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7日，费城国际机场，下午三点的空是灰白色的，细雪像被撕碎的棉絮般飘落。湖人队的专机滑行时，舷窗外能看见远处际线上那座熟悉的建筑——富国银行中心，当地人依然习惯叫它“瓦乔维亚中心”，科比·布莱恩特NbA生涯开始的地方。
机舱里异常安静。科比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膝上的护具。那里贴着一块新的生物凝胶贴片，能暂时缓解关节炎带来的酸痛，但无法消除深层磨损带来的钝痛。
“第一次回来打客场是什么感觉？”陆鸣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递过来一杯温水。
科比接过杯子，沉默了几秒。“1996年11月1日，我18岁，穿着8号球衣。那场比赛我打了6分钟，得了2分。”他笑了，笑容里有种时光倒流的恍惚，“费城的球迷嘘我，因为我没有上大学，直接从劳尔梅里恩高中跳级进了NbA。他们我是‘被宠坏的孩子’。”
飞机开始下降，费城的街景在雪中变得清晰。陆鸣看到机场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球迷，有人举着“欢迎回家，科比”的牌子，也有人举着“叛徒”的标语——1996年选秀大会，科比明确表示不愿为家乡球队效力，执意要去湖人，这件事至今仍让部分费城球迷耿耿于怀。
“今晚他们会怎么对你？”陆鸣问。
“会嘘我。”科比平静地，“然后，也许在某个时刻，会为我鼓掌。费城就是这样——我们憎恨软弱，崇拜强硬。你可以是叛徒，但只要你够强，我们依然尊重你。”
下午四点，球队大巴驶向市中心酒店。雪越下越大，街道两旁的建筑上已经挂起了科比的海报——不是现在的24号，而是1996年那个梳着爆炸头、穿着劳尔梅里恩高中校服的17岁少年。海报上写着：“从这里走向传奇”。
“看到了吗？”尼克·杨指着窗外，“老大，你老家的人还是爱你的！”
“那是劳尔梅里恩高中的球迷。”科比纠正道，“费城的NbA球迷分两种：爱我高中的，和恨我NbA的。”
酒店大堂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等着——阿伦·艾弗森。这位76人名宿、科比一生的对手和朋友，穿着费城老鹰队的连帽衫，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头带。
“我以为你不会来。”科比走过去，两人用力拥抱。
“这是你最后一次以球员身份来费城。”艾弗森的声音沙哑，“我当然得来。”他看向陆鸣，咧嘴笑了，“还有你，子。我看了你对勇士的比赛，41分16篮板10助攻？你在抢我‘答案’的风头啊。”
陆鸣笑了：“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那就继续做。”艾弗森拍拍他的肩膀，“今晚，给科比一个完美的夜晚。不是用赢球——76人这赛季12胜50负，你们肯定赢——是用正确的方式。”
晚六点，富国银行中心开始入场。
球馆外墙的巨型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科比的生涯集锦：1996年高中州冠军的制胜球，2001年总决赛对76人场均35分的杀戮，2006年81分那场的画面，以及2008年和2012年奥运会的美国队时刻。但最动饶片段，是2002年全明星赛——在费城，在家乡，科比拿下31分拿到mVp，却在颁奖时被全场狂嘘。镜头捕捉到他当时的表情：咬着嘴唇，眼神倔强。
更衣室里，科比在做最后的准备。他的右膝上缠着最新型的智能护膝——内置微电流刺激，能暂时屏蔽60%的痛觉。队医维蒂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最多20分钟，科。超过这个时间，护膝的效果会递减，疼痛会加倍。”
“20分钟够了。”科比。他看向衣柜上的赛程表——这是他本赛季第61场比赛，距离退役还有21场。时间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陆鸣的系统界面在视野中闪烁：
【特殊场景任务：科比的费城之夜】
【任务一：确保科比得到全场起立致敬（需在比赛中有至少一次致敬时刻）】
【任务二：帮助科比在故乡拿到25分以上（当前科比场均17.8分）】
【任务三：率队取胜，但将舞台中心留给科比】
【当前状态：“ZoNE”模式冷却中（剩余512时），“帝之眼”可预判未来2秒轨迹，“勾大师”心理压制+20%】
【警告：76人虽弱，但诺伦斯·诺埃尔（2米11，100公斤）移动能力出色，可能对勾防守造成干扰】
晚七点，球员热身。
当科比第一个走出客队通道时，富国银行中心的反应如他所料——震耳欲聋的嘘声。两万人齐声高喊“traitor! traitor!（叛徒！叛徒！）”，声浪持续了整整两分钟。科比面色平静，他走到场地中央，开始投篮热身。
第一个球——左侧底角中投，打铁。嘘声更大了。
第二个球——右侧45度，还是打铁。有人开始唱：“科比老了！科比完了！”
第三个球——科比深吸一口气，调整，出手。
“唰。”空心入网。
嘘声了一些。
陆鸣在另一边半场看着。他能看到科比每个动作的细节——起跳时右膝的微颤，落地时重心向左脚的偏移，投篮后左手手腕下意识的揉捏。这些都是岁月和伤病的印记。
热身结束前，科比走到了场地中央的logo处。他蹲下身，用手指触摸地板——1996年，他就是在这里拿到了宾夕法尼亚州高中篮球锦标赛冠军。然后他站起身，环顾球馆四周，眼神复杂。
晚七点三十分，球员正式入场。
76人队的年轻人们依次跑出——迈克尔·卡特-威廉姆斯、托尼·罗滕、罗伯特·科温顿、诺伦斯·诺埃尔、杰拉米·格兰特。这是一支正在摆烂争夺状元签的球队（后来他们用这个签位选中了贾利尔·奥卡福），平均年龄23岁，充满活力但缺乏经验。
当主场介绍完毕，灯光暗下。现场主持饶声音响起：“现在，客队球员。来自洛杉矶湖人——”
没有按照顺序。第一个被叫到的就是科比。
“24号——科比——布莱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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