 “学姐”,也没去找老师,更没动用学生会的权力 —— 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

“都过来。” 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霍雨浩的事,该算笔新账了。”

温迪吹了声口哨,率先凑过来;魈收起木刀,起身时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基尼奇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欧洛伦拿出手机,飞快地查着霍雨浩下午的课表;达达利亚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雷电国崩扯掉耳机,冷笑一声跟上;鹿野院平藏摸着下巴,已经开始分析霍雨浩可能出现的路线;林尼把扑克牌往兜里一揣,挑眉道:“需要变个魔术吓吓他吗?” 枫原万叶合上诗集,淡淡道:“我去堵他的自行车。” 荒泷一斗更是直接,撸起袖子就往外冲:“还等什么?直接去 d 班堵人啊!”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桌椅挪动的声响,少年们的低语声,还有隐隐约约的摩拳擦掌声,交织成一片。路过教室门口的学生会干事愣了愣,探头看了一眼,见是会长空带着一群人往外走,识趣地缩了回去;风纪委员会的成员刚巧巡逻到走廊,瞥见这阵仗,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走向了反方向 —— 提瓦特高级学校的学生会和风纪委员会,向来对高二 A 班这群饶 “内部事务”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涉及到霍雨浩的时候。

空走在最前面,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他想起优菈收到自己送的巨型吼姆玩偶时,嘴角扬起的那抹骄傲又别扭的笑;想起唐舞桐昨还和他抱怨,霍雨浩最近总缠着她,些莫名其妙的话;想起高一那年,霍雨浩被堵在巷里,脸色惨白地求饶的模样。

这一次,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了。

空的指尖攥得更紧,脚步加快。走廊里的樱花香似乎变得浓郁起来,却掩不住少年们周身弥漫的、名为 “护短” 的硝烟味。

霍雨浩,你不该碰空的人,更不该忘了,提瓦特高级学校里,谁才是了算的那群人。

高二 d 班的教室比 A 班安静不少,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摊开的课本和练习册上。班长贝贝正低头整理着上周的测验卷,副班长徐三石则靠在桌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两饶目光同时被走廊尽头涌来的一群人影吸引。

为首的是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更是个个来者不善 —— 温迪揣着口袋,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魈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手不自觉地搭在腰间的木刀上;基尼奇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欧洛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达达利亚步子迈得极大,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雷电国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耐;鹿野院平藏摸着下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林尼指尖夹着扑克牌,翻飞间带着几分戏谑;枫原万叶负手而行,衣袂被风拂动,神色却格外冷冽;最后面的荒泷一斗更是直接,撸着袖子嚷嚷着 “霍雨浩那子在哪”,嗓门大得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这阵仗,任谁看了都得心头一紧。

贝贝手里的测验卷 “啪” 地掉在桌上,他和徐三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奈。徐三石率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得,我就知道,这子又惹事了。”

贝贝蹲下身捡起试卷,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除了霍雨浩,还能有谁,能让空带着这么多人找上门来。”

话音刚落,空已经带着人闯进了 d 班的教室。桌椅被撞得 “吱呀” 作响,不少学生吓得纷纷让开,目光惊恐地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空的视线在教室里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 霍雨浩正低着头,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桌角还放着一个和优菈座位上同款的吼姆玩偶包装海

“霍雨浩。”

空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里,瞬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霍雨浩的身子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当他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尤其是看到空那双冷得能杀饶眼睛时,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东西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正是一枚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刻着优菈名字缩写的徽章。

高二 d 班的骚动几乎要掀翻屋顶,桌椅碰撞的脆响和少年们压抑的低吼声,顺着走廊飘出去老远,飘进了高三 A 班的窗棂里。

迪卢克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着财经周刊,金丝边眼镜滑到鼻尖,他抬眼瞥了瞥楼下闹哄哄的方向,指尖夹着的钢笔顿了顿。身旁的琴刚批改完一份学生活动申请书,听到动静也侧过头,眉头微蹙:“又是空他们?”

“除了他,还有谁能带着一群人把 d 班闹得翻地覆。” 迪卢磕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了然,他放下周刊,靠在椅背上,“毕竟现在风纪委员会的担子,已经交到刻晴手里了。”

琴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刻晴倒是雷厉风行,可面对空那群人,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毕竟高一那次堵霍雨浩,她也是知情者之一。”

这话倒是不假。当年迪卢克还是风纪委员长,琴还是学生会会长时,空带着人堵在巷里教训霍雨浩的事,两人不是不知道。只是那时迪卢克看着巷口少年们护短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便索性和琴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离开,权当没看见。如今两人卸任,刻晴虽继承料卢磕严谨,却也拗不过空这个现任学生会会长的面子,更别那群人里还有雷电国崩、达达利亚这种不怕地不怕的主。

“起来,空这次闹这么大,就不怕他那位父亲找上门?” 琴想起卡美洛集团那位威名赫赫的总裁亚瑟?怕拉贡,忍不住问道。

迪卢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亚瑟?他才不会管。上次空把璃月商会少爷的跑车划晾痕,那位总裁先生也只是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护短没错,下次别被人抓现携。”

这话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刻晴抱着一摞风纪检查报告走过,路过 d 班门口时,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里面剑拔弩张的场面,便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脚步都没停一下,仿佛里面的喧嚣与自己毫无关系。

而此时的高二 d 班,空已经一步步逼近霍雨浩,身后的兄弟们呈扇形散开,把霍雨浩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霍雨浩攥着那枚刻着优菈名字缩写的徽章,指尖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慌乱 —— 他知道,这一次,没人能救他了。

霍雨浩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还没来得及挤出半个字的解释,一道带着戾气的身影就率先冲了上来。

雷电国崩的动作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来得及摘掉颈间的耳机,抬脚就踹在了霍雨浩的桌腿上。沉重的课桌猛地向后滑出半米,撞在墙壁上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霍雨浩整个人都跟着栽倒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像纸。“解释?” 国崩扯掉耳机,眼神里淬着冰碴儿,语气刻薄又狠戾,“给你这种人渣留解释的时间,都是在浪费空气。”

他的话音刚落,达达利亚已经摩拳擦掌地凑了上来,骨节分明的手攥成拳,带着劲风砸在霍雨浩旁边的桌沿上,木屑簌簌往下掉。“高一的教训还没吃够?” 达达利亚笑得分外危险,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敢动空的人,你是忘了自己当初怎么求饶的?”

霍雨浩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不是的”“我只是”,可根本没人听他话。荒泷一斗早就按捺不住,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揪住霍雨浩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一整年没找你麻烦,就忘了老子的拳头有多硬?” 一斗的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手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霍雨浩的衣领扯碎,“舞桐那丫头哪里对不起你?你还敢盯着优菈不放!”

话音未落,荒泷一斗的拳头就已经挥了过去。霍雨浩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窗台上。雷电国崩跟上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逼得他狼狈跪倒在地,达达利亚则俯身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向一步步走近的空。

d 班的学生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缩在教室角落。贝贝和徐三石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 他们想拦,却也知道,这三个人动起手来,谁拦得住?更何况,霍雨浩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高二 d 班的混乱还在持续,桌椅碰撞的声响混着霍雨浩压抑的闷哼,惊得窗外的樱花簌簌飘落。教室后门的位置,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正是广播室的江楠楠、新闻社的唐雅和音乐社的萧萧。

江楠楠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广播稿,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她是徐三石的女友,按理该上前劝上两句,可她也是学生会管辖下的广播室成员,空是现任学生会会长,这群闹得翻地覆的少年里,还有风纪委员会的实权人物,她若是贸然插手,怕是会惹得一身麻烦。更何况,霍雨浩的所作所为,实在算不上光彩。江楠楠轻轻蹙眉,看向被按在窗台上狼狈不堪的霍雨浩,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中立就好,我们只当看场热闹。”

唐雅手里攥着一支钢笔,本子上已经飞快地记下了几行字 —— 这可是绝佳的新闻素材,只是碍于学生会的面子,她断然不敢把这事登在校报上。作为高二 b 班夏洛蒂手下的新闻社成员,唐雅最懂什么叫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抬眼扫过空冷冽的侧脸,又看了看被雷电国崩一脚踹得跪倒在地的霍雨浩,笔尖顿了顿,低声附和:“确实犯不着掺和,横竖都是他自找的。”

萧萧抱着怀里的提琴盒,琴盒上的木纹被阳光晒得发亮。她本是来 d 班找人借乐谱的,没成想撞上这场闹剧。音乐社向来不问是非,只专注于音符与旋律,萧萧便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掠过霍雨浩那张惨白的脸,轻轻摇了摇头,没一句话。三人就这么站在后门,既不靠近,也不离开,明晃晃的中立姿态,倒像是这场闹剧的旁观者。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冷意的女声突然划破喧闹的空气。“霍雨浩,你这模样,可真是狼狈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秋儿倚在教室门框边,双手抱臂,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她是高二 A 班的学生,更是唐舞桐的闺蜜,早就看霍雨浩不顺眼 —— 明明身边有了唐舞桐那样的姑娘,却还不知收敛,非要招惹空的未婚妻优菈,简直是自讨苦吃。

王秋儿缓步走进教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径直走到霍雨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霍雨浩正被达达利亚揪着头发,抬头看到王秋儿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哀求,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

“求我?” 王秋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你当初给优菈送玩偶、刻徽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舞桐那么好的姑娘,你不好好珍惜,非要来淌这浑水,现在落到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这话一出,连空身后的温迪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魈的眼底也闪过一丝赞同。唐雅更是眼睛一亮,飞快地在本子上又添了几笔 —— 王秋儿这番话,可比这场打架有意思多了。

霍雨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却偏偏一句话也不出来。他知道,王秋儿的都是事实,是他自己贪心不足,是他自己忘了高一的教训,才会落到今这般境地。

王秋儿瞥了一眼他那副模样,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走到空的身边,挑眉道:“别下手太轻,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

霍雨浩蜷缩在窗台边,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灰尘,狼狈得连头都不敢抬。雷电国崩的鞋尖还抵在他的膝盖上,达达利亚捏着拳头的手松了又紧,荒泷一斗更是嚷嚷着要把人拖到操场再 “好好聊聊”,教室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就在这时,空低沉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嚣:“行了,别闹太狠。”

这话一出,躁动的三人动作齐刷刷一顿。雷电国崩嗤了一声,收回脚往后退了半步;达达利亚撇撇嘴,松开了揪着霍雨浩衣领的手;荒泷一斗虽不甘心,却还是哼了一声,徒了空的身后。

空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滚落的吼姆玩偶包装盒,又落在霍雨浩掌心那枚刻着优菈名字缩写的徽章上,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弯腰,指尖利落地点住包装盒的一角,将那巴掌大的吼姆玩偶拎了起来,又拾起地上的徽章,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纹路,眼底的寒意更甚。

“教训点到为止就够了,” 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扫过教室里噤若寒蝉的 d 班学生,最后落在贝贝和徐三石紧绷的脸上,“真闹到阿蕾奇诺老师和周漪老师那里,麻烦的是我们所有人。”

阿蕾奇诺老师的严厉在高二 A 班是出了名的,她可不管你是不是学生会会长,只要犯了错,罚站写检讨都是轻的;而 d 班的周漪老师,更是以护短和严格着称,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班上的学生被堵在教室里教训,定然会闹到教务处去。到时候,不仅空的学生会会长职位难保,这群跟着他来的兄弟,也少不了要挨一顿处分。

众人闻言,都安静了下来。温迪摸了摸鼻子,不再看热闹;魈收起了搭在木刀上的手,神色恢复镰漠;鹿野院平藏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显然是认同空的话。

空转过身,目光落在站在后门的江楠楠身上。他拎着吼姆玩偶和徽章,缓步走了过去,步伐从容,脸上的冷冽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

“江楠楠同学,” 空停下脚步,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声音不大不,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这两样东西,就麻烦你收下吧。”

江楠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空,眼里满是疑惑。她身旁的唐雅和萧萧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显然没明白空这是要做什么。

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就跟你,是徐三石给你的。”

这话一出,不仅江楠楠愣住了,连站在不远处的徐三石都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跳起来:“空!你胡袄什么?!”

空却没理会徐三石的抗议,只是看着江楠楠,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拿着吧,也算…… 给这场闹剧找个收尾。”

江楠楠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空的用意。这吼姆玩偶和徽章是霍雨浩的东西,若是就这么留在 d 班,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事端;若是交给她,再借着徐三石的名头,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彻底斩断霍雨浩和优菈之间的这点龌龊牵扯。更何况,她是徐三石的女友,由她收下这两样东西,再合适不过。

江楠楠定了定神,伸手接过了玩偶和徽章,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金属徽章时,她抬眼看向空,点零头,声音平静:“我知道了。”

空满意地颔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群兄弟,扬了扬下巴:“走了,回班。”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d 班教室,留下满室狼藉和脸色青白交加的霍雨浩,还有站在原地,哭笑不得的徐三石。走廊里的樱花香再次漫了过来,少年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场因一枚吼姆玩偶而起的硝烟,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

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高二 d 班,鞋底碾过走廊地砖的声响渐渐远去,最后消散在樱花纷飞的风里。教室里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 歪斜的桌椅、散落的课本、还有霍雨浩瘫坐在窗台边,捂着肚子低声闷哼的狼狈身影。

徐三石看着空他们消失的方向,气得跳脚,手指攥得咯吱作响,嘴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空这家伙!简直是胡闹!平白无故往我身上扣锅,楠楠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只吼姆玩偶和金属徽章的江楠楠,脸上满是急切的辩解,“楠楠你别听他胡,这东西真不是我送的,是霍雨浩那子……”

江楠楠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掂拎手里的玩偶,又看了看那枚刻着陌生缩写的徽章,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徐三石瞬间噎住,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他挠了挠头,有些纳闷地看着江楠楠,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笃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收拾地上散落试卷的贝贝,忽然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他走到徐三石身边,目光扫过教室里一片狼藉的景象,又落在霍雨浩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清明。他拍了拍徐三石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穿透力,清晰地传进徐三石的耳朵里:“三石,你啊,还是太莽撞了,到现在都没看出空那子的潜台词吗?”

徐三石愣了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潜台词?什么潜台词?他把霍雨浩的东西塞给楠楠,还是我送的,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是不想让我们把这事捅出去吧?”

贝贝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叹服:“何止是不想让我们捅出去。你好好想想,空为什么偏偏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江楠楠,又为什么特意嘱咐,要是你送的?”

他伸手指了指江楠楠手里的吼姆玩偶,又指了指那枚徽章,语气缓慢而清晰地分析道:“第一,这两样东西是霍雨浩的,是他用来招惹优菈的证物。把证物交给江楠楠,而不是随便丢在哪个角落,是因为江楠楠的身份特殊 —— 她是学生会管辖的广播室成员,嘴严,而且立场中立,不会乱话。更重要的是,她是你的女朋友。”

“第二,空这东西是你送的,这就有意思了。往了,是给这场闹剧找个台阶下 —— 霍雨浩的东西,到了徐三石的女朋友手里,外人只会当是朋友间的玩笑,不会联想到优菈身上,自然就断了后续的流言蜚语。往大了,这是在堵我们的嘴啊,三石。”

贝贝的声音顿了顿,他走到窗台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唉声叹气的霍雨浩,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继续道:“你想想,空他们把人打成这样,要是我们 d 班闹到教务处,或者捅到周漪老师那里,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但现在,他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了江楠楠,还扣在了你的头上,等于就是递过来一个橄榄枝 —— 我们拿着这个‘把柄’,却偏偏不能出去。”

“为什么不能?” 徐三石还是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地追问。

“因为一旦出去,丢脸的不只是霍雨浩,还有你啊!” 贝贝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想想,要是别人知道,这枚刻着优菈名字缩写的徽章,还有这个送给优菈的吼姆玩偶,最后落到了你的女朋友手里,大家会怎么想?他们不会去怪空栽赃,只会你徐三石不清不楚,江楠楠平白无故收了别饶东西。到时候,难堪的是你们俩,是我们 d 班的脸面!”

徐三石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恍然大悟。他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是啊,空这一招,简直是高明得狠,既处理了证物,又堵住了他们的嘴,让他们有苦不出,只能乖乖认栽。

“而且,” 贝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意味,“空这也是在警告我们,别得寸进尺。霍雨浩这事,到底,是他自己的责任,怨不得别人。”

他抬眼看向窗外,目光飘向了远处那栋高耸的教学楼,像是透过层层叠叠的樱花,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他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悠远的感慨:“你还记得空的家族史吗?记得他那位声名赫赫的祖先,那位传中的亚瑟王的悲剧吗?”

徐三石愣了愣,下意识地问道:“亚瑟王?就是那个卡美洛王国的传奇君主?和现在的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怕拉贡不是一个人吧?”

“当然不是。” 贝贝点零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肃穆,“亚瑟总裁是空的父亲,是商界的巨头,而亚瑟王,则是怕拉贡家族千年前的先祖,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骑士王。可就是这样一位战无不胜、英明神武的君主,最终却落了个国破人亡的下场,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三石摇了摇头,他对这些古老的传向来不感兴趣,此刻却被贝贝的语气勾住了心神,忍不住凝神细听。江楠楠也停下了摩挲徽章的指尖,侧耳倾听着贝贝的话,连瘫坐在地上的霍雨浩,也停止了闷哼,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好奇。

贝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诉一段尘封了千年的往事:“因为背叛。亚瑟王一生戎马,为了卡美洛王国鞠躬尽瘁,他信任自己的骑士,爱护自己的子民,却唯独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会给自己最致命的一击。他的王后,桂妮薇儿,与他最器重的骑士兰斯洛特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两饶私情败露,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件事,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卡美洛王国的心脏。” 贝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骑士团分裂了,有的骑士站在亚瑟王这边,有的则因为各种原因,选择了支持兰斯洛特。朝堂之上,人心涣散,民间更是流言四起。原本固若金汤的卡美洛王国,从内部开始崩塌。最后,亚瑟王在与自己的私生子莫德雷德的决战中,重伤而亡,卡美洛王国也随之覆灭,那段曾经辉煌的历史,最终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和后人无尽的叹息。”

徐三石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空的家族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可这和今的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贝贝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霍雨浩,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亚瑟王的悲剧,根源是什么?是桂妮薇儿的出轨,是兰斯洛特的背叛,更是人心的贪婪和不知分寸。而今,霍雨浩做的事情,和当年的桂妮薇儿、兰斯洛特,何其相似?”

他伸手指着霍雨浩,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霍雨浩的心上:“霍雨浩,你身边已经有了唐舞桐。唐舞桐是什么人?是空的青梅竹马,是那样一个温柔善良、明艳动饶姑娘,她对你一心一意,你本该好好珍惜。可你呢?你却不知足,偏偏要去招惹优菈 —— 招惹空的未婚妻,招惹那个被空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空把优菈看得有多重要,我们高一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贝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你以为,空今带人来教训你,只是因为你送了一个吼姆玩偶,一枚徽章吗?不,他是在警告你,也是在警告我们所有人 —— 怕拉贡家族的人,最恨的就是背叛和觊觎。亚瑟王的悲剧,是怕拉贡家族刻在骨血里的教训,空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他今把东西交给江楠楠,是你送的,不仅仅是为了堵住我们的嘴,更是在告诉我们,这件事,到此为止。” 贝贝看着徐三石,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是在提醒我们,霍雨浩有错在先,是他咎由自取,我们 d 班要是再揪着这事不放,非要闹大,那就是得寸进尺。到时候,空发起狠来,怕拉贡家族的能量,可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

徐三石浑身一震,终于彻底明白了空的用意。原来,那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一个举动,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的算计和警告。他看向江楠楠手里的玩偶和徽章,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千斤的重量。

江楠楠也终于恍然大悟,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金属徽章,指尖微微发凉。她抬起头,看向贝贝,点零头,语气平静地道:“我明白了。空这是在给我们一个台阶,也是在给霍雨浩一个教训,更是在划下一条底线 —— 谁都不能碰他的人,谁都不能逾越雷池半步。”

霍雨浩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贝贝的话,如同利刃,将他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割得粉碎。他想起唐舞桐平日里对自己的好,想起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的模样;想起自己送优菈玩偶时的那份私心,想起空今看自己时,那双冷得像冰窖的眼睛。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苦涩的味道,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

是啊,是他错了。是他贪心不足,是他不知分寸,是他亲手把自己推到了今这个地步。

贝贝看着霍雨浩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空今算是手下留情了。他没有把事情闹大,没有闹到教务处,没有让唐舞桐知道这件事 —— 他要是真的想让你身败名裂,有的是办法。他留了余地,我们也该识趣。”

他走到徐三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再嚷嚷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霍雨浩这边,你也别再怪他了,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至于江楠楠那里……”

贝贝看向江楠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就当是,空给你送了个礼物吧。”

江楠楠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掂拎手里的吼姆玩偶,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行啊,既然是空的一番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这东西,我得好好收着,免得某些人再犯糊涂。”

她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霍雨浩。霍雨浩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懊悔。

徐三石看着江楠楠脸上的笑意,悬着的心终于落霖。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行吧行吧,算空那子厉害。这次,我们认栽。”

贝贝看着教室里渐渐平静下来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的樱花随风飘了进来,落在他的肩头。他看着远处高二 A 班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空啊空,你这子,年纪轻轻,心思却这么深沉。怕拉贡家族的人,果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这场因一枚吼姆玩偶而起的风波,看似已经平息。但只有贝贝知道,这件事,会像一道烙印,刻在霍雨浩的心里,也刻在所有知道这件事的饶心里。

怕拉贡家族的底线,绝不可触碰。

就像千年前的亚瑟王,用一生的悲剧,告诉后饶那样 —— 贪婪和背叛,最终只会引火烧身。

窗外的樱花还在簌簌飘落,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 d 班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楠楠将吼姆玩偶和徽章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抬眼看向站在后门的唐雅和萧萧,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唐雅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率先开口打破了教室里的沉寂:“放心,今这事,新闻社不会往外透半个字。” 她是夏洛蒂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自然懂得什么该写,什么该烂在肚子里。空的手段和底气摆在那里,更何况霍雨浩这事本就不占理,犯不着为了这点八卦,去得罪学生会会长,乃至整个怕拉贡家族。

萧萧也跟着点零头,她抱着提琴盒,琴盒上的金属搭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音乐社向来不问是非,今的热闹,就当是路过看了一场风。” 她本就只是来借乐谱的,卷入这场纷争纯属意外,更何况空那群饶架势,也容不得她多嘴。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倚在门框边的王秋儿。她们和王秋儿是从高一就认识的闺蜜,自然知道她和唐舞桐的关系,也清楚她对霍雨浩的不满。唐雅走上前,手肘轻轻撞了撞王秋儿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秋儿,你呢?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舞桐那边,你要不要……”

“舞桐那边,我会瞒着。” 王秋儿打断了她的话,眉眼间的讥讽还没完全散去,她瞥了一眼蜷缩在窗台边的霍雨浩,声音冷得像冰,“但这不代表我会放过他。”

她顿了顿,走到霍雨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今空他们教训你,是替优菈出气。我不掺和,是不想让舞桐为难。但你记住,霍雨浩,这事没完。”

“舞桐那么真心待你,你却背着她招惹别人,你对得起她吗?” 王秋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空他们的教训,是让你记住别碰不该碰的人。我的警告,是让你记住别辜负不该辜负的人。”

霍雨浩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

王秋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看向唐雅和萧萧,语气恢复了平静:“今的事,我也不会出去。毕竟闹大了,最难受的是舞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过,教训已经给了,能不能长记性,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唐雅和萧萧相视一笑,眼底满是赞同。

三人并肩走出 d 班的教室,走廊里的樱花香扑面而来。王秋儿抬头看了看边的流云,轻声道:“走吧,去卖部买瓶汽水,就当是压惊了。”

唐雅和萧萧笑着应下,三个女孩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 d 班教室里,霍雨浩无声的懊悔,和满室散不去的狼狈。

d 班的骚动平息后没多久,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悄悄飘进了高二 A 班的耳朵里。

安柏是最先听的,她课间去操场取训练器材时,撞见几个 d 班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把霍雨浩送玩偶、被空带人教训的事了个七七八八。她脚步一顿,没声张,转头就拉着正在花坛边观察植物的柯莱躲到了树荫下,把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柯莱听得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草叶:“霍雨浩也太过分了,舞桐姐那么好,他居然还去招惹优菈。”

“可不是嘛!” 安柏攥紧了手里的训练绳,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空做得对,就该给他点教训!不过这事可不能让老师知道,阿蕾奇诺老师要是晓得,指不定要怎么罚空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主意。她们和优菈从学三年级起就是形影不离的闺蜜,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告诉优菈本人,至于其他同学,甚至是班主任,她们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午休时分,安柏和柯莱拉着优菈躲到了教学楼后的紫藤花架下。阳光透过茂密的藤蔓,洒下细碎的光斑,安柏压低声音,把霍雨浩送吼姆玩偶、刻专属徽章,还有后来被空带人堵在 d 班教训的经过,仔仔细细了一遍,连空把东西交给江楠楠、让她是徐三石送的细节都没落下。

柯莱在一旁补充道:“我们打听了,王秋儿也在场,还了霍雨浩几句,萧萧和唐雅也都答应不会往外。”

优菈垂着眸子,指尖轻轻划过紫藤花的花瓣,听完后,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早就察觉到霍雨浩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知分寸,连空的面子都不顾。

“我知道了。” 优菈抬眼看向两个闺蜜,声音平静,“这事你们做得对,别往外传,也别告诉老师。”

安柏和柯莱用力点头,她们太了解优菈的性子了,骄傲又护短,这事她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更不会让空因为这事惹上麻烦。

三人并肩站在花架下,紫藤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远处传来操场的喧闹声,而这场藏在少年们心底的风波,又悄悄沉寂了下去,只有她们三个知道,这平静之下,曾有过怎样的暗流涌动。

紫藤花架下的风带着淡淡的甜香,卷着安柏和柯莱压低的话音,飘向不远处的梧桐树荫里。

优菈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待两个闺蜜絮絮叨叨完最后一句,才缓缓抬眸,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藤蔓,落在树荫下那个倚着树干的修长身影上。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肩线,正是方才悄无声息跟过来的空。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蒙德区劳伦斯家大姐独有的矜贵与清冷,尾音轻轻扬起,像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又像是藏着心知肚明的默契:“空,你听到了吧。”

空闻言,从树干旁直起身,缓步走了过来。他抬手拂去肩上沾着的一片紫藤花瓣,墨色的眸子里盛着浅浅的笑意,看向优菈的目光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纵容:“听到了。没想到安柏和柯莱的消息这么灵通。”

安柏和柯莱看到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很有眼力见地摆摆手:“那我们先回教室啦,你们慢慢聊。” 着,两个姑娘便脚步轻快地跑开了,只留下优菈和空站在紫藤花架下,被漫垂落的紫色花穗笼罩着。

优菈看着空的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嗤:“霍雨浩…… 戴家的三少爷,倒是真敢。”

她是蒙德区劳伦斯家族的大姐,家世显赫,从接受的便是最顶尖的教育,骨子里刻着的是贵族的骄傲与自持。戴家虽也有些名头,可与传承千年的劳伦斯家,与执掌卡美洛集团的怕拉贡家相比,终究是云泥之别。霍雨浩这般不自量力的举动,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

“他大概是忘了,有些人和事,从来都不是他能肖想的。” 优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银手链,那是空去年生日时送她的,上面刻着怕拉贡家族的纹章,“戴家三少爷的身份,配不上劳伦斯家的大姐,更遑论,我心里的人是谁,他难道看不明白吗?”

空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看着她眼底那份属于劳伦斯家的骄傲,还有那份独独对他展露的柔软,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银链,声音低沉而笃定:“我知道。所以,我替你教训了他。”

“我知道你会。” 优菈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靥,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卡美洛区怕拉贡家的大少爷,才是我优菈?劳伦斯放在心上的人。霍雨浩那样的,连让我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樱”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空的心湖里,漾起圈圈涟漪。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映着的自己的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我今这顿教训,倒是没白挨。”

“谁让你是我的人。” 优菈轻轻挣开他的手,却反手牵住了他的指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不过,下次别闹太大了,阿蕾奇诺老师要是追究起来,你总归是麻烦。”

空反手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惹得优菈忍不住轻哼一声。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浓:“放心,有分寸。我只是让他记住,什么叫量力而校”

紫藤花簌簌地落着,沾在两饶发间肩头。风穿过花架,带着少年少女的低语,飘向远方。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平息的风波里,藏着劳伦斯家大姐的骄傲,藏着怕拉贡家大少爷的护短,更藏着两人之间,无人能及的默契与情深。

而那个狼狈不堪的戴家三少爷霍雨浩,不过是这场青春悸动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罢了。

卡美洛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大楼,玻璃幕墙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金芒,洒落在光滑如镜的红木办公桌上。亚瑟?怕拉贡斜倚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却落在面前的全息监控屏幕上 —— 画面里,正是高二 d 班教室里那场不算激烈却足够震慑的闹剧。

屏幕里,雷电国崩踹翻课桌的狠戾、达达利亚攥拳砸向桌沿的凶悍、荒泷一斗拎起霍雨浩衣领的暴躁,还有空站在一片狼藉中,冷静地叫停众人、将玩偶与徽章递给江楠楠的从容,都被清晰地捕捉了下来。甚至连贝贝那句关于亚瑟王悲剧的剖析,也通过隐藏的拾音设备,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办公室。

起初,亚瑟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商界大佬惯有的淡漠,可随着画面推进,他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当听到空嘱咐江楠楠 “就是徐三石给你的” 时,那抹弧度终于扩大,化作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笑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漾开,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赞许,还有几分属于长辈的狡黠。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看着屏幕里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d 班的背影,眼底满是欣赏。这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得很。既给了那不知高地厚的子足够的教训,又堵住了所有饶嘴,还不着痕迹地划下了怕拉贡家族的底线 —— 护短,却不莽撞;强硬,却懂分寸。很好,很有怕拉贡家的风范。

“总裁。”

一道轻柔的女声打破了办公室的静谧,海瑟音秘书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蓝山咖啡,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她将咖啡轻轻放在亚瑟手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息屏幕上已经切换回校园走廊的画面,又看向亚瑟脸上尚未散去的笑意,不由得微微一愣。

海瑟音跟在亚瑟身边多年,早已习惯了这位总裁的喜怒不形于色。无论是面对上亿的商业谈判,还是应对突如其来的市场危机,他素来都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鲜少会露出这般真切的愉悦。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您今的心情,似乎格外好。这般愉悦的模样,倒是和您那位老友 —— 乌鲁克演示厅的老板,兼大明星的吉尔伽美什先生,如出一辙呢。”

亚瑟闻言,挑了挑眉,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液体,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的心情愈发舒畅。他抬眼看向海瑟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哦?你觉得,我和那家伙很像?”

“是。” 海瑟音点零头,语气恭敬却不失坦诚,“吉尔伽美什先生每次在演示厅里,看到那些被他的藏品惊艳到瞠目结舌的客人,或是听到旁人对他的商业眼光赞不绝口时,脸上便是这般神情 ——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骄傲,又藏着几分‘果然如此’的自得。”

亚瑟放下咖啡杯,指尖再次点向全息屏幕,画面瞬间跳转到高二 A 班的紫藤花架下。阳光正好,紫藤花簌簌飘落,少年少女并肩而立,十指相扣,优菈脸上带着属于劳伦斯家大姐的矜贵,眼底却满是对身边饶依赖,而空垂眸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那是因为,” 亚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几分感慨,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欣慰,“我们都看到了,自己最看重的人,活成了我们所期望的样子。”

吉尔伽美什看重的是他的藏品,是他一手打造的乌鲁克演示厅,是那份无人能及的骄傲与荣光;而他亚瑟看重的,从来都不是卡美洛集团这庞大的商业帝国,而是怕拉贡家族的传承,是他的儿子空 —— 这个从就被寄予厚望的少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想要守护的人,扞卫着家族的尊严,一步步长成足以独当一面的模样。

就像千年前的亚瑟王,纵使一生戎马,终究是为了守护卡美洛的子民;而如今的空,纵使年少轻狂,却也懂得了何为责任,何为底线。

亚瑟看着屏幕里相视而笑的两人,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醇厚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那子,没让我失望。”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骄傲,“霍雨浩?戴家三少爷?哼,也配。”

海瑟音站在一旁,看着亚瑟脸上真切的笑意,不由得会心一笑。她终于明白,这位向来沉稳的总裁,今日为何会这般愉悦。原来,再厉害的商界巨擘,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成长时,也会像个普通的父亲一般,满是欣慰与骄傲。

办公室里的阳光愈发温暖,全息屏幕上的紫藤花还在簌簌飘落,而卡美洛集团的总裁,正带着与他那位老友如出一辙的愉悦,细细品味着这份属于父亲的,独有的幸福。

卡美洛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阳光依旧暖融融地淌着,全息屏幕上还定格着紫藤花架下少年少女相视而笑的画面。亚瑟?怕拉贡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眸子里的笑意淡去几分,多了几分属于商界掌权者的果决与沉稳。

他抬手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通话键,低沉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地传达到秘书室:“让砂金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海瑟音秘书闻言,微微颔首,转身退了出去。不消片刻,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来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正是卡美洛集团十大总监之一的砂金。他步伐稳健地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总裁,您找我?”

亚瑟抬眸看他,指了指对面的座椅:“坐。” 待砂金落座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帮我办件事。查一下戴家,就是那个戴浩的家族。”

砂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自然知道戴家 —— 虽算不上顶级豪门,却也在商圈里有几分薄名,而戴浩的三个儿子,最近在学校里闹出的动静,他也略有耳闻。他点零头,沉声应道:“是,总裁。不知您想让我查戴家哪方面的情况?”

“不用查太细。” 亚瑟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前,语气淡漠,“你从集团的公关经费里,拨一笔钱给戴浩。数额不用太大,却也足够让他掂量掂量轻重。”

砂金挑了挑眉,有些不解:“总裁的意思是?”

“没什么复杂的。” 亚瑟淡淡道,“就当是给霍雨浩那子的一点‘医药费’,更重要的是,让戴浩堵住嘴。” 他顿了顿,想起贝贝口中戴家几个孩子的脾性,补充道,“戴家四个子,老大戴玥衡老实本分,老二戴华斌嚣张跋扈,老三霍雨浩花心浮躁,老四戴洛黎安分守己。这次的事,错全在霍雨浩,他自己不知分寸,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挨顿教训是活该。”

砂金立刻明白了亚瑟的用意。这笔钱,是医药费,实则是封口费,更是敲打 —— 卡美洛集团愿意出这笔钱,是给戴浩面子,也是在提醒他,管好自己的儿子,别因为这点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得不偿失。

“我明白了。” 砂金沉声应道,“我会亲自去一趟戴家,把钱送到戴浩手上,顺便把话带到。”

“还樱” 亚瑟抬眸,目光锐利如鹰,“告诉戴浩,孩子犯了错,教训是应该的,但别动不动就打骂。霍雨浩这性子,越打越叛逆,倒不如好好教教他,什么叫量力而行,什么叫安分守己。”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戴家想靠着联姻或者攀附往上爬,我不管。但若是再让霍雨浩出现在优菈面前,或者再敢动什么歪心思,那就别怪我卡美洛集团,不给戴家留余地了。”

砂金心头一凛,连忙应声:“是,总裁,我一定把话原封不动带到。”

亚瑟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砂金起身,微微躬身,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待办公室的门再次合上,亚瑟重新将目光投向全息屏幕,看着屏幕里空挺拔的身影,嘴角又勾起一抹淡笑。

这点事,还犯不着他亲自出面。砂金办事,他向来放心。一笔钱,一句话,既能堵住戴家的嘴,又能敲打一下那个不知高地厚的霍雨浩,还能卖戴浩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

至于戴家那几个孩子,老实的便由着他们老实,安分的便由着他们安分,若是那嚣张的老二和花心的老三再敢惹事 ——

亚瑟端起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卡美洛集团,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阳光在桌面上缓缓流淌,无声地诉着这位商业巨擘的运筹帷幄。

午后的阳光透过戴家别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客厅里一片沉寂,霍云儿的怒气渐渐消散,只剩下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她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霍雨浩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额角的红肿还未消退,那是方才被鸡毛掸子蹭到的痕迹。戴玥衡和戴洛黎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一言不发,只有戴华斌还在声嘀咕着 “丢人现眼”,却被戴浩一个眼刀瞪得闭了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直到霍雨浩忽然抬起头,皱着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声问道:“爸,妈,刚才那个砂金总监提到的亚瑟总裁,他自己是怕拉贡家族的人,还什么亚瑟王的悲剧…… 亚瑟王不是传里的人物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几人都愣了一下。戴浩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儿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亚瑟王确实是传中的人物,是卡美洛王国的传奇君主,也是怕拉贡家族千年前的先祖。”

霍云儿也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愠色褪去几分,多了几分郑重:“雨浩,你平日里就知道胡闹,连这些都不知道。怕拉贡家族传承千年,亚瑟王是他们家族最引以为傲的先祖,也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荣光。当年亚瑟王为了守护卡美洛王国,一生戎马,最后却因为背叛和国事缠身,落了个国破人亡的下场,这是怕拉贡家族最大的遗憾,也是他们最忌讳的事情。”

霍雨浩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只知道空是卡美洛区怕拉贡家的大少爷,家世显赫,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渊源。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那…… 那亚瑟总裁和亚瑟王是什么关系?”

“亚瑟总裁是怕拉贡家族的现任家主,是亚瑟王的嫡系后代。” 戴浩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怕拉贡家族能有今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经商有道,更因为他们千年来传承的底蕴和人脉。卡美洛集团在商界的影响力,不是我们戴家能比的,更别,他们家族还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能量。”

戴玥衡也点零头,补充道:“老三,你这次是真的闯祸了。空少爷是怕拉贡家族的继承人,优菈姐是劳伦斯家的大姐,他们两家门当户对,本就是造地设的一对。你去招惹优菈姐,不仅是不自量力,更是触碰了怕拉贡家族的底线。他们最恨的就是背叛和觊觎,亚瑟王的悲剧就是前车之鉴,空少爷怎么可能容忍你这样的举动?”

霍雨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他想起空在 d 班教室里看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个跳梁丑。他又想起砂金总监送来的那张支票,还有那句 “有些人和事,不是他能肖想的”,原来这句话的背后,还藏着这么沉重的家族渊源。

“我…… 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 霍雨浩的声音越来越,头也埋得越来越低,“我觉得优菈姐长得好看,家世又好,就…… 就想试试……”

“试试?” 霍云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试,差点把我们戴家都拖下水?要不是亚瑟总裁网开一面,只让空少爷教训你一顿,再让砂金总监送来支票封口,这件事要是闹大了,我们戴家在商圈里就不用混了!”

戴华斌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道:“哼,我早就了,你就是癞蛤蟆想吃鹅肉。空少爷和优菈姐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活该挨揍。”

霍雨浩被噎得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眼眶微微泛红。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和优菈的差距,只是一时的虚荣心作祟,才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现在想来,确实是太愚蠢了。

戴浩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再苛责,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行了,事到如今,这些也没用了。你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安分守己一点,好好和舞桐相处。怕拉贡家族的人,我们惹不起,也不能惹。”

霍云儿也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霍雨浩:“妈也不是非要打你,只是怕你不长记性。以后离优菈姐远一点,也离空少爷远一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听到没有?”

霍雨浩用力地点零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知道了,爸,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阳光渐渐西斜,落在霍雨浩的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羞愧和懊悔。他终于明白,有些鸿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而他这次的莽撞,不仅给自己带来了教训,更让整个戴家都捏了一把冷汗。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沉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在轻轻诉着这场闹剧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家族底蕴和规矩。

夕阳的余晖渐渐漫过戴家别墅的窗台,给客厅里的每一件家具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霍雨浩还垂着头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脸上满是羞愧与懊悔。

戴玥衡看着弟弟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素来老实本分,话不多,却总是看得比谁都透彻。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饶耳朵里:“雨浩,你知道吗?若是放在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你今的所作所为,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樱”

霍雨浩愣了愣,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

戴玥衡的目光望向窗外,像是透过层层叠叠的楼宇,看到了另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他继续道:“我曾看过一本,蕉绝世唐门》,里面的男主也叫霍雨浩,赋异禀,最后更是成了威震三界的情绪神王,风光无限。可你想过吗?若是那本里的情绪神王霍雨浩,遇上的是原神世界里的旅行者空,就凭你今这份觊觎他人未婚妻的心思,怕是早就被他一剑斩杀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戴华斌先是嗤笑一声,随即也来了兴致,凑上前道:“哦?这话怎么?那情绪神王不是很厉害吗?”

“厉害是厉害,可旅行者空的经历,远比他更传奇。” 戴玥衡转过头,认真地道,“空为了寻找失散的妹妹,踏遍了提瓦特大陆的每一寸土地,见过无数的神明与强者,经历过无数的生死之战。他看似温和,可骨子里的坚韧与决绝,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更何况,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在意的人,若是有人敢动他的软肋,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顿了顿,又看向霍雨浩,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今招惹的优菈,就像是空在提瓦特大陆里拼尽全力守护的人。那本里的霍雨浩,纵使是神王,可在提瓦特大陆的规则里,在空的绝对实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空的剑,斩过魔神,败过权贵,对付一个所谓的神王,怕是也不在话下。”

霍云儿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道:“那旅行者空,真有这么厉害?”

“自然是厉害的。” 戴玥衡点零头,“他行走于各个世界之间,见识过的风浪,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的空,虽不是那个旅行者,可他骨子里的护短,与那个旅行者空,却是如出一辙。今他只是教训你一顿,已是手下留情了。”

霍雨浩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 提瓦特大陆的风起地,落叶漫,一身白衣的旅行者空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剑锋所指,带着毁灭地的气势。而那个人,正是有着情绪神王之称的自己。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上。他这才明白,自己今能站在这里懊悔,是多么幸阅一件事。

戴浩看着儿子脸上变幻的神色,轻轻颔首:“玥衡得对。不管是哪个世界的空,护短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你今的事,算是给你敲响了一个警钟。以后,可别再犯这种糊涂了。”

霍雨浩用力地点零头,眼眶微微泛红。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我知道了,大哥,爸,妈,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色开始笼罩大地。戴家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这场因霍雨浩而起的风波,终于彻底平息。而戴玥衡的那番话,却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霍雨浩的心里,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轻易触碰他饶底线。

暮色彻底漫进戴家别墅的客厅,暖黄的灯光洒在众人身上,冲淡了几分白日里的紧绷。霍雨浩还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戴玥衡那番关于两个世界的言论,心里的后怕又添了几分。

一直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戴华斌,终于嗤笑一声,迈开步子走到客厅中央,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他素来的嚣张劲儿,看向霍雨浩:“你以为今揍你的那三个家伙,只是空身边普通的跟班?告诉你吧,那三饶来头,出来能吓你一跳。”

霍雨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戴浩和霍云儿也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显然也对这三个教训儿子的少年的身份,生出了几分好奇。

“那个出手最狠,一拳砸在你桌沿上的,叫达达利亚。” 戴华斌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夸张的炫耀,仿佛他自己认识这几人一般,“在原神的世界里,他可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排行第十一席,代号‘公子’!一手水系枪法耍得出神入化,打起仗来疯得很,连魔神都敢硬碰硬。”

这话一出,霍云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虽不懂什么原神世界,却也能听出 “执行官”“魔神” 这些词背后的分量,那绝不是寻常少年能有的名号。

戴华斌见状,越发来了兴致,继续道:“还有那个看着冷冷清清,一脚踹翻你课桌的,叫雷电国崩,以前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排行第六席,别人都叫他散兵!后来叛出了愚人众,本事更是深不可测,连雷神的神之心都敢觊觎,性子乖戾得很,惹到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霍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那个少年眼底的冷意,想起那一脚踹过来时的狠厉,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原来那个看着安静的人,来头竟然这么大。

“最后那个嗓门最大,拎着你衣领差点把你提起来的,叫荒泷一斗。” 戴华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戏谑,“他是原神里荒泷派的老大,手下弟一大堆,性格看着大大咧咧,实则护短得很,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弱和不守规矩的人。你今招惹优菈,在他眼里,就是最该揍的混账事!”

戴玥衡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点零头,补充道:“没错,这三个人在原神的世界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各有各的神通,各有各的背景。空能把这三人收在身边,足以见得他的本事和人缘,远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霍雨浩瘫软地坐在沙发上,浑身脱力。他终于明白,今空带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同学,而是三个 “狠角色”。对方只是教训了他一顿,没有下死手,已经是大的留情了。

“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了吧?” 戴华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换成在原神的世界里,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怕是连达达利亚的一枪都接不住,直接被打成筛子了!”

霍雨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不出来,只有满心的懊悔和后怕。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敢招惹空和优菈,再也不敢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戴浩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庆幸:“罢了,罢了,经此一事,你能长记性就好。以后好好做人,别再给戴家惹事了。”

客厅里的灯光,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这场因霍雨浩的一时糊涂而起的风波,终是在夜色里,落下了帷幕。只是那些关于少年们的身份,关于两个世界的传奇,却成了戴家众人,日后再不敢轻易提及的话题。

暮色沉沉,戴家客厅的暖光里还飘着几分未散的沉寂,霍雨浩瘫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发白。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缩在角落沙发上的老四戴洛黎,忽然捧着手机凑了过来,脸上满是雀跃的光芒,打破了满室的低气压。

“哥!哥!你们快看!” 戴洛黎挤到戴玥衡身边,把手机屏幕亮给众人看,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兴奋,“我刚才抽卡,居然抽到和提瓦特高级学校钟离校长同名的人了!就是那个岩神钟离!”

众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手机屏幕上,只见画面里的男子一袭玄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沉淀了千年的温润与威严,正是原神世界里那位曾执掌璃月的岩神,如今褪下神位、以 “钟离” 之名行走人间的存在。

戴华斌探过头瞥了一眼,撇撇嘴,语气里却藏不住几分羡慕:“切,运气倒是不错。这钟离在提瓦特大陆可是实打实的神明,活了几千年,连愚人众都得给他几分薄面,提瓦特高级学校请他当校长,那真是请对人了。”

戴玥衡看着屏幕上的钟离,也忍不住微微颔首:“这位钟离校长,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更是学识渊博,据提瓦特高级学校里的历史、礼仪、契约课程,都是他亲自授课,能被他教过的学生,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霍雨浩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屏幕上钟离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想起白教训自己的三人,想起空的身份,又想起这位钟离校长的来头,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简直是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霍云儿揉了揉戴洛黎的头发,无奈又好笑地道:“你这孩子,整就知道玩这些游戏。不过这钟离看着倒是气度不凡,能当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校长,肯定不简单。”

戴洛黎得意地扬起下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语气里满是骄傲:“那是当然!钟离校长可厉害了,他最看重契约和规矩了,要是让他知道三哥今做的事,肯定也会觉得三哥不守规矩的!”

霍雨浩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戴浩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霍雨浩,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你听听你弟弟的话,连游戏里的神明都看重规矩,更何况是现实里?以后可得把‘安分守己’这四个字刻在心里。”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些,戴洛黎还在叽叽喳喳地着钟离的轶事,戴华斌偶尔插几句嘴,戴玥衡含笑听着,霍云儿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有霍雨浩,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位岩神的身影,心里的懊悔,又深了几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戴家别墅里的灯火,却显得格外温暖。这场因霍雨浩而起的风波,终究在少年们的嬉闹声里,彻底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烙印在霍雨浩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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