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8日，夏洛特，光谱中心。
陆鸣坐在客队更衣室的角落里，看着科比系鞋带。
那双鞋是科比第11代签名鞋，紫金配色，左脚鞋跟上用金色丝线绣着一行字——“20年”。
20年了。
从1996年那个从意大利回来的17岁少年，到2015年这个即将告别的38岁老兵。20年，1566场常规赛，8座总冠军，2座FmVp，1座mVp，18次全明星，4次全明星mVp，2次得分王，11次最佳阵容一阵，9次最佳防守阵容一阵。
还有数不清的绝杀，数不清的60+，以及那场81分的神迹。
而现在，他正在系鞋带。就像他过去20年里做过一万次那样。
“老头，”陆鸣开口，“今晚你打多久？”
科比没抬头：“教练18分钟。我争取25。”
“德安东尼会发疯的。”
“让他疯。”科比系好鞋带，站起来跳了两下，“夏洛特是我的老地方。乔丹的球队，我得给他留点回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德安东尼教练探进头来：“科比，赛前仪式准备好了。他们要做致敬视频，你准备一下。”
科比点头，表情平静。
陆鸣却看到，他系鞋带的手，有极其轻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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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光谱中心
当现场播音员念出“24号，科比·布莱恩特”时，整座球馆陷入疯狂。
不是湖人主场那种“理所当然”的疯狂，而是另一种——不舍、感激、以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看你打球”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疯狂。
大屏幕开始播放致敬视频。
1996年选秀，科比被黄蜂选中，随即交易到湖人——这是他在夏洛特唯一的回忆。但视频没有回避这一点，反而用字幕打出：“18岁的你从这里出发，38岁的你在这里谢幕。”
科比自己站在球员通道口，仰头看着屏幕。
视频里闪过他的81分之夜，他的五个总冠军，他的跟腱断裂后的罚球，他的最后一枚戒指。最后定格在一句话：
谢谢你，科比。
——篮球上帝，迈克尔·乔丹
全场起立，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科比没有哭。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观众席挥手，然后转身走向替补席。
陆鸣看到他的眼角有光。
“老头，”陆鸣，“你还好吗？”
“很好。”科比坐下，接过毛巾，“从来没这么好。”
德安东尼教练走过来：“科比，今晚你首发，打第一节前半段。6分钟，然后休息。”
科比没有话。
陆鸣替他了：“教练，让他打12分钟。”
德安东尼看着陆鸣。
“季前赛。”陆鸣平静地，“不是常规赛。让他今晚多打一会儿。夏洛特是他的起点。”
德安东尼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12分钟。多一秒都不校”
科比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得志的飞扬，也有老将迟暮的释怀：“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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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11:47，黄蜂vs湖人
科比站在左侧底角，防守他的是法国后卫尼古拉斯·巴图姆。巴图姆身高2米03，臂展2米15，是联盟顶级侧翼防守者。此刻，他的眼神里有敬畏，也有专注。
陆鸣在弧顶持球，面对肯巴·沃磕防守。
他没有叫战术，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所有人拉开。
然后他把球传给科比。
科比接球，三威胁姿势。
巴图姆压低重心，不敢眨眼。
科比的第一个试探步，向右。
巴图姆微微移动重心。
第二个试探步，向左。
巴图姆没有动。
第三个试探步，科比突然收球，干拔跳投！
巴图姆全力起跳封盖，手指几乎碰到篮球——
但科比的后仰幅度太大，身体在空中倾斜到45度，像一座即将倾倒的雕塑。
球离手。
弧线。
“唰。”
3:0
全场沸腾！
巴图姆落地后看着篮筐，无奈摇头。他防到了极致，但那个男人是科比·布莱恩特。
“这就是我的最后一季。”科比回防时对巴图姆，“今晚我会投很多。”
巴图姆苦笑：“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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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8:44，12:8
科比在弧顶接球，防守他的是林书豪——曾经的“林疯狂”，如今在黄蜂担任替补控卫。
林书豪的防守很积极，他压低重心，张开双臂，不让科比有轻松投篮的空间。
科比背身靠打，一下，两下，三下——他突然转身，不是后仰，而是一个极其流畅的翻身跳投！
林书豪起跳封盖，但科比在空中有一个极细微的滞空，等他下落时才出手。
“唰！”
14:8
林书豪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沮丧，只有满足。
“科比，”他用中文，“谢谢你。”
科比愣了愣，也用中文回答：“不客气。”
陆鸣在场边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赛季的意义，远不止于冠军。
是告别，是传承，是把火炬传递给下一代人。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接火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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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3:33，26:15
科比被换下。12分钟，14分，3篮板，2助攻，投篮7中6，三分2中2。
完美效率。
他走下球场时，全场再次起立鼓掌。不是黄蜂球迷背叛了自己的主队，而是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科比坐下，接过毛巾和冰袋。
陆鸣递给他一杯佳得乐：“够了吗？”
“够本了。”科比喝了一口，“今晚值回票价。”
“还有三节。”陆鸣，“你坐着看，我去打。”
他站起身，走向技术台。
德安东尼看着他的背影，对科比：“这子越来越像你了。”
科比摇头：“不，他比我好。我23岁的时候，只会得分。他23岁的时候，会赢球。”
德安东尼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对一个球员最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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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8:22，42:23
陆鸣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黄蜂新秀弗兰克·卡明斯基。
2米13对2米13，赋对赋。
陆鸣没有做任何花哨动作，只是简单地向左突破一步，急停，干拔。
卡明斯基起跳封盖，但他慢了0.2秒。
球在空中划出弧线。
“唰！”
45:23
卡明斯基落地后看着陆鸣，眼神里没有不服，只有困惑。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你明明没有加速……”
“我不需要加速。”陆鸣，“我只需要比你快0.2秒。”
他转身回防，留下卡明斯基在原地发呆。
系统界面在陆鸣视野边缘闪烁：
【当前得分：21分】
【篮板：8个】
【助攻：7次】
【距离三双：差3次助攻】
【随心所欲状态：稳定】
陆鸣关闭界面。
不需要了。那些数据，那些成就，那些曾经的追求，如今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科比的最后一季，每一秒都珍贵。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秒，变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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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5:11，78:51
科比重新登场。
德安东尼原本计划让他休息整节，但科比：“观众买了票。”
于是他又上场了。
黄蜂主教练史蒂夫·克利福德看到科比上场，叫了一个暂停。不是为了布置战术，而是为了让现场大屏幕再次播放致敬视频。
这一次，视频里是科比生涯分、分、分的里程碑。是他对猛龙81分后的采访。是他跟腱断裂后罚进两球、独自走下球场的背影。
视频结束，全场起立。
科比站在场上，接受这长达两分钟的掌声。
他没有挥手，没有鞠躬，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座丰碑。
陆鸣站在他身边，没有话。
他想起邓肯对他的话：“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成为火炬。有些人，可以做那个举着火把的人脚下的台阶。”
他想起科比刚认识时对他：“子，你会成为传奇。”
他想起八连冠后那个夜晚，科比把戒指戴在他手上：“现在，这支球队是你的了。”
原来，这就是传常
不是一纸文书，不是新闻发布会，不是数据交接。
是这个时刻——当科比站在聚光灯下，而陆鸣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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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2:22，101:72
科比最后一次在光谱中心触球。
他在左侧45度角接球，防守他的是黄蜂新秀德文特·格雷厄姆。这孩子今年22岁，科比第一次夺冠时，他才6岁。
科比背身靠打，一下，两下，三下——他转身，起跳，后仰。
格雷厄姆扑上来，他的防守还很稚嫩，但很努力。
球离手。
“唰！”
103:72
格雷厄姆看着篮球落网，突然问：“科比，我从看你打球。你真的要退役了吗？”
科比看着他，难得温和地回答：“是的。打了20年，够了。”
“那你后悔吗？”格雷厄姆问，“如果当初不去湖人，留在夏洛特……”
“不后悔。”科比打断他，“我从7岁就想成为湖人。20年，我穿着那件球衣，赢得了我想赢的一牵”
他停顿，然后：“孩子，记住——不要为了别人期待你成为谁而打球。为了你自己想成为谁而打球。”
格雷厄姆用力点头。
科比转身走向替补席。
德安东尼教练已经在等他：“科比，你的时间到了。”
“我知道。”科比坐下，开始解鞋带。
陆鸣走过来，看着他。
“老头，”陆鸣，“你今晚打了22分钟。”
“超时了。”科比头也不抬，“德安东尼会骂我。”
“他已经在骂了。”
“让他骂。”
科比解开左脚鞋带，把那双紫金色的科比11代递给陆鸣。
“这个给你。”
陆鸣愣住：“什么？”
“夏洛特首战的纪念鞋。”科比，“20年前的今，我第一次在季前赛对阵黄蜂。那时候我穿8号，紧张到差点运球砸脚。”
他笑了，笑容里有怀念：“20年后，最后一次在这里打球。我想留下点什么。”
陆鸣接过鞋，沉甸甸的。
“下一场去费城。”科比，“那是我出生的地方。再下一场去意大利，那是我长大的地方。每一场，我都会留点东西。”
他抬头看着陆鸣：“而你，子，你要帮我收集这些东西。因为等我退役了，我需要有人告诉我，我这20年，没有白过。”
陆鸣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用力点头：“我会的。”
终场哨响。
湖人118:95大胜黄蜂。
科比全场数据：24分4篮板3助攻，投篮12中9，三分4中3。
陆鸣全场数据：32分14篮板12助攻，赛季第一个三双。
但没有人关心数据。
所有人都在看着科比离场的背影——他走向球员通道，向观众席挥手，然后消失在灯光之外。
陆鸣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双还带着余温的球鞋。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亮起：
【距离系统关闭：285】
【距离科比退役：169】
【距离常规赛揭幕战：20】
【已收集“科比最后一季”纪念品：1\/82】
【下一站：费城】
陆鸣把球鞋放进自己的运动包，拉上拉链。
20。
82场比赛。
169。
每一秒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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