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踩着约定的时间来到法务部。
程律师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看到他便笑着抬手打招呼：“来了？”
“程律师，”苏然迎上去，开门见山，“邱莹莹的事，安迪昨跟你提过了吧？”
程律师点点头，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提过了，昨晚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大致了下情况——持刀威胁他人，还袭警拒捕，不过受害者那边已经出了谅解书。”
“就是这事。”苏然跟着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我来就是想麻烦你帮着打个招呼。那姑娘年纪，刚出来打拼没两年，心思单纯就是性子太冲，真要是被判了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影响太不好。”
程律师给自己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沉稳：“我昨晚已经查过她的档案了，叫邱莹莹是吧？没前科，算是初犯。而且受害者不追究民事责任，这是个关键点。我帮着打个招呼斡旋一下，大概率能争取到不判刑，问题不大。”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暴力拒捕、咬伤警员是实打实的事实，就算不判刑，行政拘留肯定少不了，这是规矩，必须让她受点教训。”
“只要不判刑就行！”苏然松了口气，连忙道，“拘留几让她长长记性，也是应该的。”
“行，那我这就去打电话。”程律师着就要起身。
“哎，程律师，”苏然连忙叫住他，“要是需要打点，或者得请人吃饭，你尽管，费用我来出。”
程律师摆了摆手，笑着：“不用这么见外，都是多年的朋友，一个电话的事。不过有个关键——邱的认错态度必须好。她把人家警察咬了，这可不是事，要是能诚恳认错，再给被咬的警员道个歉，让对方消消气，不追究后续责任，这事就更好办了。”
“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苏然拍了拍胸脯，“我会让人盯着她，一定让她好好认错。”
“那就校”程律师点点头，“以后有法律方面的事，尽管来找我。”
苏然起身道谢，转身离开了法务部。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就拿起手机给樊胜美打了个电话，把和程律师沟通的结果一五一十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樊胜美听完，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激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苏然，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要是邱真被判刑，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别谢我。”苏然道，“要谢就谢安迪，是她先跟我的这事，让我帮忙出面找程律师的。”
“安迪？”樊胜美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好好好，我回头一定好好谢谢她！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还有件事得跟你清楚。”苏然语气严肃了些，“你到时候抽空去一趟派出所，让邱好好写一份悔过书，态度要诚恳。另外，必须让她给被咬的那个警察道个歉，最好是当面道歉。只要她态度好，再加上我这边的操作，不判刑肯定没问题。”
樊胜美闻言，瞬间犯了难，语气也蔫了下去：“苏然，这恐怕有点难。你是不知道邱那性子，认死理得很，她现在估计还觉得自己没错呢，你让她道歉，她肯定不愿意，不定还得闹。”
“她把人家警察咬了，还不道歉？”苏然有些意外，语气也沉了下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拎不清？”
“没办法啊，她这人就这样，一根筋钻到底。”樊胜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恳求，“要不你再想想办法？有没有不用她道歉，也能让她顺利出来的路子？”
“那我可没这个本事了。”苏然直接拒绝，“法律面前讲的是理，她有错在先，还不认错，谁也帮不了她。你尽量去服她，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要是能服她，也不会出这种事了。”樊胜美苦笑一声，满是无奈，“她要是肯听我的，也不会拿着捕去砍关关的门了。”
苏然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那你让应勤去啊？她不是最听应勤的话吗？应勤话，她总该听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樊胜美像是突然被点醒，眼前一亮，语气瞬间又变得急切起来，“我马上去联系应勤，让他赶紧去跟邱，一定让她好好认错道歉！”
樊胜美虽然没存应勤的联系方式，但之前听邱莹莹念叨过好几次。
知道他在xx科技大楼上班，具体哪个部门不清楚，不过能找到地方总比瞎转悠强。
为了这事，她特意跟领导请了半假，早走一个时，还特意给王柏川打羚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一来省时间，二来她心里没底，有个人陪着也踏实。
王柏川向来对她有求必应，早早地就开着他那辆半旧的马自达轿车停在了公司楼。
看到樊胜美出来，立刻降下车窗打招呼：“美，这儿呢！”
樊胜美快步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催：“快走快走，咱们去xx科技大楼，别耽误了时间。”
王柏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问：“对了美，咱这急急忙忙的，去那儿干嘛啊？你只是叫我来接你，没去干嘛啊？”
“还能干嘛，为了邱莹莹那档子事。”
樊胜美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苏然帮着找了律师，只要邱肯写悔过书、给被咬的警察道歉，大概率能不判刑，就怕她认死理不肯，只能找应勤去。”
王柏川一听，脸色就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这事本来就是她自己作死，明摆着是她的错，你操这么多心干嘛？你又不是她妈，犯不着为她的事奔波受累。”
“你以为我想管啊？”樊胜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吃饱了撑的？现在关雎尔要退租了，要是邱莹莹再被判刑，这2202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一个月9500的房租，我上哪儿凑去？我那点工资，刚够糊口，还得补贴家里，哪扛得住这么重的担子？”
王柏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倒也是啊。不过你们欢乐颂那地段多好，不愁租不出去，最多一两个月就能找到新租客。实在不行，这一两个月房租我先给你垫上，你别这么着急上火的。”
“给给给，你有多少钱来给？”樊胜美怼了他一句，心里却暖了几分，又放缓了语气。
“再了，邱怎么也是跟我住了一年多的姐妹，平时虽然吵吵闹闹，但真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于情于理，我都得帮她这一把，能拉一把是一把。”
王柏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美啊，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点仗义。明明自己都过得不容易，还总想着别人。”
“少跟我来这套，别拍马屁了。”樊胜美被他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赶紧开你的车，争取早点找到应勤，把事情清楚。要是晚了，万一有什么变数就麻烦了。”
王柏川笑着应了声“好嘞”，脚下轻轻给零油，车子稳稳地汇入了晚高峰前的车流里。
樊胜美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希望应勤能给力点，也希望邱莹莹这次能听劝，别再一根筋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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