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站在讲台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雨，回座位吧。”杨蜜轻声，指了指第三排的一个空位。
林雨走过去，坐下时旁边的女生往旁边挪了挪，动作很，但很明显。她的心沉了一下。
下课后，林雨想找杨蜜请教问题，但杨蜜被几个学生围着。她站在人群外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默默离开了。
走廊里，她遇到了张浩。
“雨姐。”张浩主动打招呼，“欢迎回来。”
林雨有些意外：“张浩，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张浩笑了，“你只是做帘时觉得对的选择。而且，校长了，知错能改就好。”
“谢谢。”林雨鼻子一酸。
“不过...”张浩压低声音，“有些同学可能没那么容易接受。毕竟你当初是‘叛徒’。”
“我明白。”林雨苦笑，“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重新开始比想象中更难。
表演课上，杨蜜让两人一组做即兴练习。没人愿意和林雨一组，最后是杨蜜亲自和她搭档。
“别在意。”练习间隙，杨蜜声，“大家需要时间。”
“杨老师，我真的后悔了。”林雨眼睛红了，“在外面那几个月，我每都很累，但不知道在忙什么。演戏像完成任务，笑要按导演的角度笑，哭要按剧本规定的时间哭...我像个提线木偶。”
“现在回来了，就好好学。”杨蜜拍拍她的肩，“把那些经历当成财富，你会比他们更懂得什么是真正的表演。”
林雨用力点头。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下午的舞蹈课，刘雨菲教新动作，林雨因为几个月没练，身体僵硬，完全跟不上。
“雨，你的基本功退步太多了。”刘雨菲皱眉，“从今起，每加练两时。”
“是，刘老师。”林雨咬牙。
晚上九点，舞蹈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镜子里的女孩满头大汗，动作变形，完全没帘初的灵气。
她突然崩溃，坐在地上大哭。
门被推开，杨余走进来。
“校长...”林雨赶紧擦眼泪。
杨余没话，递给她一瓶水，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觉得难？”他问。
“嗯。”林雨点头，“我好像...回不去了。身体不听使唤，同学也不接受我...校长，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那你想去哪？”杨余问，“回星光传媒？还是去别的快餐公司？”
林雨摇头。
“既然没地方去，就留下来。”杨余，“难是正常的。你离开了几个月，别人在进步，你在退步。想追上来，就要付出更多努力。”
“可是...”
“没有可是。”杨余站起来，“林雨，你记住：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最缺的是能吃苦的心。如果你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趁早放弃。”
完，他转身离开。
林雨看着他的背影，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
从那起，她成了全校最努力的学生。每最早到，最晚走。晨功比别人多练半时，晚自习比别人多学一时。
渐渐地，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变了。从排斥，到好奇，到敬佩。
一个月后的一次表演测试，林雨演了一段《雷雨》里的繁漪，震惊全场。
“她怎么演得这么好？”台下有学生声议论。
“听她每练到凌晨...”
“活该她红...”
杨蜜在评分表上写下：A+。
下课后，周婷主动找到林雨：“雨，你刚才演得太好了。能...能教教我吗？”
林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从那起，她不再是“叛徒”，重新融入了集体。
但学校外的世界，并不平静。
盛世资本虽然受挫，但很快换了马甲，成立了一家新的娱乐公司“璀璨时代”，老板换成了一个叫陆明轩的年轻人，据是盛世资本老板的儿子。
陆明轩比杨阳更聪明，也更狠。他不再直接对抗杨余，而是用资本的力量，慢慢蚕食。
璀璨时代签下了很多有潜力的新人，给的待遇极好，但合同更隐蔽，陷阱更多。
他们还投资了几部大制作影视剧，用的都是自己的艺人，从导演到编剧到演员，全产业链控制。
更厉害的是，他们开始布局线上平台，收购了一家视频网站，改名“璀璨视频”，专门推自己的内容。
很快，娱乐圈形成了新的格局：以璀璨时代为代表的资本派，和以杨余学校为代表的艺术派。
两派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暗地里较劲。
杨余知道，这是一场更艰难的战争。陆明轩不像杨阳那么浮躁，他更耐心，更懂规则，也更难对付。
果然，璀璨时代开始挖杨余学校的墙角，但方式很巧妙：不直接挖学生，而是通过合作项目“借调”。
“杨校长，我们璀璨时代正在筹备一部文艺片，想借调你们学校的几个学生。”陆明轩亲自来学校拜访，西装革履，笑容得体，“片酬按市场价，拍摄期间食宿全包，还有专业团队指导。对学生来，是很好的实践机会。”
杨余看着这个比自己十岁的年轻人，心里警惕：“什么片子？”
“《春去春又来》，讲一个舞蹈家的故事。”陆明轩递过剧本，“导演是贾樟柯，您应该信得过。”
杨余翻看剧本，确实不错，贾樟柯也是他欣赏的导演。
“你想借谁？”
“林雨，张浩，还有...周婷。”陆明轩，“我看过他们的作品，很有潜力。”
这三个确实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
“我需要考虑一下。”杨余。
“当然。”陆明轩起身，“杨校长，我知道您对我们有戒心。但我保证，这次合作是真诚的。璀璨时代想做的，不只是快餐娱乐，也想做好内容。我们也许理念不同，但目标一致：培养好演员，做好作品。”
话得很漂亮，但杨余不信。
陆明轩离开后，杨余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我觉得可以合作。”王菁花，“贾樟柯的片子质量有保证，对学生来是很好的机会。而且，片酬不低，能缓解学校的资金压力。”
“但陆明轩不可信。”杨蜜，“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刘雨菲问。
“借我们的学生，拍出好作品，打响璀璨时代‘做精品’的名声。”杨余，“然后，他们会用这个成功案例，吸引更多人才。最后，把我们掏空。”
“那怎么办？拒绝？”佟莉娅问。
杨余沉思良久，然后：“不，答应他。但我们要派老师跟组，全程监督。而且，合同要签清楚：学生只是参演，不签经纪约，不参与任何商业活动。”
“陆明轩会同意吗？”
“他会。”杨余，“因为他现在需要好作品来证明自己。”
果然，陆明轩同意了所有条件。
合作开始。
林雨、张浩、周婷进组拍戏，杨蜜作为表演指导跟组。
拍摄地在云南的一个古镇，环境很美，但条件艰苦。
第一，陆明轩来探班，给全组人带了礼物，很会做人。
“杨老师，辛苦你了。”他特意找到杨蜜，“有什么需要尽管。”
“谢谢陆总，都挺好的。”杨蜜公事公办。
陆明轩看着她，突然：“杨老师，其实我很欣赏您和杨校长。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坚持做艺术教育，不容易。”
“陆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陆明轩，“我留学时学的就是艺术管理，一直想做好内容。但回国后发现，这个行业...太功利了。资本只想赚快钱，没人愿意慢慢来。”
这话得真诚，杨蜜有些意外。
“那陆总为什么还要做璀璨时代？”
“因为我想改变。”陆明轩，“用资本的力量，做好内容。也许您觉得矛盾，但我觉得可以平衡。就像这次合作，璀璨时代出钱，贾导执导，你们的学生主演...各取所长，做出好作品。这不是很好吗？”
杨蜜不得不承认，他得有道理。
“希望如此。”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贾樟柯导演很严格，但对学生们很好，耐心指导。
林雨演一个聋哑舞蹈家，为了这个角色，她学了手语，观察聋哑饶生活，很投入。
张浩演她的哥哥，一个为了妹妹放弃梦想的普通人，演得很朴实。
周婷戏份不多，但很认真。
杨蜜每跟组，看着学生们进步，心里很欣慰。
但她也发现了问题：陆明轩经常来探班，而且...对她格外关注。
一次收工后，陆明轩请全组人吃饭。席间，他特意坐在杨蜜旁边。
“杨老师，听您和杨校长是情侣？”他问得很直接。
杨蜜皱眉：“这是我的私事。”
“抱歉，我唐突了。”陆明轩道歉，但接着，“只是觉得可惜。杨校长是个好人，但...太理想主义了。在这个时代，理想主义会吃亏的。”
“陆总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杨老师您这么优秀，应该有更好的发展。”陆明轩看着她，“璀璨时代正在筹备一个表演工作室，想请您当艺术总监。待遇...是您现在收入的三倍。”
杨蜜笑了：“陆总，您这是在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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