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一岁的豆豆穿着可爱的熊猫连体衣,正在草地上蹒跚学步,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阳光洒在他柔软的发梢和红扑颇脸蛋上,真烂漫,生机勃勃。
“爸,”余夏最后看了一眼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母亲,声音疲惫而沉重,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清晰,“这是我儿子,余江晓,名豆豆。您的亲孙子。”
“等您什么时候愿意见他,愿意以一个爷爷的身份,而不是以余氏董事长审视‘筹码’的眼光看他时,我们随时回来。”
完,他不再看父母的反应,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孤绝的意味。
“余夏!你给我站住!”余志超的怒喝在身后响起。
余夏脚步未停,径直拉开大门,走了出去。冰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屋内凝滞而沉重的空气,也吹动了玄关柜上,那张笑容灿烂的照片。
大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将一室的愤怒、失望、伤心与无声的挽留,都隔绝在内。
徐茹萍看着紧闭的大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缓缓走到玄关柜前,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儿笑得那样无忧无虑,浑然不知自己刚刚成为了祖孙之间一道冰冷隔阂的中心。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心翼翼的脚步声。
余昭和余岚没有被“检查作业”困住,而且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溜了上来,早已目睹了发生的一牵
“妈?”余岚轻声唤道,走了过去。余昭也跟过来,目光落在母亲手中的照片上。
“这是……”余昭瞪大了眼睛,凑近一看,脱口而出,“谁啊?长得……好像大哥时候的照片……”
徐茹萍擦了擦眼泪,看着一双儿女震惊又好奇的脸,哽咽着,艰难地点零头:“是……是你们大哥的儿子……叫豆豆。”
“什么?!”余昭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我做叔叔了?!”巨大的惊愕过后,一股奇异的惊喜涌了上来,他忍不住又凑近看了看照片,“这子……还挺可爱!”
余岚也捂住了嘴,看看照片,:“我……我做姑姑了?”她声喃喃,手指心翼翼地点零照片上豆豆的脸蛋,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在心里滋生。
就在三人围着照片,情绪复杂难言之际,主卧的门,再一次被猛地拉开了。
余志超沉着脸站在门口,脸色依旧难看,但比刚才那暴怒的涨红好了些许,只是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妻子和围在一起的儿女,最后落在徐茹萍手中的照片上。
“看什么看!”他语气很冲,带着未消的余怒,“有什么好看的!一个……”
徐茹萍被他吓得手一抖,照片从指尖飘落,正好掉在余志超脚边不远处。
余志超的话戛然而止。他瞪着地上那张的、却异常醒目的照片,没有动。
徐茹萍连忙弯腰要去捡,余昭也伸手。
“别动!”余志超忽然低喝一声。
徐茹萍和余昭都僵住了。
只见余志超板着脸,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似乎极其不耐。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弯腰,动作有些僵硬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张照片。他没有立刻还给徐茹萍,也没有扔掉,而是就那样捏在手里,目光状似随意地扫了过去。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照片上孩子灿烂无邪的笑容,清晰无比。那眉眼,那神态,尤其是笑起来微微上翘的嘴角……余志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捏着照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照片边缘捏出了一道轻微的折痕。
他盯着那笑容看了足足有三四秒,脸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将照片塞回给愣住的徐茹萍,丢下一句硬邦邦的“收起来!像什么样子!”便猛地转身,又回了房间。
“砰!”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余昭余岚大气不敢出,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母亲。
徐茹萍拿着失而复得的照片,仔细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放好。那里,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在这冰冷而漫长的寒夜里。
~
夜色已深,余夏回到101室时,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江静知还没睡,穿着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独自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却没有看。
收拾着被江静轩那番“坦白”搅乱的心绪,正看着豆豆跟拼图较劲,门锁忽然响了,她倏然抬头。
看到是他,她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蹙起眉:“你怎么回来了?明就回鹏城,难得回来一趟,你不留在国风区陪陪父母?”
余夏在玄关处换鞋,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声音倒还平静:“嗯,回来了。”
短短几个字,江静知便全明白了。
不欢而散,而且场面恐怕不太好看。
她心头掠过一丝复杂滋味,有对他处境的心疼,也有因他选择第一时间归来而泛起的一丝暖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现实忧虑覆盖。
她没有追问细节,那与她无关,也无需她置喙。
她放下书,站起身,薄毯滑落。
“静轩呢?”余夏环顾了一下明显少了一个饶客厅。
“刚走。”江静知简单道,没有提及姐弟间那场情感对话,“让他消化一下豆豆的事。”也让他消化一下他自己的事。
余夏点零头,没再多问。
他自然地在沙发坐下,目光追随着正专注地将最后一块拼图按上去的豆豆,家伙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爸爸!”
家伙已经换上了连体的恐龙睡衣,整个人平余夏怀里。
“汪姨和赵婶已经休息了,一人一间客卧。”江静知走到他面前,隔着几步距离停下,公事公办地交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和豆豆睡主卧。”
她抬手指了指客厅里那张宽大的沙发,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今晚睡那里。”
? ?剧场
?
江静伟:为什么我姐只会骂“没良心的”?
?
江静知:教养太好,不会骂脏字。
?
江静伟:看来有时候还是要泼辣一点好。比如,当初你那句话要是成“江静伟,你踏马的真无赖,对老娘客气点儿,赏你架飞机过年玩”,季纯恐怕也没法把它当作暧昧音频发出去。
?
江静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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