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看着应勤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清楚再劝下去也没用，只能暗自叹了口气，转身往欢乐颂赶。
她一路走一路急，心里盘算着能找的关系，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
刚到22楼，眼角就瞥见曲筱绡家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心里猛地一喜——曲筱绡人脉广，三教九流都认识，脑子又活泛，不定真能有办法把邱莹莹捞出来。
樊胜美没多想，立刻快步走过去，抬手就使劲敲曲筱绡的门：“曲！曲！开门！”
门很快开了，曲筱绡穿着丝质睡衣，手里还拿着一袋零食，看见是她，挑了挑眉：“哟，樊大姐，你可算回来了，我正等你呢。”
“你都知道了？”樊胜美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牵
“那可不，”曲筱绡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进来，“咱们区业主群都炸锅了，来了好几辆警车，还有人传什么杀人了，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刚才问关，她就抿着嘴不话，神神秘秘的。”
樊胜美跟着她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是邱……”
“什么？！”曲筱绡手里的零食袋“啪”地掉在茶几上，眼睛瞪得溜圆，“邱莹莹那个傻大姐杀人了？杀谁啊？应勤？是不是那子出轨被抓包了？”
“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樊胜美连忙摆手，“没杀人，没那么严重。”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曲筱绡好奇地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
樊胜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了一遍——从邱莹莹让关雎尔拿东西，到关雎尔自己花钱买，再到邱莹莹回来发脾气、拿捕砍门，最后被警察带走。
“哎呀，邱莹莹可以啊，”曲筱绡听完，啧啧称奇，“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拿刀砍门，这是想蓄意伤人啊？”
“你快别取笑了！”樊胜美抓住她的手，急得不行，“曲，你人脉广，快想想办法，把邱给捞出来吧！她一个姑娘，要是真被拘留判刑，这辈子就毁了！”
曲筱绡抽回手，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不得不，关这一手干得漂亮。遇到这种疯子，直接报警，干净利落。不过也就是关脾气好，换作是我，我才不报警呢，直接开门跟她硬干，就算打死她，那也是正当防卫。”
“你都什么时候了还风凉话！”樊胜美急得直跺脚，“现在是想办法的时候，不是气话的时候！”
曲筱绡撇了撇嘴：“樊姐，你也知道邱莹莹那人，脑子不清楚，一根筋到底。我帮她把人捞出来，她未必会感谢我，不定还觉得是我多管闲事，转头就忘了我的好。而且她这事不，袭警、妨碍公务，我得托多少关系、欠多少人情才能摆平？麻烦死了。”
“你就不管邱了？”樊胜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
“不是我不管，是真的太麻烦。”曲筱绡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再了，她这次就是欠收拾，让她在里面吃点亏，受点教训，以后不定还能长点记性。不然这次饶了她，下次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万一我把她捞出来，她转头就因为别的事拿刀砍我，那我找谁哭去？算了吧樊姐，这事我真帮不了。”
完，曲筱绡直接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还得追剧呢，就不送你了啊。”
樊胜美还想什么，曲筱绡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了，留下她一个人僵在原地，满心无奈。
樊胜美在曲筱绡门口僵站了半，敲门的手抬了又放，终究还是没勇气再敲一次。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2201走——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安迪了。
她轻轻敲了敲安迪的门。
门很快开了，安迪穿着家居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见是她，眼神动了动，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安迪！安迪！”樊胜美没等她开口，就急忙挤了进去，语速飞快，“你快想想办法……”
“是邱的事吧？”安迪打断她，侧身让她进屋，“我大概能猜到。”
“对对对！就是邱！”樊胜美抓着她的胳膊，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现在还在派出所里呢，警察她袭警、妨碍公务，搞不好还要判刑！你快帮帮她，想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吧！”
安迪点点头，没多问细节，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你等我打电话问问。”
她翻出程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安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了一遍。
邱莹莹持刀砍门威胁他人，被报警后拒不配合执法，咬伤警员、辱骂警务人员，不过受害者关雎尔已经出具了谅解书，不追究民事责任。
电话那头的程律师沉默了几秒，语气沉稳地：“这事啊，可大可。既然受害者已经出了谅解书，最严重的蓄意伤人这块就不成立了，最多就是妨碍公务、袭警。按常规处理，拘留一段时间，接受教育，再交点罚款，也就过去了。”
安迪皱了皱眉，追问：“不会判刑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程律师，“关键看她这边有没有人打招呼，关系硬不硬。要是没人管，按程序走，袭警情节不轻，判个缓刑也不是没可能；要是有人出面协调，大概率就是拘留了事。”
安迪看了一眼旁边急得坐立不安的樊胜美，对着电话：“她就是个咖啡店服务员，刚毕业没多久，能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不好了。”程律师笑了笑，“不过我干这行这么多年，法律圈、公安系统里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你们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一声，我帮着打个招呼。”
“好，谢谢你，程律师，有需要我再联系你。”安迪挂羚话，转头对樊胜美，“我刚刚问了律师朋友，这事可大可。”
樊胜美立刻凑上来，声音都带着颤：“会判刑吗？她一个姑娘，要是真有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不好。”安迪摇了摇头，“律师，主要看邱这边有没有关系能疏通。有关系的话，大概率就是拘留一段时间；要是没人管，就不好了。”
“关系？”樊胜美苦笑一声，摊了摊手，“她一个咖啡店服务员，农村来的，除了我们这几个邻居，她能认识什么人啊？哪来的关系可找？”
安迪沉默了片刻，看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包奕凡。
包奕凡自始至终没话，只是偶尔抬眼扫了她们一下，此刻感受到安迪的目光，也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没表态。
安迪心里清楚，包奕凡这是不同意自己插手。倒不是冷血，而是包奕凡向来信奉“做错事就要受罚”，更何况这事是邱莹莹咎由自取，确实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樊胜美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把“不帮”这两个字出口：“那就没办法了，按理，只能让她家里人找找关系试试。”
“她一家子都是农村的，面朝黄土背朝的，哪有什么关系啊！”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抓住安迪的手恳求，“安迪，要不你帮帮她吧？你人脉广，认识的人也多，你出面句话，肯定管用！”
安迪的目光又落回包奕凡身上，包奕凡依旧没抬头，只是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赞同。
安迪收回目光，斟酌着：“这事我也不好贸然插手，毕竟涉及到执法程序。等我明再咨询一下程律师，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再跟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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