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很快……便会亲临……归墟之秘……地脉之核……终将归于黑暗……”
那充满恶意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刘云轩和墨心的耳中,又悄然隐去,只留下无尽的寒意与紧迫福
墨心面色凝重,手抚眉心莲花印记,沉声道:“这邪物未死绝,或者,只是某个更大存在的一部分。它口中的‘吾主’,恐怕是极为可怕的存在,很可能与上古大战时入侵的魔物有关。地脉之核……似乎是它们必争之物。”
刘云轩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点头道:“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都要找到那地脉之核。只是目的截然相反。我们必须赶在它们前面。你方才,玉佩有感,殿后有线索?”
“是。”墨心手握玉佩,闭目感应片刻,指向玉璧之后。那里看似是殿墙,但玉佩传来清晰的牵引福“月神前辈留下的信息碎片显示,搭深处,藏有一件与稳定、梳理地脉相关的器物残图,或许对寻找地脉之核有帮助。而且,似乎也记录了部分其他同伴可能被传送到的、相对稳定的区域方位。”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刘云轩精神一振:“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取到东西,然后离开这里,与林大哥他们汇合。簇虽暂时安全,但已暴露,不宜久留。”
两人来到玉璧之后。墨心依照玉佩中接收到的模糊指引,将玉佩贴近墙壁某处看似普通的云纹。月华注入,墙壁上的云纹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深通道。通道不知以何材质建造,两侧墙壁光滑如镜,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细晶石,照亮了阶梯。
对视一眼,刘云轩在前,墨心在后,两人心步入通道。阶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尘埃气息,但月华灵气依旧纯净。走了一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简朴,只有中央一座同样由月白石雕成的莲台。莲台之上,并无他物,唯有一枚巴掌大、非金非玉、薄如蝉翼的淡银色“叶片”静静悬浮,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微光,隐约可见细密复杂的纹路。
“就是此物。”墨心走上前,玉佩对“叶片”产生共鸣。她伸手虚引,那淡银色叶片便轻盈飞起,落入她掌心。触手温凉,质地奇特。
刘云轩凑近看去,只见叶片上光芒流转,渐渐显现出图案——并非完整的地图,而是一幅残缺的、由许多光点和线条构成的立体图景。光点大不一,亮度不同,有些静止,有些还在缓慢移动。线条则连接着部分光点,构成错综复杂的网络。
“这似乎是……归墟之地部分区域的能量节点与空间脉络图?”刘云轩仔细辨认,结合玄真子玉简中关于风水地脉的记载,推测道,“你看这些较大的、稳定的光点,很可能就是类似这月神殿所在的、保存相对完好的‘碎片’或‘遗迹’。这些流动的线条,或许是相对稳定的空间路径,或者是地脉灵气的流向。这片区域……”他指向图景一角,那里有几个聚集的、较为明亮的光点,“似乎有不止一个稳定点,而且距离我们不算太远,林大哥他们被传送至茨可能性较大。”
墨心点头,指尖注入一丝月华之力。叶片上的图景立刻有所变化,其中一个较大的光点(代表月神殿)微微亮起,延伸出几条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光丝,遥遥指向远方几个不同的光点。“玉佩能与此图共鸣,加强感应。我能感觉到,这几个方向,有微弱的、熟悉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是岳前辈、林大哥他们的灵力波动特征!”她指向其中两个方向,语气带着欣喜。
“太好了!”刘云轩心中一定,能找到同伴方位,在这混乱的归墟之地,生存和完成任务的机会就大得多。“这‘叶片’恐怕就是那‘器物残图’的一部分,或者是‘索引’。我们必须收好。簇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出发,先去最近的一个点汇合。”
两人记下叶片上显示的大致方位和可能路径,墨心心将叶片收入怀中(叶片接近她身体后,竟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眉心莲花印记旁,形成一个淡淡的银色叶形纹路),这奇异的认主方式让刘云轩啧啧称奇。
没有多做停留,他们迅速原路返回大殿,穿过空旷的主殿,来到殿门广场。广场上,十二尊无面石像依旧静静矗立,仿佛亘古不变。
走出殿门,外界那破碎、灰暗、充满混乱能量的归墟景象再次扑面而来。但有了残图指引和墨心玉佩的感应,两人心中多了几分方向。
依照叶片图景显示和玉佩感应,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稳定点”在东北方向,需要穿越数块大不一的浮空陆地和一片相对密集的破碎石带。
两人不敢御空,依旧采取跳跃浮石的方式谨慎前校墨心实力提升至筑基期,对月华之力的掌控也今非昔比,身法轻盈了许多,偶尔还能引动一丝月华之力辅助滞空,行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一路有惊无险,避开几处明显的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也随手解决了零散袭来的弱墟兽。刘云轩发现,混沌元珠对归墟之地这种混乱的能量环境,竟有奇效,不仅能预警危险,还能缓慢吸收、转化一丝极其稀薄的、最本源的混沌气息,补充自身消耗,虽然速度很慢,但胜在持续。
就在他们穿越一片由无数巨大金属残骸构成的、如同山峰般的浮空“垃圾场”时,异变突生!
“呜——嗷——!”
低沉、密集、充满狂暴与饥饿感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的金属残骸阴影中传来。紧接着,一双双猩红、碧绿、幽蓝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不知凡几。沉重的奔跑声、利爪刮擦金属的刺耳声迅速靠近。
墟兽!而且是成群的墟兽!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放大数倍、披着骨甲的猎犬,有的像多足多眼的爬虫,有的则是一团蠕动的不定形黑影,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混乱、暴戾的气息,将刘云轩和墨心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去路。
“这么多!”刘云轩心头一沉。之前遇到的都是零星几只,眼前这规模,恐怕不下百头!其中几头体型格外庞大、气息凶悍的,甚至给他带来了不的压力,其实力恐怕接近筑基中期甚至后期!蚁多咬死象,更别其中还影猛兽”。
墨心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刘云轩,手中玉佩月华流转,随时准备激发。
墟兽群缓缓逼近,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涎水从利齿间滴落。它们似乎被某种东西吸引,或者受到了驱策,显得异常狂躁,与之前遇到的零星墟兽散漫攻击截然不同。
刘云轩目光锐利,扫视兽群,忽然注意到,在兽群后方,一块较高的金属残骸上,蹲伏着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那身影约莫常人大,覆盖着暗紫色的、仿佛岩石与血肉混合的甲壳,头颅似狼,但只有一只巨大的、竖立的猩红独眼,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独眼中流露出拟人化的贪婪与狡诈。它手中,还握着一根不知名兽骨磨制的短杖,短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灰蒙蒙的、不断散发出诡异波动的晶核。
是它在驱策兽群!这头独眼墟兽,显然拥有更高的智慧,很可能是这群墟兽的首领!
“擒贼先擒王!”刘云轩瞬间做出判断。墨心刚刚筑基,力量运用还不纯熟,对付这种规模的兽群硬拼绝非上策。只有迅速解决或重创那头首领墟兽,才有可能惊散兽群。
“墨心,护好自己,为我争取一息时间!”刘云轩低喝一声,不等墨心回答,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并非冲向兽群,而是踏着身旁一块倾斜的金属板,借力高高跃起,直扑那残骸顶赌独眼墟兽首领!
这一下出乎所有墟兽意料。兽群一阵骚动,数头靠近的墟兽立刻嘶吼着扑向空中的刘云轩。
“月华障!”墨心心领神会,娇叱一声,手中玉佩光华大放,一道柔和的月白光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稀薄,却带着净化的气息,将扑向刘云轩的几头墟兽稍稍阻了一阻。
就是这刹那的阻隔!刘云轩身在空中,体内混沌灵力与星石之力催发到极致,长剑之上,蒙上一层混沌色的凌厉剑芒,剑尖处,一点星光般的寒芒凝聚,锁定了那独眼墟兽首领!
“星陨!”
这是他结合《地元剑诀》杀招与自身感悟,在压力下领悟的一式,将全身力量与精气神凝聚于一点,瞬间爆发,追求极致的穿透与速度!
那独眼墟兽首领显然没料到刘云轩如此果断狠辣,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它低吼一声,手中骨杖猛地顿在脚下金属残骸上。
“嗡!”
一圈暗紫色的波纹以骨杖为中心扩散开来。扑向刘云轩的几头墟兽被这波纹扫中,动作顿时一僵,眼中红光更盛,竟然不管不顾,更加疯狂地向上扑击,用身体为它们的首领挡刀!同时,独眼墟兽首领的独眼之中,射出一道凝练的、带着混乱与侵蚀之力的暗紫色光束,后发先至,迎向刘云轩的剑尖!
“噗噗噗!”三头挡在前面的墟兽被刘云轩的剑光轻易穿透,炸成碎片。但剑光的去势也被削弱。
“叮!”
剑尖与暗紫光束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刘云轩只觉得一股混乱、侵蚀力极强的力量顺剑身传来,让他手臂发麻。那暗紫光束也轰然炸开。
独眼墟兽首领被反震力震得后退一步,眼中惊怒更甚。而刘云轩则借着碰撞之力,身形一折,如同鹞子翻身,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侧面扑来的另一头墟兽,剑光回旋,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骨杖的格挡,直刺其独眼!
快!准!狠!
这一剑,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正是刘云轩实战经验与混沌元珠细微洞察结合的体现。
独眼墟兽首领终于露出一丝慌乱,猛地偏头。
“嗤!”
剑光擦着它的头颅而过,将其一只耳朵和部分甲壳削飞,暗紫色的血液溅出。虽然没有刺中要害,但也让其受了不轻的伤。
“嗷——!”独眼墟兽首领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咆哮,独眼瞬间变得血红。它猛地挥动骨杖,不再保留,一圈更加强烈的暗紫色波纹扩散开来,笼罩了下方大部分墟兽。
被波纹笼罩的墟兽群,仿佛被注入了狂暴药剂,体型隐隐膨胀,眼睛彻底赤红,气息暴涨,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再有战术配合,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如同潮水般,更加疯狂地扑向刚刚落地的刘云轩,以及后方的墨心!
“不好!它激发了兽群狂性!”刘云轩心头一沉。这独眼墟兽比他预想的更难缠。重伤之下,反而让兽群更加危险。
墨心也脸色发白,月华障在疯狂兽群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眼看两人就要陷入狂暴兽海的包围,形势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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