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镇守府书房,屏退左右,锁门,开筒。
内有一卷金粉笺纸,及一只巴掌大紫檀木海
展笺,启皇帝亲笔:
“承霄卿:
南洋捷报至京,朕心甚慰。卿以弱冠统军,定吕宋,平婆罗,拓土万里,扬威海外,此功可铭鼎彝,可载青史。朕得卿,如汉武得卫霍,太宗得李靖。
苏格拉西之事,朕已悉知。此獠渊源极深,所图甚大,卿日后需万分警惕。然其技虽诡,终是阴诡道。我大明煌煌正道,堂堂王师,何惧魍魉宵?
今赐卿‘龙魂符’一枚。此符乃朕以真龙之气,合南洋新附龙脉炼制。卿佩之,可滋养神魂,强健体魄,于武道修孝兵事决断大有裨益。然此符之力,源自社稷,系于万民。卿治南洋,若行仁政,安黎庶,拓海疆,则符力日增;若行暴戾,失民心,符力自衰。
另,卿所获方会铜钱,确与‘通塔’有关。然时机未至,不可轻往。待南洋大治,水师强盛,朝中有继,朕自会告知下一步方略。
婆罗洲新附,百事待兴。移民实边,开矿通商,设学教化,抚夷归心——此四事,乃定疆根本。卿当与郑芝龙、卢象升和衷共济,稳扎稳打。十年生聚,十年教养,朕要簇方我大明南疆柱石,东出门户。
荷兰虽败,其心不死。苏格拉西潜伏,其谋深远。欧罗巴诸国,虎视眈眈。卿肩头之担,重于泰山。
然,朕信卿。
信卿之忠,信卿之能,信卿之志。
放手施政,朕在京师,为卿后盾。
启十七年八月初十 夜 朱由校手书”
信末,盖“启宸翰”私印。
赵承霄持信之手,微颤。
非因封赏,乃因这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托付。尤其“朕得卿,如汉武得卫霍,太宗得李靖”,重逾千钧。
他心收信,开紫檀海
一枚龙形玉佩静卧锦缎郑玉佩莹白,龙身隐有金丝流转,龙睛两点朱砂,似有生命般微微闪烁。入手温润,一股温和浩瀚之力,如春风化雨,渗入体内。
数月来,因真龙之气散尽而留下的空虚、虚弱感,被一点点填补。虽远未恢复当初“地涌金泉”之威,但头脑清明,精力充沛,左臂鬼牙礁旧伤传来麻痒愈合之福
赵承霄贴身戴好玉佩,走到窗前,望北。
“陛下,”他低声自语,目光坚定,“臣,必不负所停”
他转身,摊开婆罗洲全图,手指从文莱划到马辰,再到内陆雨林深处。
移民、开矿、设学、练兵、造船、筑港……
千头万绪。
但此刻,他心中再无迷茫。
八月二十五 马辰城 镇守府
赵承霄站在改建后的原苏丹宫殿露台上,望着城内外一片忙碌。港口,工匠修复战船,新建码头;城内,雄军协助移民搭建屋舍;城外平原,新到闽粤移民丈量土地,开挖水渠。
婆罗洲平定近一月,大局初定。反抗势力基本肃清,各土酋相继归顺,移民已到三批约两万户,垦荒、筑路、开矿诸事陆续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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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 巴达维亚 荷兰总督府
范·迪门看着手中马德里回绝密信,脸色铁青。
“西班牙人拒绝?葡萄牙人暧昧?英吉利人要证据?”他一把撕碎信纸,“鼠目寸光!”
书房阴影中,黑袍人缓缓浮现。
“看来,你的游不顺。”
“是你给的情报不够!”范·迪门怒道,“婆罗洲有十倍波托西的金矿?证据呢?大明在建无敌舰队?证据呢?”
黑袍人沉默片刻,淡金色瞳孔闪烁。
“证据,会有的。”他缓缓道,“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让明国人……自己乱起来。”
“何意?”
“婆罗洲新定,移民与土着的矛盾,武将与文官的龃龉,中央与地方的猜忌……”黑袍人走到窗前,望北,“只需轻轻一推。”
他转身,看向范·迪门:“我知道你在马辰、文莱,甚至在赵承霄身边,都还埋着钉子。是时候,让他们动了。”
范·迪门眼中闪过厉色:“怎么动?”
黑袍人取出一只瓶,内盛暗绿色粘稠液体:“把这个,混入移民的饮水郑然后,嫁祸给某个不听话的土酋。”
“这是……”
“改良‘血毒’。”黑袍人声音冰冷,“中毒者初期发热,三日后浑身溃烂,七日内必死。有传染性,症状与南洋‘热瘟’极似。”
“你要引发瘟疫?!”
“是恐慌。”黑袍人将瓶放桌上,“移民成片死亡,土人被指控投毒,明军镇压,赵承霄焦头烂额……届时,婆罗洲还是铁板一块吗?”
范·迪门盯着毒药,呼吸粗重。
“那时,你再联络西班牙、葡萄牙、英吉利,告诉他们,明国人在婆罗洲遭神罚,内乱大起,正是瓜分南洋的赐良机。”黑袍人声音充满诱惑,“而苏格拉西,会为你们提供……打开明国舰队堡垒的钥匙。”
范·迪门缓缓伸手,握住了瓶。
冰冷刺骨。
“好。”他咬牙,“我这就安排。”
黑袍人微微颔首,身影渐淡。
“记住,要快。赵承霄已得龙魂符,实力在恢复。给他时间整合婆罗洲,就再难撼动了。”
声散,影无。
范·迪门独站书房,握毒之手,青筋暴起。
窗外,夕阳如血,染赤巴达维亚。
而北方,婆罗洲方向,夜幕正缓缓降临。
但那夜幕之下,是新生,还是更深的黑暗?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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