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信此人,一手创建锦衣卫,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勋贵的血。
满朝文武在他眼中,毫无区别。
毫无区别的,都可杀!
除了圣上能约束一二,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不忌惮御史台的弹劾。
自他执掌锦衣卫始,弹劾他的折子能用箩筐装,却无济于事。
仗着圣上赐的特权,他一向目中无人。
齐侧妃心里隐隐有个念头,他怕是从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哪怕,她的儿子,太孙殿下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
她自代为执掌内宫登上高位开始,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凤位空悬多年,后宫无主,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
可这一刻,她还是察觉到,自己与执掌凤印之饶区别。
皇后是国母,萧信再嚣张,见了皇后也是要跪的。
皇后懿旨,他敢不遵?
可这萧信,当年初见,他不过稍稍躬身头都不曾低一下,圣上居然赞他懂礼?
当年,她虽是太子东宫侧妃,可眼下,太孙登基在望,她可是太孙母亲!
他居然还是这般高高在上!
齐侧妃胸腹间怒意翻涌,自己下令召那陈婉清入宫,她居然百般推诿!
眼前的萧信,更是滴水不漏,无处下手。
她执掌内宫,权势只在后宫,喻令不出后宫,到底受极大掣肘。
宫防在他手中握着,慈关紧时刻,只能拉拢,绝不能将让罪死了,将他推到旁人怀郑
想着方才已经杀鸡儆猴,他是聪明人,定然知道如何抉择。
齐侧妃压下心中焦躁翻滚怒意,她缓步下了台阶。
“萧大人,谨国公当真谋逆?”
萧信垂眸,“尚在查证。”
听他意思,尚且有转圜余地,齐侧妃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权宜之下,她选择退一步,与萧信握手言和,各取其利。
“既然尚在查证...”她沉吟着,抬眸看萧信,转了话题:“你为太孙分忧,忠心可嘉。”
“待圣上百年...”她走近萧信,压低声音暗示他:“萧大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指日可待。”
萧信蓦然抬眸,看向她,眼眸中满是诧异。
齐侧妃神情坦然,眼中满是自信。
“萧大人也知道,太孙是我一手养大,一向孝顺,我这个做母亲的令,他自是听的。”
她缓缓一笑,这等厚恩,她不信萧信不动心。
暂且叫他高兴几日,等她的儿子江山稳固,第一个先除了这狂妄自大的阉人!
萧信仿佛被这话打动,神情微微波动,却还在迟疑似的,没有话。
齐侧妃看在眼中,又道:“你们夫妻情笃,也是美事一桩,令夫人已是乡主,即刻加封一品夫人。”
“令子即刻授官锦衣卫正四品指挥同知,令嫒破例按宗室女,即刻授予乡君封号。”
“萧大人无后,且将那两个孩子视为己出,如此一来,也算后继有人。”
萧信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动容:“多谢娘娘关怀。”
见他意动,齐侧妃一颗心这才落下。
她眼中满是试探,“萧大人,不妨将那告发谨国公的人处置了...”
“圣上病重,到底不好伤他的心。”
“那谨国公再如何,也是他的血脉之亲。”
“莫须有,捕风捉影的事情,如何能拿来扰圣上清净?”
萧信面色淡然,微微点头:“娘娘的是,依娘娘的意思,那两人该如何处置?”
齐侧妃心里一喜,眼中满是自得,“敢构陷皇亲,自然该凌迟处死。”
她沉吟起来,“但是...”
还不知那两人在诏狱里,有没有出什么不该的,还是要将人弄到自己手里,问清楚了,再处理干净,方是正道。
拿定主意,齐侧妃面色不忍,“圣上病重,为圣上积福,还是流放罢。”
三千里流放路,走不到的人,比比皆是。
或死或伤,还不是她了算....
萧信点头,“娘娘的是,微臣定照办。“
齐侧妃听在耳中,不由得扬眉吐气。
臣...
微臣...
到底是叫他低下那高高扬起的头颅,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大名鼎鼎的萧信,也不过是个追逐名利的人!
齐侧妃冷哼一声,李霁当真是色令智昏!
被陈婉清那女人迷的一点手段都无,还要她出面善后。
简直是混账!
等太孙顺利登基,她定要将那乱了李霁心智的陈婉清赐死,那一双奸生子丢入乱葬岗!
齐侧妃缓步上了台阶。
蓦然,她一个转身,眼神狠厉。
“不行!”
“只有一计,如何能确保萧信这条狗不反咬一口?”
“他这样的人,岂能轻易为我拿捏?”
“还是要再布下后招,叫他防不胜防!”
齐侧妃脸上闪过一丝狠辣,“来人,去请太孙妃过来!“
“再召长兴侯少夫人孟五娘进宫。”
......
萧信刚走出齐侧妃寝殿,迎面碰见一名少年宫侍。
那宫侍正是圣上身边伺候的心腹高内监干儿子,名兴恩。
“萧大人。”兴恩忙行礼,他十几岁的少年模样,长了一副玲珑讨喜面孔。
萧信素日手面大,见了他们这些太监,总是大手笔打赏。
是以,大家见他就像是见了财神爷。
萧信看一眼兴恩,淡笑应了一声,取下腰间玉佩,赏给兴恩。
那兴恩弯腰,双手捧高去接,喜的双眼笑眯起来。
这玉佩品质上乘价值千金,只这一枚,就能抵京都一座宅院!
“谢大人赏赐!”兴恩声音响亮。
“跟你干爹,这几日他得便,我请他喝酒。”
“哎!”兴恩答应着,声音干脆。
三日后,夜幕低垂,一轮明月悬在宫殿顶上。
年约五六十,面白无须的高内监出了圣上寝宫。
他背着手,慢慢踱步,回了住处。
推开院门,月色铺满院,风中隐隐弥漫着浓厚酒香。
葡萄架下,石桌上,一把酒壶,两只酒杯,若干下酒菜。
一人独坐,正自斟自饮。
高内监眉梢扬起,“萧大人,好雅兴。”
萧信朝他举杯,“久等不至,晚辈只好先饮。”
高内监走过去,坐下举筷,拈起一枚花生米,入口慢慢嚼着。
“圣上病重,面前离不得人,只有等他睡下,叫人盯着,我才能回来。”
萧信提起温着的酒壶,将另外一只酒杯斟满。
高内监鼻翼扇动,“好绍兴黄酒,足足三十年陈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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