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知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向沙发背。资本的博弈,人性的利用,听起来冰冷而算计,但这就是将实验室成果推向真实世界必须面对的规则。“听起来像是与虎谋皮。”
“是互相需要,各取所需。”余夏纠正道,语气沉稳,“商业合作,本质是价值交换和风险共担。我们给他舞台和武器,他给我们护航和弹药。
“协议条款会确保,在‘迪诺静夏’,科学决策的核心在你和你的团队,商业化运营的舵在我手里。他和他的资本,是重要的助力,但不是主人。”
他拿起那份章程草案,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条款:“你看这里,关于重大研发决策的一票否决权设置,以及知识产权归属的层层锁定。
“还有这里,融资后的董事会构成,我们始终保持主导席位。这些条款,就是为了确保,无论资本如何进出,JZ-1的方向和灵魂,始终掌握在创造它的人手里。”
江静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些严谨的法律条文,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条条坚固的防线,守护着那个从无数个深夜的实验中诞生的可能性。她忽然想起安德鲁教授的质疑,想起站在国际讲台上的那种孤绝福
“因此,”她抬眼,看向余夏,灯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落下细碎的光点,“‘迪诺静夏’,不仅仅是把项目独立出来融资的公司。它是……我们的阵地。进可攻,退可守,完全由我们掌控的阵地。”
“对。”余夏肯定地回答,目光与她相接,沉稳而有力,“在这里,你不用再担心成果会被任何非科学的原因干扰、稀释或绑架。你要做的,就是带领团队,心无旁骛地,把JZ-1推到它该去的地方——患者的面前。其他的,交给我。”
他端起酒杯,向她示意:“这次,不会有任何不必要的人,干扰我们。”
江静知静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又充满决心的光。她也端起自己的酒杯,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响。
她点零头,简单而有力:“好。”将那口微涩回甘的酒液咽下。
一个字,交付了全部的信任。
窗外飘来春一缕带着凉意的风,穿过未关严的窗缝,拂动了江静知耳畔碎发。她正低头放下酒杯,颈后忽然落下一片温热的触釜—是余夏的唇。
“静儿,今晚上,”他的声音磨过她耳廓,像夜晚的露水滚过叶脉,“我想留下来。102冷冰冰的一个人,我不喜欢。我不想回去。”
这句话让江静知放酒杯的手指悬在半空。这样简单到近乎笨拙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她脑子里回闪过当初在滨江花园的日子;想起无数个深夜,他孤身穿过那道狭窄的走廊,回到对面那间空旷的屋子。
她侧过脸,撞进他眼底深潭——那里映着显示屏的冷光,却翻涌着与理性背道而驰的热流。
他们之间向来是精密仪器对接般的默契,是代码与碱基序列的共振,可此刻某种更古老的本能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他伸手合上她另一只的手中的文件。遥控器“咔哒”一声,最后的光源消失。
黑暗漫上来,却被窗外城市灯火染成朦胧的暗蓝。涤纶布料滑落椅背时与空气摩擦出细微声响,恍若玉磬轻鸣。
她向后仰头,后颈抵在沙发靠背上。冷热交界处激起战栗,却被他随即覆上的掌心熨烫。他的吻沿着她的脸颊巡行,像在读取另一种形态的数据流,每一次停留都在她皮肤上刻写无形代码。
“余夏……”她唤他名字,尾音散在突然加深的吻里。这个吻里有红酒的余韵,有他们共同熬过的无数长夜,最终都融成一片混沌的甜。
沙发贴上她后背,凉意刺穿迷蒙。她下意识前倾,更深地嵌进他怀里。这个动作成了某种许可,他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抱紧。
她仰头看见花板上流动的暗影,恍惚觉得那些是正在生成的全新数据,在不可见的维度奔流交汇。
他汗湿的额发贴在她颊边,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破碎的音节——是她的名字,或是无意义的单字,在潮湿空气里蒸腾成雾。她指甲陷进他的脖颈,在那里测绘出新月形的星图。
某个瞬间,窗外传来晚归鸟群的振翅声,而她看见花板上摇晃的光斑炸裂成星群。
寂静重新降落时,她抬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后颈。他侧过脸,将嘴唇贴在她掌心。
他的指尖触到她颈间——那条铂金项链的戒指吊坠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他用指腹摩挲过那些碎钻,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她声音还带着余韵的沙哑。
“没什么。”他低头吻了吻那枚戒指,将它心地塞回她衣领内,贴着温热的皮肤,“只是想起,有些相逢的质量密度,确实可以无限大。”
“那……咱俩好了,”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出“卸磨杀驴”一般煞风景的话,“你要住下来,可以。但102是我付的租金,是我的地方。我保留随时反悔、随时请你出去的权利。”
这话听起来像是划清界限,是保留退路,可听在余夏耳中,却不啻于一道特赦令。他眼底那点细微的紧绷瞬间散去,嘴角也微微扬起明显的弧度。他点点头,语气郑重得像在签署一份亿级合同:“好。完全尊重房东的一切权利。”
他身体微微前倾,故作认真地请教:“那……房东,”他刻意用了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我需不需要交伙食费和水电费?毕竟可能要长住,账目得算清楚。”
江静知岂能听不出他的戏谑,她索性顺着他的竿子往上爬,抬起下巴,学着他平时谈判时的模样,板着脸,报出一个离谱的文数字:“交。一百万一年。概不赊欠,现金结算。”
余夏眉峰一挑,眼底笑意更深,毫不犹豫地回应:
“成交。”
两个字,干脆利落,仿佛她开的不是玩笑,而是一笔再公道不过的交易。
江静知被他这“人傻钱多速来”的架势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瞪他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干脆扭过头不再理他。
? ?剧场
?
大门:楼梯楼梯,男主怎么还没下楼?
?
楼梯:我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有进展!
?
二楼客厅:号外!号外!男主留宿主卧!
?
大门、楼梯(急迫):主卧!主卧!
?
主卧(羞涩):我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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