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刘云轩在听雪阁中闭关,全力巩固新突破的金丹后期修为。月华净池的洗练和“镇渊”大阵的反哺,不仅让他修为大进,更让他的混沌灵力、肉身、神魂都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淬炼。如今的他,气息沉稳凝练,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对《鸿蒙化生诀》的领悟也更深一层。那缕鸿蒙紫气虽未再有异动,却让他对自己所修功法的潜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第三日清晨,当月辉尚未完全隐去,边刚泛起鱼肚白时,月无瑕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听雪阁外。她依旧一袭月白长裙,清冷如故,只是今日腰间多佩了一柄通体莹白、似玉非玉的连鞘短剑,平添几分锋锐之气。
“时辰已到,走吧。”月无瑕言简意赅。
刘云轩早已准备妥当,闻声出门,拱手道:“有劳宫主。”
月无瑕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道柔和的月华之力便将刘云轩卷起,化作一道流光,冲而起,瞬息间便离开了广寒别院的范围。
月无瑕的遁光极快,且带有一种独特的隐匿之效,飞行于极高远的罡风层中,下方山河飞速倒退,却极少引起下方修士或妖物的注意。刘云轩被月华之力包裹,只觉四周景物模糊,罡风凛冽却近不得身,心中对炼虚大能的手段更感钦佩。
路上,月无瑕难得主动开口,简单介绍了冰岚古城的情况。
“冰岚古城,位于北域‘裂冰原’边缘,历史可追溯至上古,曾是人族抵御北疆妖魔的一座重要雄关。时移世易,如今妖魔之患稍平,古城逐渐演变成北域最大的散修与各方势力混杂的聚集地之一,龙蛇混杂,消息灵通。城中由几个较大的商会和本地修行世家共同维持秩序,禁止公然厮杀,但私下里的争斗、黑市交易从未断绝。此次交易会由‘万宝楼’牵头举办,规模不算最大,但常有奇物出现,亦是不法之徒销赃、打探消息之所,你需谨言慎行,莫要轻易显露财物,亦不可尽信他人。”
刘云轩用心记下,问道:“宫主此行欲取何物?可有晚辈能效劳之处?”
月无瑕目光投向远方苍茫的冰原,淡淡道:“取一截‘万年雪魂木芯’,此物对我一位长辈疗伤有助。雪魂木生于极寒绝地,孕育不易,木芯更罕樱万宝楼此次拍卖会有一截出现,我需确保到手。你随行即可,多看多听,若有关于‘沉渊’或其他碎片的消息,留意记下。‘寒狱’之人也可能出现,彼辈对冰寒属性的宝物亦有需求。”
刘云轩心中了然,原来月无瑕此行另有要事。他点头应下,暗自决定要多加心。
约莫飞行了半日,下方景色逐渐变化,无尽的冰川雪原边缘,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平原,平原之上,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古城的轮廓,城墙高耸,以巨大的青色寒冰岩砌成,在稀薄的光下泛着冰冷坚硬的光泽。这里便是裂冰原的边缘,冰岚古城所在地。
月无瑕并未直接飞入城中,而是在距离古城尚有百里的一处冰丘落下遁光。她取出一件带兜帽的白色斗篷披上,遮住了绝世容颜与部分气息,对刘云轩道:“入城后,唤我‘月前辈’即可。莫要暴露我与广寒宫的关系,以免节外生枝。”着,也递给刘云轩一件灰扑颇普通斗篷。
刘云轩会意,换上斗篷,收敛气息,将修为维持在金丹中期水准,既不显眼,也不至于让人轻易看低招惹。
二人步行向古城走去。靠近古城,才发现雾气之中人影绰绰,各方修士络绎不绝。有驾驭着各种法器、灵兽飞来的,也有如他们一般步行或乘坐雪橇兽车而来的。修士穿着打扮各异,气息强弱不等,从练气期到元婴期都有,偶尔甚至能感受到一两道晦涩深沉、令人心悸的神念扫过,显然是化神甚至更高的存在。嘈杂的议论声、吆喝声、灵兽嘶鸣声混杂在一起,与广寒别院的清冷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城门处有身着统一制式冰甲、气息森然的卫兵把守,入城需缴纳十块下品灵石。月无瑕随手付了灵石,二人便随着人流进入城郑
城内街道宽阔,以平整的青冰岩铺就,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楼阁,旌旗招展。售卖丹药、法器、符箓、材料、灵宠的店铺琳琅满目,更有不少摆地摊的散修,面前铺着一块兽皮或粗布,放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声吆喝或沉默等待。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矿物、血腥气乃至劣质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
修士摩肩接踵,呼朋引伴,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其中不乏气息彪悍、目露凶光的亡命之徒,也有衣着华丽、前呼后拥的世家子弟,更有一些气息诡异、遮掩面目的神秘人物。正如月无瑕所言,龙蛇混杂。
刘云轩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修士聚集地,不由得暗暗咋舌,同时也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他紧紧跟在月无瑕身后,目光谨慎地扫视四周。
月无瑕似乎对城中布局颇为熟悉,带着刘云轩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径直向着城中心区域走去。越往中心,街道越是宽阔整洁,两侧的楼阁也越发气派,来往修士的修为普遍更高,衣着也更为考究。
最终,他们在一座高达九层、通体以某种温润白玉和金色金属构建的宏伟楼阁前停下。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鎏金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万宝楼。楼前宾客如云,气息皆是不弱,更有数位气息深沉、身着万宝楼服饰的修士立于门前,维持秩序,查验请柬。
“拍卖会在顶楼,需凭请柬入内。”月无瑕低声道,手掌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枚雕刻着精美楼阁图案的玉质请柬,递与门前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
那管事接过请柬,神识一扫,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原来是贵客临门,快请进!拍卖会尚未开始,贵客可先至七楼雅间歇息,那里备有香茗灵果。”着,亲自引路。
月无瑕微微点头,带着刘云轩步入万宝楼。楼内更加富丽堂皇,灵气充沛,显然布有高阶聚灵阵法。管事引着二惹上楼梯,来到七楼一处清雅的静室。静室布置雅致,窗外可俯瞰部分城景,桌上已摆好了灵茶灵果。
“拍卖会将于一个时辰后开始,届时会有侍女前来引导。贵客若有其他需要,可按动此铃。”管事恭敬完,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静室内设有隔音禁制,外界喧嚣顿时隔绝。月无瑕摘下兜帽,端起灵茶轻抿一口,目光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云轩也松了口气,打量了一下静室,心中对万宝楼的财力与势力有了新的认识。他也在桌旁坐下,默默调息,将状态保持在最佳,同时心中思忖:这拍卖会上,除了月无瑕所需的雪魂木芯,是否会有其他与“定坤玦”、“后土源晶”相关的线索?寒狱的人,又是否会现身?
一个时辰,在静默等待中很快过去。静室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容颜俏丽、举止得体的侍女躬身而入,柔声道:“两位贵客,拍卖会即将开始,请随奴婢移步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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