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告辞后，张进庐却留了下来。
这处住宅常年空置，并未安排固定的佣人。
陈沐风此次来金陵是临时决定，马晓一时间也难以找到既可靠又背景干净的女佣。
张进庐便主动提出留下，帮忙照料些琐事，端茶递水，收拾房间。
陈沐风白日舟车劳顿，晚间又应付了一场暗藏机锋的宴席，确实感到疲惫，见她言辞恳切，也未多想，便点头应允了。
夜色渐深，宅邸内一片宁静。
陈沐风回到卧室，刚换下略显皱褶的外套，正准备去盥洗室洗漱，房门却被极轻地叩响。
“主任，您白坐车，晚上又喝了酒，用热水泡泡脚，解解乏再休息吧。”
张进庐的声音带着温婉，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
陈沐风抬头一看，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张进庐已换上了一身质地极其柔软的黑色真丝睡衣。
那睡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
领口设计稍低，随着她蹲下身将沉重的木盆稳稳放在床边，领口自然微微敞开，一片晃眼的雪白就这么显露在他的眼前。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那敞开的领口之下，竟是真空一片，毫无遮拦。
张进庐本就是风情万种、极具成熟韵味的女人，此刻这般精心打扮，在朦胧灯光与残留酒意的双重作用下，
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是一场极具冲击力的诱惑。
陈沐风只觉得一股燥热自腹骤然升起，喉头有些发干，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迅速移开，落在那盆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木盆上。
“进庐，谢谢你。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泄露了一丝紧绷。
张进庐抬眼，将他那一瞬间喉结的滚动尽收眼底。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她并没有坚持，毕竟她并不是真的丫鬟。
她站起身，真丝睡衣随着动作如水波般滑动，更添几分撩人。
“那主任您早点休息。”她轻声着，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站起身时，那身真丝睡衣在她丰腴的躯体上滑动，灯光勾勒出更加清晰撩饶曲线。
她款款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陈沐风眼中摇曳生姿，留下满室暧昧的余温和令人心猿意马的气息。
房门轻轻合上。
陈沐风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以及她离去时那摇曳的腰臀在柔软布料下摆动出的诱人弧度，走动间带起的万种风情。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反而让方才强行压下的那点燥热更清晰地翻涌上来，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自嘲地摇摇头，暗叹一声“妖精”，像是驱赶心头的杂念，深吸一口气，将略显僵硬的双脚踏入温热的水郑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脚踝，试图驱散那些不合时夷绮念和身体深处隐隐的躁动。
泡完脚，倦意袭来。
他草草擦干双脚，关疗，沉重地躺倒在床铺上。
酒意与疲惫很快将他拖入半梦半醒的昏沉之郑
不知过了多久，在朦胧的睡意里，他隐约听到房门被极轻地推开，又无声地合上。
一阵熟悉又混合着女性特有体香的气息悄然靠近。
紧接着，一具温滑如玉的身体轻轻钻进了他的被窝，与他紧密相贴。
陈沐风在黑暗中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
酒精松弛了他平日里紧绷的理智防线，而身体的本能，在黑暗与温香软玉的刺激下，早已先一步苏醒，占据了上风。
他伸出手，触手所及尽是令人心悸的滑腻与滚烫，是张进庐那熟悉又充满诱惑的躯体。
下一瞬，温软的红唇堵住了他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急促而压抑的呼吸与低吟，取代了言语，在寂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房间里，只剩下欲望的喘息在空气中震荡……
……
次日清晨，陈沐风醒来时，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却早已空无一人。
床单略显凌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提醒着他昨夜并非梦境。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夜种种清晰回现，这些画面让他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与对这乱世无常的感慨。
在这朝不保夕的环境里，男女之间这点露水情缘，似乎也成了某种宣泄与慰藉的渠道。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他心中默念着这句俗语，试图用一种近乎麻木的态度来淡化这清晨醒来后的复杂心绪，且随它去吧。
他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衬衫西裤，来到餐厅。
张进庐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神情平静如水，仿佛昨夜那个潜入房间的魅影从未存在过，只顾着为他布菜盛粥。
陈沐风也乐得配合这心照不宣的“遗忘”，安然坐下用餐。
“主任，今有什么安排？要直接返回沪市吗？”张进庐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口喝着粥，一边问道。
“吃完早饭，我得去一趟华中派遣宪兵队司令部，例行拜访一下大木藩将军。”陈沐风放下勺子，拿起一片吐司，语气平淡地陈述着行程，
“你可以趁这个时间去收拾一下个人物品。”
“至于你在金陵这边的工作交接，我打个电话处理即可，不必你再特意跑一趟。”
“沪市那边事务繁杂，你早些过去也好。”
“好的。”张进庐点点头，目光低垂，
“其实我在金陵这边挂着个闲职，清闲得很，也没什么要紧事务需要交接。”
早餐后，陈沐风便乘车前往位于城郊的华中派遣宪兵队司令部。
此行他并未携带什么贵重礼物，只在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档案袋里，整齐地码放了两捆绿油油的美钞。
这既是礼节，也是维系与这位手握重权的宪兵司令官之间微妙关系的润滑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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