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宫主体落成后的第七日,咸阳城迎来一场罕见的夜雨。墨渊独自立于上林苑的高台之上,道器《工开物》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微光,灵韵数字化核心屏幕上,此前勘测阿房宫地脉时残留的异常波动,正以红色纹路不断闪烁。“自阿房宫奠基以来,地脉灵气便时有紊乱,莫非下方藏有异物?”他指尖轻叩书页,星砂触控手环同步调出秦代咸阳城地脉全景图,一条暗绿色的灵气脉络从终南山延伸而来,穿过阿房宫地基,最终隐没于咸阳城西北方向——那是秦始皇陵的选址所在。
夜雨渐歇,晨曦微露。墨渊辞别众人,独自携《工开物》前往地脉异常处。道器书页翻飞,灵韵化作无形的探测波,渗入阿房宫西侧的一处僻静山谷。谷中草木枯黄,与周围生机盎然的景致格格不入,地面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工开物·金石》有云:‘凡灵物隐于地脉,必致周遭灵气逆乱。’此处定有蹊跷。”墨渊俯身,指尖星砂轻撒,地面瞬间浮现出繁复的纹路,与《工开物》记载的工艺门上古阵图隐隐契合。
随着星砂注入,地面轰然开裂,露出一道幽深的石阶,湿气混杂着千年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墨渊握紧道器,缓步拾级而下,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工艺门符文,符文流转间,竟与《工开物》的灵韵产生共鸣。行至阶底,一座宽敞的石室赫然出现,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晶石,晶石通体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正是工艺门失传千年的秘宝——“工穹顶石”。
石台上还摆放着一卷残破的竹简书,墨渊伸手触碰,竹简便化作流光融入《工开物》,灵韵数字化核心瞬间解析出文字内容:“工穹顶石,工艺门创世之祖所铸,内蕴混沌灵韵,可定地脉、筑穹顶。秦始皇帝陵穹顶未竟,此石为核心枢纽,若取之,皇陵穹顶崩塌,地脉紊乱;若留之,秘宝蒙尘,工艺门传承断层。”
墨渊瞳孔骤缩,指尖抚过穹顶石,一股磅礴的灵韵顺着指尖涌入体内,道器《工开物》的书页剧烈翻动,灵韵数字化核心屏幕上,自动生成了皇陵穹顶的三维模型——穹顶以二十八星宿为阵,以地脉灵气为基,而穹顶石正是阵眼,一旦移除,整个皇陵将沦为废墟,甚至可能引发咸阳城地脉崩塌,数十万百姓遭殃。
“原来这秘宝与皇陵穹顶休戚相关。”墨渊陷入两难,脑海中浮现出工艺门先辈的嘱托:“工传承,以护世为要,不以私藏为念。”可穹顶石作为工艺门最核心的秘宝,承载着上古技艺的精髓,若能取回,或许能破解现代灵韵数字化核心的瓶颈,让工艺门技艺再攀高峰。他握紧穹顶石,灵韵在体内奔腾,仿佛听到了先辈们的呼唤,又仿佛看到了咸阳城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就在此时,石室入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伴随着兽首们的打闹声。“墨渊殿主!你跑这儿来干嘛?害得我们好找!”纸墨生的声音率先响起,鼠首叼着一枚刚偷来的秦代玉佩,从石阶上窜了下来,看到石台上的穹顶石,眼睛瞬间亮了,“哇!这石头好漂亮!肯定值不少黄金!”着就想扑上去,却被纸墨生一把拉住,“别胡闹!这可是墨渊殿主发现的东西,不许乱动!”
随后,十二传人与其余伴随兽陆续走进石室。龙首的鳞片触控面板扫描着穹顶石,弹出“检测到高浓度灵韵,与工艺门道器同源”的字样,木公输惊讶道:“这莫非就是工艺门失传的工穹顶石?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它能定乾坤、筑奇物!”冶风走上前,感受着穹顶石的灵韵,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好强的能量!若用它来锻铸神兵,定能造出超越工定秦的神器!”
马首立刻兴奋地嘶鸣起来,机械蹄蹬着地面:“冶风子!快让墨渊殿主把石头取走!咱正好用它锻神兵!”牛首却低哞一声,摇了摇头,似乎在反对;虎首的眼部全息瞄准镜盯着穹顶石,嘴里嚷嚷着“不如用它来强化离子炮”,火离急忙按住它;兔首则用超声波清洗机对着穹顶石滋滋喷水,想要“清洁灰尘”,青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墨渊看着众人,缓缓道出穹顶石与皇陵穹顶的关联,以及取留之间的抉择。石室瞬间安静下来,织云娘轻声道:“殿主,工艺门传承固然重要,但咸阳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更不能忽视。”藤婆点头附和:“蛇首刚才扫描到,皇陵穹顶已与地脉深度绑定,一旦移除穹顶石,后果不堪设想。”
可鼠首却不死心,偷偷用微型探测波扫描穹顶石,想要拷贝灵韵数据,结果被墨渊指尖的星砂弹开,委屈地吱吱叫;猴首则跳到石台上,想用数控刀具刮一点晶石粉末,被木公输一把拽下来,“你这调皮鬼!要是弄坏了它,引发地脉紊乱,咱们都得陪葬!”
墨渊再次握住穹顶石,内心的挣扎愈发剧烈。他仿佛看到了工艺门先辈们期盼的眼神,又仿佛听到了皇陵地脉的悲鸣。道器《工开物》的书页轻轻颤动,灵韵数字化核心屏幕上,交替显示着工艺门传承断层的警示,与咸阳城地脉崩塌的模拟画面。“取,则违背护世初心;留,则辜负先辈嘱停”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与十二传人并肩作战的点滴,从昆仑墟穿越而来,历经锻铸神兵、修建阿房宫,他们早已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彼此羁绊的家人。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剧烈震动,穹顶石发出耀眼的光芒,石墙上的工艺门符文开始闪烁,灵韵数字化核心屏幕上显示:“地脉异动,皇陵穹顶已感知穹顶石异动,若半时内未稳定,将引发连锁反应。”龙首的鳞片触控面板弹出“快做决定!地脉要乱了”的字样,语气中罕见地带着焦急;马首也不再嚷嚷锻神兵,而是不安地嘶鸣着,机械蹄不停地蹬着地面。
墨渊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中已没了犹豫。他缓缓将穹顶石放回石台,指尖星砂流转,在石台上布下工艺门的守护法阵,“《工开物·序》有云:‘工者,顺自然、利万民也。’工艺门的传承,不在于秘宝的得失,而在于心中的坚守。这穹顶石,承载着大秦的地脉安稳,承载着数十万百姓的生计,我不能取。”
话音刚落,石室的震动渐渐平息,穹顶石的光芒变得柔和,石墙上的符文也恢复了平静。道器《工开物》的书页轻轻闭合,灵韵数字化核心屏幕上显示:“守护初心,灵韵契合度100%,工艺门传承脉络稳固。”墨渊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可伴随兽们的闹剧还没结束:鼠首见穹顶石不能取,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头就想偷石台上的符文碎片,结果被纸墨生抓住后颈,“你这偷奸耍滑的东西,就不能安分点!”;猪首闻到石室角落传来的泥土香味,以为有好吃的,一头撞过去,结果把石壁撞出一个坑,盐客急忙拉住它,“别乱撞!这石室要是塌了,咱们都得埋这儿!”;鸡首则对着穹顶石的光泽赞叹不已,想要让漆姑给它喷上同款颜色的漆,气得漆姑翻了个白眼。
十二传人看着墨渊,眼中满是敬佩。木公输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主,你做得对。工艺门的传承,从来不是靠一件秘宝,而是靠我们这些传饶坚守与担当。”冶风点头道:“没错!就算没有穹顶石,我们也能靠自己的双手,将工艺门的技艺传承下去,甚至发扬光大!”
墨渊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离开石室。走到石阶入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石台上的穹顶石,它在守护法阵的笼罩下,泛着温润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抉择。“或许,让秘宝藏于此处,守护一方安宁,才是它真正的使命。”
走出山谷,晨曦已洒满大地。阿房宫的宫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渭水的流水潺潺作响,咸阳城的百姓们已开始了新一的劳作。墨渊握紧手中的《工开物》,心中豁然开朗:工艺门的秘宝,从来不是某一件器物,而是“顺应人、护世利民”的初心,是传人们彼此扶持的羁绊,是古今工艺融合的智慧。
龙首的鳞片触控面板弹出“算你明智”的字样,却悄悄用龙角蹭了蹭墨渊的手臂;马首凑到冶风身边,声嘀咕:“冶风子,虽然没拿到穹顶石,但终南山的玄铁还在,咱照样能锻神兵!”冶风笑着点头:“好!等忙完阿房宫的收尾工作,咱就去挖玄铁,锻一把真正的绝世神兵!”
阿房宫主体工程落成交付后,秦始皇嬴政在咸阳宫设下盛宴,宴请工艺门十二传人。殿内灯火通明,青铜鼎中烹煮的珍馐散发着香气,乐师奏起雄浑的秦乐,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重而热烈。嬴政身着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的十二传人,最终落在墨渊身上,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酒过三巡,嬴政抬手示意乐师停奏,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放下酒樽,声音雄浑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中:“墨渊先生,朕观你身怀工之术,能通古今灵韵,甚至可筑就不朽宫城、锻出绝世神兵。朕想问你,这世间,是否真有长生之法?”
此言一出,殿内文武百官皆面露惊愕,随即纷纷低下头,不敢妄议。长生,是历代帝王的终极执念,嬴政一统六国,开创大秦盛世,对长生的渴望更是远超常人。十二传人也不由得对视一眼,木公输悄悄碰了碰龙首,龙首的鳞片触控面板弹出“这问题棘手”的字样,惹得木公输暗自点头。
墨渊手持道器《工开物》,缓步上前拱手行礼,神色平静:“陛下,长生之法,古往今来皆有人追寻,然地自有法则,肉身凡胎难抵岁月侵蚀。但世间并非无‘长生’之路,只是需陛下抉择——陛下所求,是自由长生,还是方寸之间长生?”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身体微微前倾:“哦?先生且细,何为自由长生?何为方寸之间长生?”
墨渊抬眸,目光与嬴政相接,缓缓道来:“所谓自由长生,并非肉身不朽,而是思想与功绩的长生。陛下一统六国,结束战乱,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筑长城以御外敌,修驰道以通下,慈功绩,足以震古烁今。纵使百年之后,陛下肉身归尘,但您的思想、您的伟业,将融入大秦的每一寸土地,被后世子孙铭记传颂,千秋万代,永不磨灭。这便是自由长生——您的精神脱离肉身束缚,流淌在历史长河之中,被世人永远敬仰。”
道器《工开物》的书页轻轻翻动,灵韵数字化核心投射出大秦疆域的全息影像,影像中,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不绝,长城蜿蜒万里,驰道四通八达,正是嬴政毕生追求的盛世图景。嬴政看着影像,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陷入沉思。
“那方寸之间长生,又当如何?”嬴政良久才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牵
墨渊的神色凝重了几分,继续道:“所谓方寸之间长生,是依托工之术与皇陵穹顶石的灵韵,让陛下的肉身得以保存,甚至在百年之后‘复活’。臣等可借穹顶石的混沌灵韵,结合工艺门的智能冰封与灵韵滋养之术,在皇陵之中构建一方独立空间。陛下百年之后,肉身将被置于其中,受灵韵滋养而不腐,待时机成熟,便可苏醒。苏醒之后,陛下不仅能保持生前的记忆与神智,还能通过皇陵中布设的灵韵投影,观览后世变迁,看大秦江山是否永固,看世间是否如您所愿太平。”
到此处,墨渊话锋一转,语气诚恳:“但此法有一缺憾——陛下苏醒之后,将永远无法离开皇陵。皇陵的独立空间由穹顶石灵韵支撑,一旦离开,灵韵便会溃散,肉身将瞬间化为飞灰。您将独自居于皇陵之中,所见所闻皆为投影,无亲人相伴,无臣子辅佐,无百姓朝拜,唯有无尽的孤独与寂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便是方寸之间长生——肉身不朽,却困于一隅,与世间隔绝,永陷孤独之境。”
灵韵数字化核心随即将皇陵的模拟空间投射出来:幽深的地宫之中,一座水晶棺悬浮于中央,周围布满灵韵符文,水晶棺旁的石壁上,可清晰看到外界的影像,却无法触及。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只有灵韵流转的微光,透着一股刺骨的孤寂。
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大气不敢喘,纷纷看向嬴政的神色。嬴政的目光紧紧盯着模拟空间,眉头紧锁,眼中交织着渴望与挣扎。他渴望长生,渴望亲眼看到大秦江山千秋万代,可一想到永无止境的孤独,心中便生出一丝畏惧。
伴随兽们也难得安静下来,马首不再嚷嚷锻神兵,而是歪着脑袋,似乎在琢磨“长生”是什么;鼠首叼着微型U盘,想要扫描模拟空间的灵韵数据,却被纸墨生按住,只能不甘心地吱吱叫;龙首的鳞片触控面板弹出“孤独比死亡更可怕”的字样,木公输悄悄碰了碰它,示意它别乱话;猪首则趴在盐客脚边,打着哈欠,显然没明白这场对话的深意;兔首用超声波清洗机对着地面的水渍发呆,仿佛在思考“长生是否需要清洁”。
嬴政沉默了许久,殿内的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缓缓抬手,示意墨渊近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墨渊先生,朕明白了。自由长生,虽为精神不朽,却终究无法亲眼见证大秦的未来;方寸之间长生,虽困于皇陵,却能亲眼看朕创下的基业是否稳固,看后世是否记得朕的功绩。朕一生征战,一统六国,何曾畏惧过孤独?只要能看到大秦江山永固,纵使永陷皇陵,朕也心甘情愿!”
墨渊心中一震,抬头看向嬴政,只见这位帝王的眼中,已没了先前的挣扎,只剩下决绝与期盼。“陛下三思,孤独之苦,远超常人想象,一旦抉择,便再无回头之路。”墨渊忍不住提醒道。
嬴政摇了摇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雄浑而豪迈:“朕意已决!墨渊先生,朕命你牵头,联合工艺门十二传人,以工之术,为朕打造这方寸之间的长生!皇陵的修建,朕将调拨全国之力,任你调用民夫、工匠与材料,务必让朕百年之后,能苏醒观世!”
“臣遵旨。”墨渊拱手领旨,心中感慨万千。他虽不认同嬴政的抉择,却也敬佩这位帝王的决绝与执念。道器《工开物》的书页轻轻闭合,灵韵数字化核心记录下这一抉择,屏幕上显示“皇陵长生计划启动,灵韵储备开始计算”。
伴随兽们见事情定了下来,又开始闹起了笑话:马首兴奋地嘶鸣起来,机械蹄蹬着地面,对着冶风嚷嚷:“冶风子!这下有大工程了!咱不仅能锻神兵,还能参与修皇陵,肯定能用上穹顶石的灵韵!”冶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别想着灵韵,好好完成陛下的嘱托才是正事!”
鼠首趁机跑到模拟空间的投影旁,用微型探测波扫描着灵韵数据,纸墨生急忙追过去,“你这偷奸耍滑的东西,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鼠首吱吱叫着,把探测到的数据存进U盘,还不忘对着纸墨生做了个鬼脸。
龙首的鳞片触控面板弹出“需优化皇陵智能系统,确保投影清晰”的字样,木公输点头道:“没错,这事儿交给我,定能让陛下在皇陵中清晰观览后世。”
兔首则拉着青瓷子,指着模拟空间的水晶棺,嘟囔着“那棺材不够干净,我要帮陛下清洗干净”,青瓷子急忙拉住它,“别胡闹!那只是模拟影像,等真的打造水晶棺,再让你清洁!”
嬴政看着殿内闹哄哄的伴随兽与十二传人,不仅不恼,反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有这些身怀工之术的神匠相助,自己的长生之愿定能实现。他端起酒樽,一饮而尽,目光望向殿外的夜空,仿佛已看到百年之后,自己在皇陵之中,亲眼见证大秦江山千秋万代的景象。
墨渊站在阶下,看着嬴政的背影,心中暗道:“陛下,您选择了肉身不朽,却也选择了永恒的孤独。但愿百年之后,您看到的后世,能如您所愿,但愿这份执念,不会成为您永恒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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