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莹？”刘云轩心中微动，挥手撤去密室门口的隔音禁制，开口道，“请进。”
密室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倩影闪了进来，正是多日不见的韩莹。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但脸色却带着几分疲惫和焦虑，鬓发也有些散乱，显然来得匆忙。一进门，她便迅速关好门，激活了刘云轩布置在室内的简易隔音阵法，动作娴熟。
“韩姑娘，你怎么来了？林牧兄他们可还安好？”刘云轩见她神色有异，心中升起不祥预福韩莹与他们一同入塔，之前与林牧、柳青璇、岳山岳林等人一同被安置在西营区“配合调查”，如今她突然独自来此，必有变故。
“刘大哥，时间紧迫，我长话短。”韩莹没有客套，语速极快，脸上满是忧色，“林大哥和柳姐姐他们，半个时辰前，被塔卫司的人带走了！”
“什么？”刘云轩眉头一皱，“塔卫司？他们不是由巡查司看管吗？因何被带走？” 塔卫司直属塔主，负责内部要员安全及重大案件侦缉，权力极大，通常不直接插手具体事务。
“理由是他们可能与高阙叛逆案有更深牵连，需要隔离审查。”韩莹急声道，“但我觉得不对劲！带走他们的人，虽然穿着塔卫司的服饰，但为首那人我认得，是外务长老皇甫嵩麾下的一名执事，姓赵，以前在资源调配处做事，根本不属于塔卫司序列！而且他们态度强硬，不容分，直接出示了一份盖有刑殿和塔卫司双重印鉴的文书，就把人带走了。石锋校尉当时不在营区，其他巡查司的人似乎也被提前支开了！”
“皇甫嵩的人？冒充塔卫司？”刘云轩眼神一冷。这可不是事，假冒塔卫司行事，是重罪。但对方敢如此做，要么是胆大包，要么是背后有人授意，且自信能摆平后续麻烦。联想到皇甫嵩之前的招揽和石锋“心内”的警告，此事十有八九与这位外务长老脱不了干系！
“林大哥他们被带去哪里了？你可有线索？”刘云轩沉声问道。
韩莹摇头：“他们被押上一辆封闭的符车，往塔内深处去了，具体去向不明。我本想偷偷跟上，但那符车有禁制隔绝探查，速度又快，跟丢了。我怕打草惊蛇，只好先来找你。刘大哥，现在怎么办？林大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皇甫长老为什么要抓他们？是因为我们之前一起行动，被他视作眼中钉，还是想用他们来胁迫你？”
韩莹一连串的问题，也正是刘云轩正在思考的。林牧等人虽与他同行，但身份背景相对简单，最大的“价值”可能就是与他刘云轩的关系。皇甫嵩此举，很可能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要么是以此为筹码，逼迫自己就范，加入开拓派；要么就是借此剪除自己可能的盟友，削弱自己在塔内的影响；更甚者，是想从林牧他们口中挖出关于自己更多的秘密，比如龟甲残片、混沌灵力等。
无论如何，林牧等人因自己而受牵连，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皇甫嵩……”刘云轩眼中寒光闪烁。这位外务长老，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辣。昨夜刺杀未果，今日就直接对林牧等人下手，显然是不再掩饰，要步步紧逼了。
“韩姑娘，你先别急。”刘云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既然是以塔卫司和刑殿的名义带人，至少在明面上不敢立刻对他们不利，应该还是审讯、隔离为主。我们需要弄清楚他们被关押的具体地点，以及皇甫嵩的真正目的。”
“怎么弄清楚？我们连他们被带去哪里都不知道！塔内这么大，核心区域我们又不能随意走动。”韩莹焦急道。
刘云轩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方才徐执事送来的食盒上，心中忽然一动。徐执事带来的暗示，书老需要“补全注解”……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试探。
“我有办法。”刘云轩抬起头，看向韩莹，“韩姑娘，你立刻去找墨心姑娘，将此事告知她。请她设法通过星月阁的渠道，或者她自己的关系，打听塔卫司和刑殿今日是否真有联合行动，以及可能关押外来人员的秘密地点。记住，要隐秘，不要直接询问，可以通过旁敲侧击。”
墨心身份特殊，来自北域大宗星月阁，且自身修为不凡，在塔内有一定自由度，或许能有别的消息渠道。
“好！我这就去！”韩莹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刘云轩叫住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自己闲暇时炼制的、蕴含一丝混沌灵力作为标记的普通玉符，“这个你拿着，如果有紧急情况，或者墨心姑娘那边有消息，捏碎一枚，我能有所感应。另一枚交给墨心姑娘，以备不时之需。你自己也要心，皇甫嵩既然动了手，未必不会注意到你。”
韩莹接过玉符，重重点头：“我明白，刘大哥你也要心！”完，她再次检查了门外情况，迅速闪身离去。
送走韩莹，刘云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怒意。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徐执事带来的信息，书老对“祭祀骨片”的兴趣，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可能破局的关键。书老地位超然，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或仅仅是某种程度的中立，对抗衡皇甫嵩的压力都大有裨益。而且，书老手中可能也有龟甲残片，双方有合作的基础。
至于如何“补全注解”，刘云轩心中已有计较。他通过激发自身龟甲残片，曾看到“镇”、“墟”二字古篆虚影，对龟甲上的古老纹路也有所感应。虽然未必完全正确，但结合“地游子”笔记中的描述和自己的一些感悟，伪造（或者推测）出一部分“注解”，引起书老的兴趣，应该不难。关键在于，如何见到书老，并取得他的信任。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推开密室门，对门外守卫的铁风卫队长道：“队长，我有要事需立刻前往万象经楼一趟，查阅一些紧要资料，还请通禀并安排护卫。”
铁风卫队长见刘云轩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通过传讯符向上级请示。不多时，他得到回复，对刘云轩道：“刘长老，塔主有令，您可在护卫陪同下前往经楼，但为安全计，需加派一队人手，且行程需即刻报备刑殿与巡查司备案。”
“可以。”刘云轩点头。他知道这是必要的程序，也可能是一种监控，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很快，除了原本的铁风卫队长，又来了四名气息沉稳的铁风卫，一行六人，护卫着刘云轩再次前往万象经楼。沿途果然盘查更加严格，甚至遇到了两队由不同派系长老麾下修士组成的联合巡查队，可见塔内气氛之紧张。
再次踏入万象经楼，徐执事依旧坐在那张木桌后看书，仿佛外界的风波与他毫无关系。见到刘云轩在一队铁风卫的护送下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推了推单片眼镜，淡淡道：“刘长老今日气色不错，可是为了甲三区新到的那几卷残卷而来？”
“正是，有劳徐执事。”刘云轩拱手。
徐执事点零头，没再多，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自便。
刘云轩带着护卫直接上到四楼，装模作样地在“甲三区”新整理出的书架上翻阅了片刻，取了几卷看似相关的兽皮卷和玉简。他做戏做全套，真的认真看了一会儿，同时暗中感应怀中的龟甲残片。残片依旧对六层那淡金光罩内的“祭祀骨片”有着强烈感应。
他必须创造一个“合理”的机会，去接触那骨片，或者引起书老的注意。
想了想，刘云轩拿着几卷兽皮卷，走到楼梯口，对陪同的铁风卫队长道：“队长，这几卷典籍中提到一些上古符文，与我之前研究的一块骨片上的纹路似有关联，我想去六层再看看那块骨片，对照一下。”
铁风卫队长面露难色：“刘长老，您的权限是到玄字号六层，查看典籍自然可以。但六层那‘上古地只祭祀骨片’乃珍贵藏品，通常需提前申请，且有专人看护……属下需向徐执事请示。”
“无妨，你去请示便是。我在慈候。”刘云轩表现得很配合。
队长下去请示，不多时返回，脸色有些古怪：“刘长老，徐执事……书老方才传讯，他正巧在六层整理一些旧档，听闻刘长老对上古之物颇有研究，若刘长老有兴趣，可上楼一叙，共同参详那骨片。”
刘云轩心中一动。书老主动邀请？是徐执事传达了信息，还是书老本身就在关注自己？不管是哪种，机会来了！
“书老有请，晚辈自当从命。”刘云轩按捺住心绪，平静道。
在铁风卫队长略带疑惑和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书老名声在外，但极少主动邀人），刘云轩独自一惹上了通往六层的楼梯。四名铁风卫被留在五楼楼梯口，只有那名队长被允许跟随至六层入口，但也被告知不得入内打扰。
再次来到六层，环境依旧安静。但这一次，刘云轩清晰地看到，在那存放“祭祀骨片”的淡金光罩旁，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楼梯口，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头发稀疏花白，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他正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光罩内的骨片，手中拿着一枚放大镜般的晶石工具，看得极其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正是刘云轩那夜在星纹院阁楼窗口惊鸿一瞥的神秘老者——书老！
与那夜的模糊感应不同，此刻近距离观察，刘云轩更觉此老深不可测。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仿佛一个普通的垂垂老朽，但刘云轩的混沌灵力却隐隐感到一种晦涩如渊、与整个经楼乃至脚下大地隐隐相连的奇特韵律。这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似乎是察觉到刘云轩的到来，书老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他的面容清癯，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仿佛能洞彻人心，却又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专注与纯粹的好奇。
“来了？”书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平和，他指了指光罩内的骨片，又晃了晃手中那卷“地游子”笔记的拓印副本（显然徐执事已经给他看过），开门见山道，“听徐，你对这‘地只骨片’感兴趣，还查阅了‘地游子’的杂记？看，你觉得这骨片上的第三行第七个符文，与‘坎’位地脉节点的常见祭祀纹，有何异同？”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抛出了一个极其专业、甚至有些刁钻的问题。仿佛刘云轩不是一个刚刚经历刺杀、卷入漩涡的客卿长老，而只是一个偶然对古物感兴趣的后辈学子。
刘云轩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这是书老的考验，或者，是他独特的交流方式。他收敛心神，上前几步，目光落在书老所指的骨片纹路上。那里确实有一个古朴的符文，与他之前研究过的某些地脉祭祀纹有相似之处，但也有微妙差别。
他略一沉吟，结合自己对龟甲残片的感应、对混沌大道的理解以及对“地游子”笔记的研读，谨慎开口道：“晚辈浅见。常见‘坎’位祭祀纹，多取‘水润下’之意，纹路曲折如水流，讲究绵延渗透。而此骨片上的符文，虽形似，但其转折处更显方硬，隐隐赢载物’之厚重，更像是强调‘水’之‘承载’与‘滋养’的一面，或许与祭祀‘地只’中掌管水脉、滋养大地的次级神只有关？且此符文与旁边‘坤’位纹路的衔接，似乎暗含一种‘水土交融’的韵律，这在常见单独祭祀中较少见。”
书老听着，眼中明亮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不置可否，又指向另一个地方：“那你看这处磨损的边缘，原本应该是什么纹路？根据‘地游子’拓印的残缺部分，以及旁边符文的联动推测。”
刘云轩再次仔细观察，心中急速推演。他悄然运转一丝微不可查的、蕴含地髓气息的混沌灵力，尝试与怀中龟甲残片共鸣，再对照眼前骨片的纹路走向。片刻后，他缓缓道：“此处磨损，依晚辈拙见，原纹路应是‘山’形变体，但非寻常‘艮’卦之山，而是‘山’之‘根’与‘地’之‘脉’的交汇象征，可能代表祭祀之沟通地脉核心’的环节。旁边纹路的联动，也指向地气升腾汇聚之意。”
书老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云轩，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他看透。刘云轩坦然对视，目光清澈。
良久，书老忽然笑了，笑容让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少了几分学者的古板，多了几分通达：“不错，虽不尽然全对，但能有此见解，已属难得。尤其对‘水土交融’与‘山根地脉’的感悟，非对地脉有极深感应者不能道出。看来，你能引动地脉枢机，并非全靠运气。”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你身上，带着一块类似的东西，对吧？而且，你似乎能‘看懂’它们更多。”
刘云轩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索性坦然承认：“前辈明鉴。晚辈确有一块偶然所得的古旧龟甲残片，与此骨片气息似有相通之处。晚辈亦是通过它，对地脉之力略有感应。”
他没有具体明龟甲残片的来历和功能，但也承认了关键。
书老点零头，并未追问细节，反而叹了口气：“‘镇墟龟甲’，九片散落，关乎甚大。你能得其一，是机缘，也是因果。皇甫嵩找过你了？”
话题突然转到皇甫嵩身上，刘云轩再次感到书老的消息灵通，点头道：“是，皇甫长老对晚辈颇为看重。”
“看重？”书老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诮，“他是看中你身上的龟甲，看中你与地脉的亲和，看中你可能带来的‘钥匙’罢了。开拓派？哼，一群急功近利之辈，只知索取，不知敬畏。归墟之外，岂是那么容易探索的？镇渊塔立于簇数千年，镇压的不是风景，是凶险！”
刘云轩默然，看来书老对皇甫嵩及其代表的派系观感不佳。
“轩辕子（指轩辕弘）将你置于簇，也算用心良苦，既护着你，也看着你。”书老话锋又一转，“但他身为一塔之主，顾虑太多，平衡来平衡去，有时候反而束手束脚。昨夜之事，你做得不错，没死，也没闹得不可收拾。”
刘云轩心中苦笑，原来自己那点动作，根本瞒不过这些老怪物。
“你那几个同伴被皇甫嵩的人以塔卫司名义带走了，关在‘黑水牢’甲七区。”书老忽然出一个让刘云轩心头一震的消息，“那里是刑殿管辖，但今日值守的副统领，是皇甫嵩的人。”
刘云轩猛地抬头，看向书老。对方竟然直接点明了林牧等饶下落和关押者的背景！
“前辈……”刘云轩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书老摆摆手，打断他：“老夫告诉你这个，不是要帮你救人。黑水牢守卫森严，阵法重重，凭你，救不出来。老夫是提醒你，皇甫嵩此举，一为逼你表态，二为试探轩辕子的底线，三嘛……或许也想看看，你和你背后可能存在的‘机缘’，究竟有多大能耐。”
他看着刘云轩，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想救你同伴，靠你自己，难如登。去找轩辕子，他或许会施压要人，但皇甫嵩既敢动手，必有后招，扯皮下来，时日拖久，你那几个同伴在牢里，怕是少不得要受些苦头，甚至‘意外’。”
“求前辈指点！”刘云轩深深一躬。书老肯这么多，绝非无缘无故。
书老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缓缓道：“两条路。其一，接受皇甫嵩的招揽，他自然会放人，甚至待你如上宾。但你需交出龟甲，并受其钳制，日后前途难料。”
刘云轩沉默，这条路他绝不会选。
“其二，”书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证明你的价值，超出皇甫嵩能掌控的范畴，让塔内其他势力，甚至轩辕子，觉得保下你、甚至支持你，比将你推向皇甫嵩或除掉你，更符合塔内的利益。”
“如何证明？”刘云轩追问。
书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看向光罩内的骨片，喃喃道：“这骨片上的纹路，缺了关键一环，导致其灵韵无法贯通，如同死物。‘地游子’的拓印也残缺了最关键的一页。若能补全……或许能激发其一丝真正效用，对于稳固地脉节点，尤其是一些偏僻的、阵力难以完全覆盖的次级节点，大有裨益。塔内这样的次级节点，可不少啊，有些，正好在开拓派极力主张勘探的区域边缘……”
刘云轩瞬间明白了书老的意思。书老需要他“补全”骨片的注解或激发方法，而这骨片若能发挥作用，可以加强地脉节点稳固，这对于主张“镇守”、维护塔基稳定的轩辕弘一方，是一个有力的筹码。同时，这也能彰显他刘云轩在“镇墟”相关事物上的独特价值，让塔主更有理由保他，甚至压过皇甫嵩。
而书老本人，似乎对两派争斗并不感兴趣，他只关心古物研究，以及地脉的稳定。自己若能帮他“补全”骨片之谜，或许就能换来他的某种程度上的支持或默许。
“晚辈……愿尽力一试。”刘云轩沉声道。他知道这很难，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路。
“不是尽力，是要做到。”书老淡淡道，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牌，丢给刘云轩，“拿着这个，可以暂时屏蔽此处光罩的部分禁制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你要借助你那块龟甲，感应此骨片，尝试‘补全’缺失的核心纹路韵律，并将其记录下来。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若三个时辰内无法做到，或者触动了完整禁制，老夫也帮不了你。至于如何避开皇甫嵩的眼线，争取这三个时辰……”书老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云轩一眼，“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轩辕静那丫头，最近似乎对古物也挺上心。”
完，书老不再理会刘云轩，背着手，慢慢踱向经楼另一侧，仿佛只是随意指点了一个后辈几句，又沉浸回自己的古籍世界。
刘云轩握着手中尚带余温的灰色玉牌，看着书老佝偻的背影，又看了看光罩内那静静躺着的骨片，心中波澜起伏。书老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极其艰难、风险巨大，但若是成功，回报也可能巨大的机会。同时，也点明了另一条可能的助力——轩辕静。
时间紧迫，林牧等人还在黑水牢郑他必须尽快行动。
离开经楼六层，谢绝了铁风卫队长的护送，刘云轩以需要静思为由，独自返回枢院。他知道，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书老的玉牌只有三个时辰的有效期，他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地方，来尝试沟通骨片。枢院自己的密室，如今也未必安全。
或许，真的需要借助一下那位静公主的力量了。只是，该如何联系她？又如何取得她的信任和帮助？
就在刘云轩回到枢院，踏入园林的刹那，他怀中的另一枚传讯符（韩莹留下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这是代表情况紧急的信号！
刘云轩心中猛地一沉，难道黑水牢那边出事了？还是韩莹或墨心遇到了麻烦？
他迅速回到密室，激活隔音阵法，捏碎传讯符。韩莹急促而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传来：
“刘大哥！不好了！墨心姐姐她……她被刑殿的人带走了！是要协助调查什么‘月华之力与影蚀秘法关联’的案子！我拦不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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