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姜屿棠连忙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拎着东西迎了上去。
程兰舟抬手示意队伍暂停,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快步走到林氏和姜屿棠面前。
林氏早已红了眼眶,颤抖着握住他的手,嘴唇张了又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万事心!”
程兰舟用力点头,目光转向姜屿棠,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
姜屿棠回头扬了扬下巴,示意站在身后的三个哥哥,他们手里和脚边放了一堆东西。
“我想了想,两个包肯定不够,又加了些东西。”
她走上前,一一指着包裹介绍,从吃到用一样不落。
程兰舟心里升起一丝暖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多谢夫人费心。”
“此次前去北疆,一路紧赶慢赶,大概要多久才能到?”程黛儿突然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程兰舟答道:“若途中无意外,一个月左右便能抵达。”
队伍里的姜怀玉再也按捺不住,跑过来挨个抱了抱家人。
看到地上堆着的一堆包裹,他眼睛一亮,嚯了一声:“这么多东西?妹这是把店里的库房都搬空了吧?”
“你还嫌多?”姜讼之笑着打趣,“妹恨不得把整个卖铺都给你们搬去,省得你在北疆饿肚子。”
姜怀玉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那倒是不必,够用了。”
众人笑笑,气氛却始终透着一股离别的伤福
姜屿棠走到队伍前,营里的士兵大多认识她,看到她都纷纷站直了身子。
“各位英勇的将士。”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补给品,希望能帮到你们。祝各位一路顺风,平安归来!我们在儋州等着你们凯旋!”
“定不负所托!全胜归来!”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晨霜都落下几分,连日来的压抑被这股豪气冲散了不少。
程兰舟看了眼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严肃道:“色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离别终究还是来了。
姜屿棠强忍着眼泪,用力扬起手挥手道别。
程兰舟深情地看着她,将她拽紧怀里用力抱紧,凑到她的耳边声道:“等我。”随后转身翻身上马。
就在队伍即将开动时,姜怀玉突然从队列里跑了回来,跑到姜屿棠面前声叮嘱。
“黛儿的嫁衣已经做好了,在城西的绣坊,你抽空陪她去取一下。还有那个顾文潇,你在儋州一定要多留意他,万事心,别硬碰硬。”
姜屿棠了然:“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们在北疆也要照顾好自己,跟着兰舟,别逞强。”
姜怀玉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后抬头看向程黛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转身跑回队伍。
随着程兰舟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开动,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渐渐消失在晨雾郑
姜屿棠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队伍的影子,才缓缓放下挥酸的手臂。
心里默默念着:一定要平安回来。
自从程兰州的军队离去后,儋州军营虽空了大半。
但在吴校尉的严令下,士兵们依旧每日操练不辍,岗哨也比往日多了两倍,必须时刻防备意外变故。
连续几日,顾文潇都销声匿迹,既没去军营插手事务,也没找姜家程家的麻烦。
可这份平静落在姜屿棠眼里,却让她越发不安。
越是安静,越可能在酝酿着阴眨
恰好这日程黛儿在军营没什么事,姜屿棠便提议去取嫁衣。
程黛儿眼睛一亮,连日来的愁绪散了大半,连忙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来到城西的绣坊,刚进门,伙计就认出了姜屿棠,立马热情地迎上来:“程夫人,您来啦?”
“我们来取之前定下的嫁衣。”姜屿棠笑着道。
“您稍等,我这就去取!”伙计连忙转身往后堂跑,还不忘招呼,“二位先随我到雅间坐,我给您沏壶好茶。”
不多时,伙计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走了进来,心翼翼地打开,一袭大红色的嫁衣静静躺在里面。
金线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裙摆上缀着的珍珠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还放着一顶点翠凤冠,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轻轻抚摸着衣料,触感细腻柔软,显然是用上好的云锦制成。
“姑姐,快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姜屿棠推着程黛儿。
待门再次打开,程黛儿穿着嫁衣站在那里,原本英气的眉眼被红色衬得柔和了许多,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漂亮!太漂亮了!”
姜屿棠激动地拍手:“姑姐你这模样,要是三哥在这儿,口水肯定早就流到地上了!”
这般直白的夸赞从她嘴里出来,却透着十足的真诚,没有丝毫违和福
程黛儿难得娇羞地低下头,声问:“当真好看?”
“当然是真的!”伙计也凑过来道,“这嫁衣做出来的时候,我们掌柜的都夸,我这就去给二位拿面铜镜!”
程黛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抚着嫁衣上的凤凰纹样,心里又喜又悲。
喜的是嫁衣这般漂亮,悲的是心上人远在北疆,不知何时才能穿上它成婚。
姜屿棠看出她的心思,轻声安慰:“三哥他们肯定能平安回来,到时候我们风风光光地办婚礼,让全儋州的人都来沾沾喜气。”
将嫁衣和凤冠仔细收好,放进绣坊送的木盒里,两人便离开了锦绣阁,来到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菜馆。
刚点了几样招牌菜,菜还没吃两口,就听到二热情的吆喝声。
“大人里边请!”
姜屿棠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走进来的正是顾文潇,他穿着一身藏蓝色锦袍,摇着扇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顾文潇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姜屿棠啧了一声,对程黛儿道:“我们打包回店里吃吧。”
程黛儿放下筷子点点头。
刚要喊二,顾文潇已经自来熟地走到桌旁,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程黛儿放在一旁的木盒上,看到上面绣着的凤凰花纹,阴阳道:“哟,这是去取嫁衣了?姜怀玉真是好福气。”
“关你屁事!”姜屿棠毫不客气地开口,“二,打包!”
顾文潇也不生气,就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收拾东西,直到两人拎着打包好的饭菜走出菜馆,他的目光都一直黏在她们身上。
随后抬手,对身旁的侍从低声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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