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鲲身岛如其名,只有三平方公里左右。
这么的纵深,意味着热兰遮的重炮可能直接打到海上。如果正面强攻,面对就是炮弹洗脸!
李四白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反问道:
“那么从其他水道绕行呢?”
吴三木果断摇头:
“台江内海表面看有十一座沙洲,实际底部相连实为一座。除了大员港水道和鹿耳门水道,其余都可徒步涉水,根本没法行船”
众人听他起鹿耳门,顿时露出不解之色:
“既然还有一条水道,那就走鹿耳门就是!”
吴三木闻言面露无奈:
“鹿耳门水道又窄又浅,仅可容一条数丈船通行,咱们的大船肯定过不去!”
此言一出,厅内又是一片哗然。
“那咋办?”
“难不成只能顶着重炮强攻?”
众人忧形于色之时,李四白却哑然一笑:
“都慌什么,今不行不代表明不斜
“几日之后就是大潮汛,到时趁着巨浪滔滔,鹿耳门必然一片坦途!”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大人,这就是您的黄道吉日?”
李四白哈哈大笑:
“没错,届时我舰队冲进汉江内海,从一鲲身东侧大员镇登陆!”
“任他炮台有大的本事,怕也没法向后开炮!”
众人闻言连声叫绝。几人七嘴八舌,半日后制定出详细计划。李四白一声令下,便各自出门准备去了。
崇祯四年腊月十七,澎湖妈宫港内千帆云集,三十条盖伦大帆船如大雁成行,井然有序的驶出港口。
今日海上风大浪高,似乎预示着今日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日子。
船队控制着船速,不紧不慢一路往东南驶去。转眼夜幕降临,头顶乌云四合遮住了十七的明月。
李四白不怒反喜,下令在灯笼一侧挂上黑布遮挡。
到晚上戌时末,热兰遮巨大的黑影,犹如巨兽一般出现在几点星光之下。几点微不可察的灯火,就好似巨兽眼底的幽光。
旗舰之上,李四白放下手中望远镜,一颗心忍不住砰砰乱跳。
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辽东用燧发枪欺负野人一般的鞑子,今日终于对上同等科技水平的洋人,又叫他如何不紧张?
“大人,下命令吧!”
一旁的候定海激动的声音微颤 干了这么多年水师,今日终于要见真章了!
看着一心建功立业的猴,李四白倏然镇定下来,沉声喝道:
“举火!发信号!”
刹那之间,手下水兵撤下灯笼上屏蔽,旗舰之上灯火通明。
热兰遮城最高点处,中年了望手刚打了半个哈欠,一张大嘴便凝定半空瞳孔巨震,目瞪口呆的看着漆黑海面上,忽然冒出一条巨大的战船来。
然而更加震惊的还后面,倏忽之间无数灯火亮起,一支舰队如幽灵一般,在夜幕中显现出来。
这支幽灵般的舰队刚一现身,便犹如流星火雨一般,往北线尾岛和隙仔屿之间的鹿耳门水道直冲而去!
“敌袭!”
了望手绝望狂吼,连滚带爬奔向一旁,推动木槌撞响向悬挂半空的铜钟!
咚!咚!咚!
报警的钟声打破了热兰遮宁静的夜晚,城中灯光点点亮起,惊慌失措的士兵衣冠不整跑出军营。
然而这一切已然太迟,数里距离转瞬即至。当东番总督普特曼斯从梦中惊醒,气急败坏的跳下床,穿戴整齐走进议事厅时。东番市舶司的舰队已经冲到北线尾岛前。
鹿耳门平时数丈宽的狭窄水道,在朔望大潮的最高峰,已然扩展至十几丈宽。
吴三木所在的十二丈大船一马当先,乘着潮头犹如冯虚御风,一头扎进水道倏忽间便闯入台江内海!
“快靠岸!”
吴三木大喝一声,大船不急着前往赶去热兰遮,却一个右转往北线尾岛沙滩冲去。
身后两大船紧随其后,转眼之间便有三条大船冲上滩头。
无数火把亮如白昼,士兵犹如下饺子一般跳上沙滩。转眼集结了数百人,朝扼守滩头海堡冲去。
荷兰人自恃鹿耳门险,的夯土堡内只有十余人把守。此时被钟声惊醒,衣衫不整的趴上堡墙,手忙脚乱的点燃火绳枪。
然而砰砰砰才打几枪,对面就如同爆豆响成一片,瓢泼般的弹雨兜头打了过来。当场就有几个士兵被开了瓢。其他顿时缩回墙下。
“该死,不是土着人!”
看着身旁三具尸体栽倒,荷兰队长心胆俱丧。荷兰人殖民地遍布全球,何曾见过这种火力?
“队长,他们起码几百人!火力也更强,咱们投降吧!”
于是吴三木还没发力,就见海堡墙头升起一面白旗!
大喜之下连忙下令停火,果然枪声一停,堡垒大门便倏然洞开,一群鬼佬举着双手走了出来。嘴里叽里呱啦着鬼话。
双方虽然语言不通,但却都明白彼茨意思。吴三木一声令下,立刻把这群人捆了起来。随后立刻派人占据海堡,点燃篝火发出信号!
于此同时,市舶司舰队已全部进入台江内海。眼看北线尾岛火光冲,李四白顿时面露喜色:
“所有人,立刻攻打赤嵌!”
赤嵌就是热兰遮斜对岸,台湾本岛上荷兰商业区。后世的赤嵌城此时尚未开建,赤嵌地区几纵几横若干街道,不过是些红砖砌成的荷兰商馆。
随着李四白一声令下,二十几条大船抢滩登陆。商馆中二十护卫队刚刚冒头,就被一轮齐射打的挂出白旗。
李四白不费吹灰之力,就彻底截断了北线尾岛和赤嵌两处,与一鲲身岛热兰遮城的联系。
在赤嵌留了二百新兵布防看押俘虏,李四白马不停蹄重新登船,带领舰队往一鲲身岛驶去。
此时热兰遮城头,普特曼斯气急败坏:
“谁能告诉我,这些盖伦舰队是哪里来的,是葡萄牙人还是西班牙人?”
周围一群议员议论纷纷:
“不可能,葡萄牙人早就掉队了,就是把全亚洲的船调来,恐怕都没有这么多!”
“就是,鸡笼的西班牙人连吃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船?”
“不不不,也许是从欧洲来的也不定…”
一群人叽叽喳喳,吵的普特曼斯脑仁生疼时,盖伦船队已倏然停在热兰遮东北里许之外。为首旗舰之上,有人站到船头,举着铁皮喇叭叽里呱啦喊起话来。
城头众人无不愕然。这动静他们都熟啊,既不是葡萄牙语也不是西班牙语。而是把他们赶出澎湖的大明朝廷的官话!
普特曼斯不由得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
“快请汉通译来!”
热兰遮这么多汉人工匠,自是不乏通晓荷语之人。片刻之后一个山羊胡子中年人被请到城头。
只见这通译凝神听了片刻,嘴里荷兰语一句一句翻了出来:
“我乃大明东番市舶司提举陈信波!”
“东番者,中国之土地。被尔等西洋夷人窃据,我今来讨,尔等若立刻出城请降,尚可保全性命”
“若敢负隅顽抗,明日打破城池,必定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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