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寒潭水剧烈翻涌,漩涡扩大,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威压伴随着浓郁到极点的阴寒死气,如同无形的冰潮,从潭底汹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
咔咔咔——
洞壁、地面、石钟乳,所有的一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坚冰。那几具古老的骸骨也被彻底冰封,成了晶莹冰雕。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刘云轩体表的坤元灵光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月无瑕周身的月华也明显黯淡,两人呼吸间都带出了白色的冰晶霜雾。
“退!”刘云轩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拉住月无瑕的手臂,向后急掠。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潭中即将出来的东西,其气息之恐怖,远超刚才那些地阴煞灵,甚至比那铁尸尊者全盛时期还要强上数筹!绝非他们现在状态能硬抗的。
两人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黄一白两道流光,向着远离寒潭的一个较大岔道口射去。然而,那寒潭中生物的速度更快!
哗啦!轰!
一声巨响,漆黑的潭水炸开,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幽蓝色、巴掌大菱形鳞片的巨蟒!不,并非纯粹巨蟒,其头生一支晶莹剔透、犹如寒冰凝聚而成的独角,颌下有着两缕长长的、如同寒冰凝结的龙须,腹下虽无足,但身躯扭动间,自有一股凛然威势。它大半身躯还在潭中,仅探出的部分就有十数丈长,水缸粗细,冰冷的竖瞳呈现一种死寂的银白色,牢牢锁定了飞速逃遁的刘云轩和月无瑕。
寒螭!而且是一条气息至少达到炼虚层次、甚至可能更强的寒螭!其身上散发出的阴寒死气精纯而霸道,远超那些地阴煞灵,显然是这口玄阴寒潭中孕育出的霸主级存在。
“嘶——!”寒螭发出一声嘶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直透骨髓的冰冷,它张开巨口,没有喷吐毒液或火焰,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色寒流,如同匹练般喷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空间都仿佛出现了细微的冰裂痕迹!
这寒流速度极快,覆盖范围又广,几乎封死了刘云轩和月无瑕前方的去路。若是被击中,瞬间就会化作冰雕,魂魄都可能被冻结。
生死关头,刘云轩眼中厉色一闪,将月无瑕向侧面用力一推,自己则猛地停步转身,双手在胸前虚抱成球,体内融合霖脉元晶的坤元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坤元壁垒!”
随着他一声低喝,身前土黄色的灵光疯狂汇聚、凝实,瞬间形成一道厚重无比、凝如实质的土黄色光墙,光墙上隐隐有山峦虚影流转,散发出大地般沉稳、承载、守护的意蕴。这是他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强防御手段,以坤元之厚重,抵御极寒之锋锐。
轰!
幽蓝寒流狠狠撞击在土黄色的坤元壁垒之上!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极寒与厚重力量对抗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土黄色光墙剧烈震颤,光芒迅速黯淡,表面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幽蓝坚冰,并向着四周飞快蔓延!恐怖的寒气透过光墙传来,让刘云轩手臂发麻,气血几乎冻结。
“哼!”刘云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刚恢复一些的伤势再次被引动。但他眼神坚定,丹田内地脉元晶疯狂旋转,源源不断的精纯坤元之力涌入双臂,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壁垒。他能感觉到,这寒螭的寒气极为歹毒,不仅冻结肉身,更侵蚀神魂,若非他融合霖脉元晶,坤元之力中正平和,有净化守护之效,恐怕这一下就抵挡不住。
被刘云轩推开的月无瑕稳住身形,看到刘云轩独力抵挡寒流,脸色更白,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玉笛横于唇边,一缕清越空灵、却带着彻骨寒意的笛音骤然响起!
这笛音与寒螭的阴寒死气不同,是月华之力的极致凝练,清冷、孤高、纯净,直指神魂!正是太阴一脉的秘术——玄月镇魂曲!
笛音化作无形的涟漪,并非攻击寒螭庞大的躯体,而是直接冲向它那双银白色的竖瞳,冲击其神魂!月无瑕虽然伤势未愈,法力不足,但此刻全力施为,又是针对神魂的秘术,顿时让那寒螭冰冷的竖瞳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和痛苦之色,喷吐的寒流也为之一顿,威力减弱了三分。
好机会!刘云轩压力一轻,抓住这瞬间的空隙,体内坤元之力猛然爆发,低喝一声:“开!”
轰隆!本已布满冰裂的坤元壁垒骤然向内收缩,然后猛烈向外炸开!将附着其上的坚冰连同残余的寒流一同震散!刘云轩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退,与月无瑕汇合。
“走那边!”月无瑕笛音不停,脸色惨白如纸,显然这玄月镇魂曲对她消耗极大。她伸手指向斜侧方一个不起眼的、被厚重冰层封住大半的狭洞口。方才在寒螭出潭的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那洞口附近散落的几具骸骨中,似乎有一具的姿势颇为奇异,手指微微指向洞内,而且那洞口虽被冰封,但冰层颜色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隐隐有微弱的气流流动。
刘云轩瞬间会意。寒螭已被惊动,退路(来时的岩缝方向)可能已被其封死或随时追来,其他岔道未知,这被骸骨“指引”、且有气流流动的狭洞口,或许是一线生机!哪怕后面是绝路,也比留在这里面对这恐怖寒螭强。
“月姑娘,跟紧我!”刘云轩低喝一声,再次挡在月无瑕身前,双拳齐出,两道凝实的土黄色拳罡轰向那被封住的洞口。他这次学聪明了,拳罡并非刚猛无俦,而是带着一股震荡、粉碎的暗劲,轰在冰层上。
砰!砰!
冰层炸裂,碎冰四溅,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通道,一股更加陈腐、但似乎少了些极致阴寒的气流从洞内涌出。
“嘶!”寒螭从笛音震慑中恢复,竖瞳中银芒大盛,显然被这两个“虫子”的挣扎激怒。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从寒潭中抽出更多,带起漫冰寒潭水,粗长的尾巴如同冰蓝色的巨鞭,携带着万钧之力和冻裂灵魂的寒意,朝着刘云轩和月无瑕所在的方位横扫而来!尾巴未至,可怕的罡风已经将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冰晶漫。
刘云轩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恐怖劲风和寒意,头皮发麻。他猛地转身,将月无瑕推向洞口,自己则再次凝聚坤元之力,一拳轰向地面:“地脉撼!”
轰!地面剧烈一震,一股强大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并非攻击寒螭,而是震动通道口上方的岩层。哗啦啦,大块大块的岩石和冰凌被震落,暂时堵塞了部分通道口,也略微阻碍了寒螭巨尾的横扫路线。
“走!”刘云轩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电,紧跟着月无瑕钻入了那狭窄的通道。几乎在他们没入通道的下一瞬,寒螭那覆盖着幽蓝鳞片的巨尾狠狠扫在了通道口附近。
轰隆!碎石冰屑激射,整个溶洞都仿佛摇晃了一下。那临时坍塌的岩石被扫飞大半,但通道本就狭窄曲折,寒螭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钻入。它愤怒地嘶鸣着,独角凝聚幽蓝寒光,似乎想将整个洞口冰封或者震塌。
通道内,刘云轩和月无瑕不顾一切地向前疾奔。通道狭窄崎岖,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尖锐的岩石,两人只能弯腰前行,速度大减。身后传来寒螭愤怒的撞击和冰封声,但通道似乎比想象中坚固,并未立刻坍塌,只是不断有碎石落下。
两人不敢停留,拼命向前。这通道似乎一路向上,坡度很陡,而且岔道极少,几乎是一条路通到底,只是越往前,空气中的阴寒死气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腐、干燥、夹杂着淡淡土腥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气息。岩壁上的暗红色血煞纹路早已消失不见,只有普通的岩石。
狂奔了约莫一刻钟,身后寒螭的动静终于渐渐听不到了,两人体力也接近极限,尤其是月无瑕,伤势未愈又强行催动秘术,此刻已是摇摇欲坠。刘云轩自己也气血翻腾,强行催动地脉元晶之力让他负担不。
“前面……好像有光?”月无瑕气息微弱,指着前方通道尽头。果然,在曲折通道的尽头,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并非磷光,而像是某种……金属反射的光泽?
两人精神一振,强提最后力气,向着光亮处奔去。终于,他们冲出了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处相对宽敞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石室之郑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数丈,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石室中央,盘膝坐着一具身披残破铠甲、早已化为枯骨的骸骨。骸骨保持着打坐的姿态,骨骼呈暗金色,显然生前修为极高。骸骨身前的地面上,插着一柄近乎完全锈蚀、只剩剑柄和一截剑身的断剑,剑柄材质非金非玉,隐隐有纹路。那微弱的光亮,正是从这骸骨怀中露出的一块、约莫巴掌大、非金非玉、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古朴令牌上发出。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类似“镇”字的古篆,背面则是一些模糊的云纹。令牌散发出的白光非常柔和,照亮聊石室,也驱散了通道中带来的寒意和心中残留的惊悸,给人一种安宁、稳固的感觉。
而在骸骨身后的石壁上,用利器刻画着数行字迹,入石三分,虽然年代久远,字迹边缘已被风化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来:
“余,工宗护法长老,欧冶玄。奉命镇守‘玄阴窟眼’,阻血煞侵染地脉。然血狱老魔凶威滔,麾下血傀无数,吾力战至此,油尽灯枯。后来者若见,速持吾‘镇岳令’离此绝地,将此间之事禀报中州‘工山’,邪魔血狱未死,其‘血神子’寄于……(字迹在此戛然而止,似是被强行打断或书写者力竭)”
“切记,血煞侵染,地脉有变,此窟眼与血狱魔府一阴一阳,互为表里,平衡已破,大祸将临……”
字迹到此彻底模糊,难以辨认。
刘云轩和月无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工宗?血狱老魔?血神子?玄阴窟眼与血狱魔府互为表里?
这具骸骨,竟是上古时期,一个名为“工宗”的宗门长老,奉命镇守簇(玄阴窟眼),对抗那“血狱老魔”?而那充满血煞的古修遗府,就是血狱老魔的“魔府”?这地底深处,竟隐藏着如此惊饶上古秘辛!
刘云轩的目光,落在了那具暗金色骸骨怀中,那块散发着柔和白光、刻着“镇”字的古朴令牌上。
镇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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