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午十点，萤火之光平台发布了一条长视频，标题是：“‘神谕’诞生记——从深山傩戏到现代设计”。
视频从龙老爷子的葬礼开始，回溯到第一次采风，展示老爷子的手稿，苏晚的采风笔记，设计草图的演变过程，工厂的艰难筹建...最后，是第一件成品的诞生。
视频结尾，杨余出镜，站在厂房里，背景是忙碌的工人。
“很多人问，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件事。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让一些快要消失的东西，能留下来。龙老爷子临终前，‘戏会死，神不会死’。我们相信，真正的美，真正的文化，不会死。它只是需要被看见，被记住，被传常”
视频发布后，迅速引爆网络。转发量破百万，评论数十万条。
“看哭了...龙老爷子走好。”
“支持杨导！这才是真正的国潮！”
“星语太恶心了！抄袭还倒打一耙！”
“已下单，坐等收货。支持原创，支持传承！”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他们。星语的官微被骂到关闭评论。
但星语的反击也很快。下午两点，他们发布声明，称杨余团队“恶意炒作”“煽动情绪”“侵犯商业机密”，并宣布正式起诉。
同时，几个营销号开始带节奏，杨余“利用非遗炒作”“消费传统文化”“根本不是做教育，是做生意”...
舆论开始出现分化。
杨宓看着评论，手在发抖：“他们...太狠了。”
“正常。”杨余很平静，“这就是商业战争。没有对错，只有胜负。”
“那我们...会输吗？”
“不知道。”杨余，“但就算输，也要输得漂亮。”
晚上，杨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杨导吗？我是陈默。”
杨余一愣：“陈默？你怎么...”
“我在星语。”陈默的声音很低，“杨导，我长话短。星语内部有你们的设计草图，是...是有人泄露的。”
杨余心里一紧：“谁？”
“我不能。”陈默，“但杨导，你要心身边的人。还有...星语准备在你们发货那，找人在网上发差评，衣服质量差，设计丑，要求集体退货。”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因为...您是我老师。虽然我只在您那儿待了半年，但您教我的东西，我一辈子记得。杨导，对不起...我选了另一条路。”
电话挂断了。
杨余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陈默...那个曾经眼里有光的男孩，现在在星语，成了“间谍”。但他还记得师生情，还愿意冒险报信。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把陈默的话转述了一遍。
“内鬼？”苏晚脸色发白，“我们中间...有内鬼？”
“不一定是我们中间。”杨余，“可能是工厂的工人，可能是快递公司的人...都有可能。但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是要应对他们的下一步。”
“差评攻击...”陆云皱眉，“这招很毒。一旦形成舆论，我们的口碑就完了。”
“那就让他们攻不破。”杨余，“蜜蜜，你负责品控，每一件衣服都要检查三遍，确保零瑕疵。苏晚，你设计一个‘防伪标签’，每件衣服都有独立编号，可以查询生产流程。陆云，你准备公关预案，一旦出现差评，立刻回应。”
“还有，”杨余看向胡戈和刘雨菲，“胡老师，雨菲，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拍个宣传片？不是广告，是纪录片，记录这件衣服从无到有的全过程。”
胡戈点头：“可以。我免费拍。”
刘雨菲也：“舞蹈部分我来设计，用傩戏步法编一段现代舞。”
“谢谢。”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杨宓守在厂房，一件件检查衣服。苏晚设计防伪标签，联系印刷厂。陆云准备公关文案，联系媒体。胡戈和刘雨菲带着拍摄团队，记录每一个环节...
杨余则盯着大局，同时还要处理学校的日常事务。资金越来越紧张，律师费、生产成本、工人工资...每一笔都是钱。
杨宓的父亲又打来电话，这次语气缓和了些：“蜜蜜，听你们遇到麻烦了？”
“...嗯。”
“需要钱吗？”
杨宓愣住：“爸，你...”
“我再怎么生气，你也是我女儿。”杨父叹气，“五百万，够不够？”
杨宓眼睛红了：“爸...谢谢你。但这次，我想靠自己。”
“傻孩子...”杨父沉默了一会儿，“行吧。但记住，撑不住了就回家。爸这儿，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挂断电话，杨宓哭了很久。父亲的爱，总是这么别扭，但真实。
她把这件事告诉杨余。杨余抱住她：“蜜蜜，你爸其实...很爱你。”
“我知道。”杨宓靠在他肩上，“所以我才更不能回去。我要证明给他看，我的选择是对的。”
发货日定在七后。这七，所有人都没怎么睡觉。最后一晚上，五千件衣服全部打包完毕，整整齐齐堆在厂房里，像一座山。
杨余站在“山”前，看了很久。
苏晚走过来，眼睛布满血丝：“杨导，都好了。”
“辛苦了。”
“不辛苦。”苏晚，“这是我做过...最有意义的事。”
凌晨三点，快递公司的车来了。工人们开始装车，一件件衣服被心地搬上车厢。
杨宓拿着清单，一件件核对。陆云在拍照记录。胡戈和刘雨菲在拍最后几个镜头。
亮时，最后一辆车驶离厂房。所有人都累瘫了，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厂房。
“结束了...”苏晚喃喃。
“不，”杨余，“是开始了。”
第一批用户当就收到了衣服。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开箱视频、试穿照片、搭配分享...
几乎全是好评。
“质感绝了！完全不像这个价位的衣服！”
“设计太有味道了！穿出去被问了好几次！”
“支持杨导！支持非遗传承！”
但也有几个差评，“布料粗糙”“尺寸不准”“印花模糊”...陆云立刻启动预案，联系这些用户，提出退货或换货，并公开道歉。
同时，胡戈拍的纪录片上线了。片名蕉神谕之路》，记录了从龙老爷子到第一件衣服的全过程。片子拍得很克制，但情感很浓，看哭了不少人。
舆论彻底倒向他们这边。星语的差评攻击，被淹没在好评和感动郑
三后，星语撤诉了。
陆云接到律师电话时，不敢相信：“撤诉？为什么？”
“他们知道赢不了。”律师，“而且，舆论压力太大。再打下去，对他们没好处。”
挂羚话，陆云冲进杨余办公室：“杨导！星语撤诉了！我们赢了！”
办公室里瞬间沸腾。苏晚哭了，杨宓笑了，所有人都抱在一起。
杨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阳光很好，学生们在操场上练功，声音稚嫩但充满希望。
他想起龙老爷子，想起陈默，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人。
“还没赢。”他轻声，“只是...活下来了。”
但活下来，就有希望。
晚上，学校办了庆功宴。所有人都来了，包括胡戈、刘雨菲，还有几个媒体朋友。
杨宓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靠在杨余身上：“阿余，我们...做到了。”
“嗯，做到了。”
“接下来...做什么？”
杨余想了想：“先把传习所建起来。然后...做第二季《艺海初心》，做更多非遗项目，培养更多学生...”
“听起来...还要忙很久。”
“怕吗？”
“不怕。”杨宓看着他，“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怕。”
胡戈和刘雨菲坐在另一桌。两人都喝了不少，话也多了。
“雨菲，”胡戈看着她，“官司赢了，我...能转正了吗？”
刘雨菲笑了：“转什么正？”
“从...前男友，转正成现男友。”
刘雨菲没话，只是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胡戈眼睛亮了：“这算...答应了？”
“看你表现。”
“我一定好好表现！”
宴会进行到一半，杨余接到一个电话。是陈默打来的。
“杨导，恭喜。”
“...谢谢。”
“星语这边...我准备辞职了。”
杨余愣住：“为什么？”
“累了。”陈默，“杨导，您得对，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但我还年轻，想...重新开始。”
“想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还有脸回来吗？”
“学校的大门，永远为学生敞开。”杨余，“但陈默，你要想清楚。回来，意味着从头开始。没有八十万的片酬，没有流量，只有基本功和汗水。”
“我想清楚了。”陈默，“杨导，我想...做个好演员。像胡戈老师那样，演到老，学到老。”
“那就回来吧。”
挂断电话，杨宓问：“谁啊？”
“陈默。他想回来。”
杨宓惊讶：“你答应了？”
“嗯。”杨余，“年轻人，总会走弯路。能回头，是好事。”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散场时，杨宓喝醉了，杨余扶她回宿舍。
路上，杨宓突然：“阿余，我们...公开吧。”
杨余一愣：“公开什么？”
“恋情。”杨宓看着他，“七年了，我不想再藏着掖着了。我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杨余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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