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未过,紫云阁101室已恢复了日常节奏。
豆豆穿着新衣裳,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像一团喜庆的火苗。余夏靠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儿子的身影,眼底是连日来少有的柔和。
他拿出手机,对着豆豆拍了几段视频——家伙正学着电视里的模样,像模像样地拱手作揖,嘴里还念念有词“恭喜发财”,虽然口齿不清,但憨态可掬。
然后他将这几随手拍下的、关于豆豆的碎片——第一次在家门口放烟花时又怕又兴奋的捂耳朵,年夜饭上啃鸡腿啃得满嘴油,清晨醒来发现睡在爸妈中间时的懵懂憨笑,还有刚才那不甚标准的拜年动作——精心挑选,剪辑拼接,最后配上轻柔温馨的背景音乐,做成了一段不到两分钟的视频。
视频的结尾,定格在豆豆穿着大红唐装,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画面上。
他略一沉吟,点开了那个名为“我爱余家”的家庭微信群。
这个群,最近沉默得仿佛一片冻结的湖面。
余夏没有打字,只是将那段剪辑好的视频,轻轻点了发送。的进度条一闪即逝,视频安静地出现在了聊界面的最下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群内依旧沉寂,只有他孤零零的视频链接悬在那里。
余夏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并不意外。
然而,几分钟后,屏幕上接连弹出两条系统提示:
‘爸爸’已退出群聊。
‘妈妈’邀请‘爸爸’加入了群聊。
余夏目光微凝,看着那短短两行提示,几乎能想象出国风区那栋房子里此刻无声的硝烟。
父亲余志超的退群,是余怒未消,是权威受到挑战后固执的示威;而母亲徐茹萍立刻将他拉回,则是一种沉默却坚定的表态,那是属于女主饶“霸道”。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拉锯之后,徐茹萍的头像跳动,一个专属于长辈的、带着吉利数字的巨额红包出现在群里,备注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给豆豆”。
余夏看着那个红包,没有立刻动作。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打字回复:“静知,爸之前已经给过压岁钱了。”
他指的是江静知怀孕时,余志超给的那张卡,江静知是代豆豆收的压岁钱。这是要为江静知撑腰、正名的意思。
徐茹萍回复得很快:“那是爷爷的心意。这是奶奶的心意。”她回避了余夏的问题,那得留给余志超自己去解决。
余夏看着这行字,胸腔里某个冰冷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熨帖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上楼去找豆豆点收那个红包。
豆豆正要午睡,已经困得东倒西歪,赵婶刚刚给他脱了外套。
然而,家伙对“拜年”和“红包”有着条件反射般的敏感,立刻努力睁开眼,对着余夏镜头,手合在一起,笨拙地上下晃了晃,奶声奶气、吐字却异常清晰地:“谢谢奶奶!”
困极聊家伙完,还附带了一个超大号的、带着泪花的呵欠,然后一头栽进他怀里秒睡。视频到此戛然而止,有种童稚的滑稽与真诚。
余夏将这段视频也发进了群里。
国风区,余家客厅。
视频自动播放。豆豆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却努力保持礼貌的模样,以及那声清晰柔软的“谢谢奶奶”,透过的手机屏幕,传递了出去。
徐茹萍看着视频,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她情不自禁地凑近手机,喃喃回应:“哎,奶奶的乖孙……祝豆豆健健康康,快长快大……”
她完全忘了这只是段视频,孩子根本听不到她的回应。这一刻,她只是一个被孙子的童真瞬间击中心坎的普通奶奶。
坐在她旁边单人沙发上,一直板着脸、假装看报纸的余志超,耳朵却早已竖了起来。
他盯着报纸,仿佛上面的字迹突然变成了绝世难题,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嘟囔着:“……他又听不见。”
徐茹萍的感动被丈夫这句硬邦邦的话打断,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丈夫:“余志超,孩子都三岁了,你还能把他塞回去吗?!”
余志超被她罕见的连名带姓刺得一僵,捏着报纸的手指更用力了,指节泛白,却哑口无言。
徐茹萍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策:
“我告诉你,今年春节这样就算了。明年,明年过年,豆豆必须跟咱们一起过!必须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个年!”
她看着丈夫骤变的神色,抛出最后一句直击要害:
“你要是再这样板着个脸,端着个架子,等孩子再大点,懂事了,记事了,他还能认你这个爷爷?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破了余志超强撑的坚硬外壳。他猛地将报纸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掩盖内心的震荡,色厉内荏地低吼:
“不认就不认!谁稀罕!”
吼完,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气氛,霍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再次将门摔得震响。
“砰!”
巨响过后,客厅里只剩下徐茹萍一人。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余夏的对话框,犹豫片刻,还是发了一句:“视频收到了,豆豆很乖。你们在鹏城,也照顾好自己。”
发送。
然后,她点开那个标注着“豆豆”的红包,看到系统提示“红包已领取”,长出了一口气,将手机贴在了胸口。
~
留学几年,余夏的厨艺不仅没有长进,还有退化的趋势,在先后煮糊了奶油蘑菇汤和红烧肉之后,他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轻微打击,但很快找到了新的“战场”。
春节假期的一个午后,余夏主动提出带豆豆到紫云阁花园晒太阳、消食。他给豆豆穿好外套,戴好帽子,笨拙却仔细。立春午后的阳光很好,区游乐场里聚集了不少带孩子的老人和妈妈。
余夏身高腿长,容貌气质出众,加上带孩子的动作虽不娴熟却异常耐心温柔——豆豆要他推秋千,他就一遍遍推,不厌其烦;豆豆爬上滑梯不敢下来,他就张开手臂在下面鼓励,很快吸引了诸多目光。
先是几个带孙辈的阿姨窃窃私语,目光不断飘过来。接着,一位比较外向的年轻妈妈,带着和豆豆差不多大的女儿来玩沙坑,主动搭话:“您是豆豆爸爸吗?以前没见过,过年才回来吗?”
余夏礼貌点头:“是,平时工作忙,最近才多些时间陪他。”
这一开口,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另一位妈妈也凑过来,笑着夸:“豆豆长得真可爱,脸型像妈妈多些,不过这鼻子嘴巴,跟您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接着又问,“您在哪高就呀?看着就气度不凡。”
“豆豆妈妈是江吧?我们在业主群见过,真是又漂亮又能干。您可真有福气。”
“豆豆爸爸真细心,还亲自带孩子下来玩,我们家那个,甩手掌柜……”
余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简短应答,心思却全在豆豆身上,随时注意着他的安全。豆豆似乎很享受被爸爸“独占”的感觉,玩得格外开心,笑声清脆。
余夏一边应付着妈妈们或好奇或热情的“围观”与“打听”,一边稳稳地接住从滑梯上冲下来的豆豆,父子俩的笑声融在一起。
这一幕,落在后来下楼倒垃圾、无意中瞥见的江静知眼里,让她站在楼门口,怔了好一会儿。
对于余夏这种步步为营的“渗透”,江静知从最初的警惕,到无可奈何,再到如今,竟也生出几分模糊的“习惯”。
家里多了他的物品:玄关处多了一双深灰色的男士拖鞋,洗手间洗漱台上,他的剃须刀和她的护肤品并排而立,书房里多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
空气里偶尔会飘来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和豆豆的奶香、厨房的饭菜香混在一起,竟也奇异地融合成一种……“家”的气息。
? ?剧场
?
豆豆:爸爸,我要吃奶油蘑菇汤。
?
余夏(立刻搜索视频教程):爸爸给做。
?
豆豆:我也要做。
?
余夏:好,爸爸抱你一起做。
?
(不久后,糊味从厨房飘出)
?
江静知:你们父子俩能不能换个场所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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