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深,倾墨和他完那番话后,似乎就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司长命反复回忆了他的话,仍旧有许多理不清的头绪。
“你鹿是赤麟的分身,你是怎么发现的?如果她的目的是想让你们兄弟反目成仇,好让骨莲的灵力衰减,那为什么她在假装被你杀死之后,又消失了那么久,直到现在才出现?”
倾墨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道:“当时的情况有些混乱,其实我那时候也差点下意识就跟倾白解释了,但是又忽然觉得这样将错就错也挺好的。”
“倾白当时想……杀我,我看得出来,”他轻轻牵了一下嘴角,“所以我躲开了,他从也不是我的对手,后来,我趁他不在的时候,又回去探查了一番,循着踪迹,找到了赤麟的老巢。”
司长命不解道:“这么来,其实赤麟并不是掩盖地那么好,那倾白为什么一丝疑点都没发现呢?”
倾墨有些恨铁不成钢道:“都了他总是傻乎乎的,而且那个时候,他一门心思扑在那个鹿身上,失去了心爱的人本就悲痛万分,当然分不出心思来想别的。”
他叹了口气:“他那时最想干的事,恐怕就是能杀了我给鹿报仇吧,而且赤麟留下的信息也不是很明显,我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的。”
“至于他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是因为被我打伤了,躲起来修养了吧,如今时机快要到了,他自然是要重新出山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连手段都不换一换,真是没劲。”
“时机?”司长命听他又提到这个,问道:“他出现,也和你得那个千年之期有关吗?”
倾墨点点头:“我要等千年之期,让倾白封印我,也要借此机会,将他永远封印在山里,不让他出去为祸人间,而他,是要等这个时机除掉我们。”
“只要我和倾白不联手,他就能想办法一一击破,如果不能,等渡过这个千年劫,骨莲的灵力大增,他就更加没办法对付我们了。”
倾墨既然自己之前打伤过他,再加上这次,就已经交手过两次了,明这个赤麟的力量确实不容觑,至少靠倾墨一人,应该是没办法杀死它的,所以,他才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司长命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容貌俊朗的青年,他长着和倾白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初见面时,他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阴冷的气质,让人捉摸不透,有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但总体是让他觉得没什么好感的,更加从来不会想过,他能是个为淋弟,为了苍生,这样牺牲自我的人。
带着凉意的风从洞口处钻进来,跃过冰冷的石壁砸在司长命脸上。
他再次打量这个看起来一应俱全的“家”,却忽然感觉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连生活的痕迹也很少。很难想象,倾墨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的。
这样看来,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质,或许也是来源于此吧。
司长命走神的片刻,倾墨忽然坐到他身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锦袋,上面用红色的绳结系着。
他把那锦袋放到了司长命手上。
司长命:“这是?”
“是倾白养的那群孩子的魂魄,”他掩盖住眼中的黯淡,“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等一切结束,你替我交给他,就是那个香术师收集的,如果有你们有办法,给他们寻个肉身,让他们复活过来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不行,那就好好超渡一下,让他们来世投个好人家吧。”
司长命忽然觉得有些难受,他把那个袋子认真地收紧怀里,:“好。”
“还有这个……”倾墨又随手,解下了腰间的一枚玉佩。
等司长命看清,才发现,那是枚中间镂空的玉环,玉环中心,还镶嵌着一枚玉扣。
正是之前他和穆辛在檐州城的夜市中,那个投壶的老板送给他们的,上面刻着一朵骨莲的标志。
没等司长命问,倾墨便开口解释了。
“这个玉扣,其实一开始是我和倾白一起设计的,那时候我们想着,等哪下山了,就把这些灌注了我们灵力的玉扣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凡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长命总觉得他漆黑的瞳仁在烛火的照应下,似是有了水光。
“他还是做到聊,”他把玉佩举到眼前晃了晃,眼带笑意,“这一枚,是我们俩一起做的第一枚。”
他着,伸手两根手指,轻轻在玉扣上一抹,骨莲的图案瞬间变成了两枚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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