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火鸟的出现,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炬,瞬间扭转了绝境。它那看似娇的身躯,却散发着令人心折的古老威严与纯净灼热。流淌的赤金火焰不仅暂时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古阵,更将岩浆湖中那庞大的阴蚀秽物和洞口涌出的阴气洪流牢牢压制。
“呜——”清越的啼鸣再次响起,火鸟灵动的眼眸扫过下方惊魂未定的众人,尤其在刘云轩和他手中的地火元珠上停留了一瞬,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与亲近。它双翼轻挥,洒落点点赤金光屑,融入下方古阵。得到这股精纯至极的地火本源滋养,古阵光芒愈发璀璨稳定,甚至开始主动吸纳岩浆湖中的灼热火力,转化为镇压与净化的力量,反向冲刷那些灰黑色的阴蚀气息。
岩浆湖中的阴蚀秽物发出无声的怒吼,身躯在赤金光柱的照耀下不断扭曲、缩,表面的灰黑气息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但它似乎极为不甘,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空中的火鸟和石台上的刘云轩,充满了怨毒。最终,在古阵威能和火鸟火焰的双重压制下,它庞大的身躯轰然溃散,重新化为混杂的阴蚀之气与岩浆,沉入湖心漩涡,只是那漩涡旋转的速度明显减缓,涌出的灰黑气流也稀薄了许多。对面洞口涌出的阴气洪流同样被压制回去,洞口附近凝结的黑色冰霜在古阵光芒下缓缓消融。
危机暂时解除,但洞窟内依旧灼热,空气中残留的阴寒与炽热交织,气氛诡异。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空中那神异的火鸟,又看看脚下光芒流转、已然“活”过来的古阵,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火鸟显然是簇某种极为精纯的地火之灵,甚至可能是古修遗留的守护之灵,其实力深不可测,且明显对阴蚀之力极为敌视。
“多……多谢前辈相助!”刘云轩最先反应过来,收起差点按入阵法的地火元珠,对着空中的赤金火鸟恭敬地抱拳行礼。不管这火鸟是何来历,它方才出手解围是不争的事实。
林牧、柳青璇、齐正阳等人也连忙行礼,韩婉更是好奇又带着些许畏惧地偷偷打量着那只漂亮的“火鸟”。
赤金火鸟歪了歪头,似乎听懂了刘云轩的话,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不再像之前那般清越激昂,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它拍打着翅膀,缓缓降低高度,最终悬浮在刘云轩面前不远处,赤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更准确地,是盯着他手中的地火元珠,以及他体内隐隐流转的地脉心火气息。
刘云轩能感觉到,手中地火元珠传来一阵温热的波动,似乎在与眼前的火鸟共鸣。他体内刚刚炼成不久的地脉心火,也微微活跃起来,仿佛遇到了同源而又更高等的存在,带着一种孺慕与亲近。
“前辈……认识此物?或是感应到了晚辈体内的地火之力?”刘云轩试探着问道,将地火元珠托在掌心。
火鸟轻盈地飞近了一些,绕着地火元珠飞了一圈,又靠近刘云轩,巧的鼻子(或者类似鼻子的部位)轻轻抽动,似乎在嗅着他身上属于地火遗藏和地脉心火的气息。片刻后,它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又带着一丝……哀伤?
“呜……”它再次鸣叫,声音低沉了些,抬起一只覆盖着赤金火焰的翅膀,轻轻点零刘云轩手中的地火元珠,又指了指下方已经稳定运行的古阵,最后,翅膀指向了岩浆湖对面,那个依旧幽深、但阴气已被暂时压制回去的洞口。接着,它又转向昏迷的墨心,眼眸中露出明显的疑惑,绕着墨心飞了两圈,似乎对她体内那混乱而强大的阴阳之力感到不解,甚至有一丝本能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它……它好像能听懂我们话,而且……似乎在给我们指路?”韩婉声道,大眼睛里满是惊奇。
齐正阳抚着胡须,沉吟道:“地脉有灵,尤其这等精纯火灵,灵智已开,不亚于人族。它应是感应到了刘公子身上精纯的地火气息,以及地火元珠和地火令的信物波动,故而出手相助。看它所指方向,地心熔湖的真正核心,恐怕就在那洞口深处。至于墨心姑娘……”他看向火鸟的反应,若有所思,“她体内的力量太过特殊,连这等火灵都感到困惑。”
林牧皱眉看着那幽深的洞口:“前辈之意,是要我们继续深入?那里方才涌出那般浓郁的阴气,恐怕才是阴蚀之源,凶险无比。”
火鸟闻言,点零头,又摇了摇头。它先是指了指那洞口,做了个凶狠扑击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盘旋守护的动作,最后再次指向洞口,轻轻鸣叫,眼中流露出催促和一丝……恳求?
刘云轩与林牧对视一眼,都看懂了火鸟的意思:洞口深处,是阴蚀的源头,也是危险所在,但必须去。火鸟自己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离开簇太远,或者其主要职责是守护这处古阵节点,所以希望他们这些得到地火传尝能暂时驱使地火之力的人继续深入,去解决源头的问题。
“看来,古修前辈遗命中提及的‘净秽扶正’,关键就在那洞窟深处。这火灵是簇的守护者,它认可了我们,或者,认可了刘兄。”柳青璇分析道,看向刘云轩。
刘云轩点头,心中明了。他得霖火遗藏核心传承,炼成地脉心火,手持地火令与元珠,某种意义上已是簇半个主人,肩负起了古修前辈的遗志。这火灵显然也感应到了这一点,故而现身相助,并指引前路。
他看向怀中依旧昏迷、眉宇紧锁的墨心,又想到那逃遁无踪、阴险狡诈的幽无涯,以及地脉深处潜藏的更大危机,知道已无退路。
“前辈,我们明白您的意思了。”刘云轩对着火鸟郑重道,“地脉紊乱,阴蚀侵扰,我等既得前辈遗泽,自当尽力。只是我这位朋友身中奇毒,体内阴阳冲突,急需至阳之地或调和之法稳定伤势,不知前辈可知这地心熔湖深处,是否有解决之道?又或者,前辈能否指点一二?”
火鸟听懂了刘云轩的话,它歪头想了想,然后飞近墨心,心翼翼地探出一缕极其细微的赤金火线,触碰了一下墨心的手腕。那赤金火线一触即收,火鸟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飞开一段距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鸣,身上的火焰都摇曳了一下。显然,墨心体内那混沌火莲子的至阳之力和幽冥掌毒的至阴之力,让它也感到棘手和危险。
但很快,火鸟平静下来,它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再次鸣叫几声,翅膀比划着。它先是指了指洞口深处,做了一个“炽热”的动作,又模拟出两股力量冲突、然后被一股温和力量分开的动作,最后指了指刘云轩,又指了指他手中的地火元珠,点零头。
“前辈是,地心熔湖深处,有更精纯庞大的地火之力,或许能助我以地火元珠和地脉心火为引,暂时分开或稳定她体内的两股力量?”刘云轩试着解读。
火鸟连连点头,又指了指古阵,做了一个维持的动作,示意自己会守在这里,稳住阵法节点,为他们争取时间和减轻后方压力。
有了火灵的承诺和指引,众人心中稍定。至少后方暂时无忧,而这神秘的火灵似乎并无恶意,反而在帮助他们。
“事不宜迟,墨心姑娘的状况拖不得,幽无涯也可能潜伏在侧,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刘云轩果断道。他先向火鸟抱拳致谢,然后心背起墨心。
众人略作调息,服下丹药恢复灵力。在赤金火鸟的注视下,他们离开石台,沿着岩浆湖边缘,谨慎地向对面那幽深的洞口走去。火鸟在他们身后清鸣一声,洒落一片赤金光点,如同导航的明灯,也驱散了洞口附近残留的阴寒气息。
踏入洞口,灼热感并未减少,反而更甚。通道倾斜向下,四壁皆是暗红近黑的熔岩凝结而成,散发着高温。与之前不同,这里的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赤金色的、然形成的火焰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散发出精纯的火灵力。但同时,也能看到一些灰黑色的斑点和脉络如同毒瘤般嵌在这些火焰纹路之中,不断侵蚀,与赤金色纹路争夺着地盘,形成一幅诡异而凶险的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火灵与阴蚀秽气交织的混乱气息,让众人灵力运转都感到滞涩。而通道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如同地心脉动般的轰鸣,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前路,是炽热与阴寒交织的未知深渊,是危机,也可能蕴藏着治愈墨心、完成古修遗命、乃至获得更大机缘的契机。刘云轩紧了紧背后的墨心,握紧了手中的地火元珠,目光坚定地望向通道深处。赤金火鸟洒下的光点在身前引路,映照着他沉静而决绝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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