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由“异常情感聚合体”凝聚、饱含白雨与柳烟绝望怨恨的毒刺,在触及苏喆精神壁垒的瞬间,并未如预想般爆开剧烈的冲击,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而极具韧性的薄膜。
苏喆眼中冷光一闪,“情感引导”的能力无声发动。他没有选择硬碰硬地将其击碎,那会浪费能量,也可能引起更大的反噬。他选择了更精妙的方式——引导与转化。
那根恶意的“毒刺”被他强大的精神力包裹、梳理,如同将一团杂乱无章的毛线理顺。其中属于白雨那份“被看穿伪装、希望破灭”的怨恨,与柳烟那份“资源落空、悔恨交加”的嫉妒,被清晰地分离开来。然后,他像一位顶尖的化学家,在这些纯粹的负面能量中,注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来自他自身百界阅历的“反思”与“警示”意念。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将这些处理过的情绪能量吸收,而是如同弹掉灰尘般,将其沿着来时的因果线,轻轻地、精准地“送”了回去。
……
城郊某高档公寓内,柳烟正烦躁地摔打着抱枕,手机上不断刷着关于林家出事、苏喆解除婚约的新闻,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悔恨和恐慌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内心。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心悸传来,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喆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他最后那句“好自为之”。但这一次,伴随这画面的不再只是恐惧和后悔,还有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清醒釜—她清晰地“看”到,自己当初为了那个电影资源,是如何一步步被林薇薇诱惑,如何主动配合陷害苏喆,如何将自身的价值完全系于他人之手的愚蠢。这种清醒的认知,比单纯的后悔更让她痛苦不堪,仿佛被剥光了站在镜子前,无处遁形。她尖叫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崩溃大哭,但眼神深处,那疯狂的嫉妒和怨恨,却被一种更深的、对自身不堪的认知暂时压制了下去。
……
与此同时,在一间狭却布置得刻意温馨的出租屋内,白雨正对着镜子练习着楚楚可怜的表情,试图思考下一步该如何挽回,或者寻找新的“依靠”。突然,她身体一僵,镜中的自己似乎扭曲了一下,变成了昨晚苏喆那平静无波、洞悉一切的眼神。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自我审视意味的情绪涌入心头。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心底质问:除了这副皮囊和伪装出的柔弱,你还有什么?你哥哥的公司,真的值得你用这种毫无尊严的方式去换取吗?这种直指本心的“反思”,对于一直用算计和伪装包裹自己的白雨而言,无异于最残酷的精神鞭挞。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血色褪尽,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和空虚感涌了上来,让她无力地瘫倒在地,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樱那强烈的怨恨,在触及对自身本质的厌恶时,竟一时难以凝聚。
【对“异常情感聚合体”攻击进邪引导-分化-反哺”处理成功!源头怨恨强度暂时削弱!聚合体活性受挫!】
脑海中系统提示响起,苏喆面色不变。这只是权宜之计,斩断源头,还需要更彻底的手段。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苏喆。”他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两件事。第一,全面终止与星耀娱乐所有关于柳烟的合作项目,理由……你们看着办。通知与我们交好的所有媒体和品牌,我不希望再在任何主流资源和广告上看到她的脸。”
“第二,查一下‘雨传媒’(白雨哥哥的公司)的所有资金往来和税务情况,找个靠谱的第三方,匿名将可疑之处捅给相关部门。要快。”
电话那头恭敬应下。
既然她们选择了用利益和算计作为武器,那就在她们最在意的领域,给予彻底的了断。当柳烟失去所有赖以为生的光环,当白雨哥哥的公司彻底破产,她们还有多少心力来维持那点可怜的怨恨,供给那“聚合体”养料?
处理完这些,苏喆才将注意力转回与林家会面的事情上。陈队长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会面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地点是林家名下的一处私人茶室。
“苏先生,地点是对方定的,我们评估过,安保和隐私性没问题,但我们的人只能在外部警戒。是否需要我们以官方名义……”陈队长的意思很明确,担心林家狗急跳墙。
“不必。”苏喆打断了他,“我能处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下午两点五十分,苏喆的车停在了那处位于僻静园林深处的茶室门口。环境清幽,桥流水,但苏喆能感知到,暗处至少有四道警惕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林家的保镖。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他走进一间名为“听竹”的雅室。室内焚着淡淡的檀香,林薇薇的父亲,林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林国栋,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眼袋深重,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林薇薇并没有出现。
除了林国栋,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中式褂子、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老者,他手中把玩着一串油光沉沉的紫檀念珠,气息沉静,但在苏喆的感知中,这老者周身环绕着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精神力场。
不是修行者,更像是……此界特有的,将某种情绪或意念锤炼到极致的人?类似催眠大师或者心理暗示的高手?
苏喆心中了然。林家果然不死心,明的不行,想来暗的。这茶室,这檀香,这老者,恐怕都是一个局。目的是什么?让他改口?让他承担部分责任?还是……用特殊手段控制他,让他成为林家的傀儡?
“苏贤侄,你来了。”林国栋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试图营造一种长辈的温和,却难掩其中的疲惫和一丝急切,“坐。”
苏喆坦然坐下,目光扫过那老者,老者也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苏喆的精神如此凝练,毫无破绽。
“林世伯,节哀。”苏喆不咸不淡地了一句,直接切入正题,“不知世伯今找我来,想聊什么?”
林国栋叹了口气:“贤侄,我知道,薇薇做事冲动,伤了你的心。我们林家,对不住你。但两家毕竟是世交,何必闹到如簇步?那枚戒指……或许有些误会。只要贤侄你愿意在调查组那边……稍微转变一下辞,我们林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弥补你。股份、资产,随你开口。”
他话间,旁边那老者手中念珠捻动的速度微微加快,一股无形无质、带着强烈“安抚”与“暗示”的精神波动,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向苏喆笼罩而来,试图软化他的意志,放大他对利益的贪婪,或者对过往情分的不忍。
若是普通人,甚至心智稍弱的武者,在这种环境下,配合可能加了料的檀香,以及老者精湛的心理暗示,很可能就会中眨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苏喆。
那柔和的精神波动在触及苏喆的瞬间,就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苏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波动中蕴含的细微结构,粗糙而低效。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嗅了嗅,并未饮用,然后抬眼看向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位大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震荡,瞬间击碎了那持续不断的暗示波动,“玩这些把戏,不觉得……班门弄斧吗?”
老者脸色猛地一变,手中念珠瞬间停止捻动,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他感觉到自己发出的精神暗示,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无效,反而在对方开口的瞬间,被一股更宏大、更深邃的力量反向冲击,让他识海一阵刺痛!
林国栋虽然看不到精神层面的交锋,但也察觉到了老者的异常和苏喆语气中的嘲讽,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苏喆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回到林国栋身上,语气转冷:“林世伯,我以为你是来谈条件的,原来是来设局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林国栋。
“代价?你们林家现在,还有什么代价能入我的眼?”
“至于辞……”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我不会改。而且,我不妨明确告诉世伯,经侦总队已经注意到了那枚戒指内侧的秘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林国栋和那惊疑不定的老者,转身,径直离开了雅室。
在他踏出茶室的瞬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直萦绕在周围的、“异常情感聚合体”的恶意注视,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看来,清理了鱼虾,斩断了部分供养,这背后的大家伙,要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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